痛,心脏仿佛被车轮狠狠轧过。
于是,他没有看见,附近一棵大树背后,有人“喀啪”关了相机。
楚净一口气跑到墓区外面的大路,定定神,理理凌乱的发丝衣襟,捱着路边绿化池沿子坐下,双手抱膝,头深埋入膝,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没有任何征兆的,她突然就哭了起来,仿佛禁锢久了的洪水,再也挡不住溃堤。
手机响了好几遍她才收住泪。
一接通,卫冬阳略带焦虑的声音响起:“楚净,你在哪儿怎么这么久才接没出什么事吧”
“没。”声音有些沙哑,抹抹脸,顿了顿,“我在外面,吹了吹风,嗓子有点疼。有事么”
“王一晚上想约几个伙伴,谈谈剧本的事。你现在哪儿我去接你。”
她立刻摇头,“不用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打个车过去。那就晚上见,拜”
这条路上车还算多,很快就拦下一辆出租,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到市区,顺利找到王一定的饭店。
今晚来吃饭的都是平日相熟的,虽没见过面,但网上常聊,彼此熟悉,也算旧识。楚净紧绷的神经线随着餐桌气氛越聊越h,也逐渐放松。
王一十分郑重朝她举杯,“剧本方面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说完,颇为豪爽的一饮而尽。
她忍不住笑,“又不是托孤,搞那么严肃干嘛”
饭后,卫冬阳送她回去,两人闲聊,谈起剧本。
楚净直言对写剧本没把握,“我没写过剧本,小说能胡诌,可是剧本,真的没把握。王一要我全权负责剧本,这担子太重了,我只怕难以胜任。”
王一说战国人物太庞杂,他的意见,每一个人物都单列成本,由楚净统筹。饭桌上楚净就想拒绝的,奈何王一喝多了。
卫冬阳不这么认为,“不管小说还是剧本,说白了都只是形式,故事和人物才是灵魂。我和王一都对你很有信心。”
楚净无奈地笑笑,“如果让你们失望了呢”
“那如果没让我们失望呢”
楚净语塞。
卫冬阳笑着从储物盒翻出几只蜜桔,黄灿灿,形如一只只金色的小球。
“尝尝甜不甜,听说你最爱吃这个。”
“谢谢,不过”她侧头,“你怎么知道”
“记得你有一条微博和歌迷互动,说最爱蜜桔,酸中带甜,正如人生。”
绿灯亮了,他启动车子,汇入挤挤搡搡的车流。
“记不错。”
楚净握起手掌,视线移向窗外,华灯初上。剥一瓣橘子入口,不知什么滋味。
回到酒店,回想白天发生的事,楚净不寒而栗,陷入巨大的恐惧之中。
扫见方丈送她的画轴,情不自禁的,又一次打开。
那是一幅写意丹青,寥寥数笔,勾勒出一带连绵的矮山,山上树木繁多,大约是春天,葱葱绿绿的。其中一座山顶较为平坦的小山上画着一所古刹,没有画全,只露出一角翘起的檐宇和串铃,檐下,一缁衣老僧泰然劈柴,脚边卧着一头鹿,姿态闲适。群山上空,有佛光隐现。
画中没有整齐的公路和台阶,应该就是二三十年前的景山和玄隐寺,那个老僧,当是老方丈无疑。
画轴左下方,有一首五言绝句:
访僧
初阳收宿雨
泥径湿草履
惶惶欲问僧
闲坐说麋鹿
诗不见得多好,亦无高远的意境,甚至首句即是化用古人,可却妙在天然朴稚,有一股青草扑鼻的涩香。还含有朴素的禅意,什么是禅闲坐说麋鹿,这就是禅
落款是“冉冉”。
楚净望着“冉冉”二字出身,伸手,细细抚,喃喃低语:“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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