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悦,已经是两周后,他们一家三口出去吃饭,就那么巧的碰见了苏子悦也在这里吃饭,并且苏子悦对面还坐了位英俊潇洒的男人。杨紫欣往那边不时看过去,心里在将那男人与自己哥哥比较了无数次,最终得出结论,还是自己哥哥比较优秀,只是这个男人的气质与哥哥身上的气质不同,难道苏子悦喜欢这种硬朗中带那么点痞气的男人
杨紫欣越看就越郁闷,她和江翊的感情一向不错,江翊偶尔也会带她去出席个同学会什么的,那些女同学几乎都在讨好她,她自然知道是因为哥哥的缘故,也是因此,她老有种想法,通常情况下和哥哥分手的女人,都应该沉浸在失恋的悲伤河流之中。现在看到苏子悦活得那么青春靓丽,说话间眉眼带笑,仿佛都是柔情,这哪里像沉浸在悲伤之中的人了。
果然都是饮食男女,都不是非对方不可的人,谁都不会影响自己的生活太久,哥哥正常过自己的生活,而这位美女则迅速寻找着自己的下一春。
“吃饭。”凌亦璟终于对自己妻子的漫不经心表示不满了。
杨紫欣讪讪的,这才拿起筷子吃饭。
苏子悦与陈茂青一同吃饭,也是有着缘故的,事情得从苏子悦被叶萧萧强行喂了一个月清淡食物和煲汤说起。一个月后的苏子悦真的忍无可忍了,自己跑出去,吃了一顿大餐,她那时也没有想旁的,就觉得自己应该好好一顿,光看着那些辣椒,她觉得自己就有流口水的冲动,于是当服务员问她,是几个人时,她想也没想的说出就一个人,于是服务员睁大的眼睛看她。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行为真的很奇怪,一个人来这里吃这些东西,但既然都点菜了,她只能让自己脸皮厚一些了,狠狠点头,她就是一个人,她又不是不会付钱。
然后在她准备大吃特吃的时候,陈茂青就坐到了她的对面。
陈茂青说,她点了这么多的菜,可不能浪费,他来帮她消灭一点,于是就此,两人开始走近。苏子悦发现,他们之间的某些兴趣爱好还是挺接近。她很喜欢美丽的事物,准确来说是欣赏,用欣赏的心情对待,如果能得到会开心,如果得不到也不会不开心,有点顺其自然的意思。
陈茂青说自己也是这样,并且自己认为,有些东西不拥有才好,拥有了也许就失去某部分感觉,苏子悦也觉得是如此。
那之后,陈茂青倒是偶尔给苏子悦打电话,偶尔吃一顿饭,或者一起去某处看看那些美好的事物。
苏子悦觉得和陈茂青在一起时,会感到很轻松,这种轻松就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必担心对方会不满意会生气,比如现在他们面对面的坐着。
“我下次一定不会来这家餐厅了。”苏子悦舔舔嘴唇。
陈茂青一笑,放下筷子,用左手撑着下巴,“让我来猜猜看。”
苏子悦挑挑眉。
“这里的碗具致中透着点点华贵,可偏偏就是如此,衬托得这些菜简陋无比,失去了原本应该有的感觉还有就是这里的装修,原本三面落地窗的设计宽敞舒适,并且有着极度的浪漫色彩,偏偏吊顶选择如此隆重的设计,一眼看来有着头重脚轻之感。装修加上这样的碗具和菜色,就像一个人身上的穿着,帽子不搭配衣服,衣服不搭配裤子,而裤子不搭配鞋子。”陈茂青幽幽的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点了下头,就是这种感觉,她希望吃饭的时候,是别的东西衬托得菜色越发的色香味俱全,而不是别的东西远胜于菜色,何况这家餐厅收费那么高,给顾客的感觉却只剩下怪异,这种得到与付出严重不成比例的地方,她确实不会来第二次。
“我比较喜欢素朴一点的东西就是表面看上去简简单单,但却有着很大的惊喜。”她说着就笑了起来,她似乎一直就喜欢那种感觉,无论对人还是物,都希望一开始对其的期待少了一点,于是就有了惊喜,她太懂那种期待过高然后失望的痛苦感了。
“我倒是知道一家特别有意思的小店,下次带你去。”
“好,只是千万别让人失望。”
吃过饭后,陈茂青照例送她回去。这是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方式,说暧昧呢,似乎有那么点,但绝对不过界,她觉得与他在一起时相处很愉快,而他想必也是如此。其实她也私下打探过,知道他现在并无妻子,连红颜知己都没有一个,更别说女朋友了。看来当初他说她与他女友相似的话,果真不过搭讪之词。
她回到苏家时,爷爷已经回来了,她笑得甜甜的迎了上去。苏老是知道她现在与陈茂青走得极静,却从未问过她什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老发现不能用以前的态度对待这个孙女儿了,每当他担心她会受伤时,她却比谁都坚强的走了出来,在一般人都会难受痛苦的时候,她却会当机立断的做出决定。
那时候苏老就知道,他的这个孙女比她父亲坚强,也远比她父亲果敢。既然如此,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吧,他总不可能永远守在她身边。
苏老不问,她也就不提。
她拖陈茂青,将她那颗硕大无比的钻石卖掉了,以此缓解公司的资金压力。之前她与江翊在一起时,旁人对苏氏企业都很是客气,现今她与陈茂青偶尔来往,旁人同样也很客气。她其实并不想与陈茂青来往过密,只是当她无意中得知,那颗大钻石其实是被陈茂青自己买下时,就无法拒绝他的次次邀请了。
她的那颗钻石的确值钱,只是现在她急需花钱,突然就找到买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总而言之,她在不知不觉之中,还是欠了他的情。
江翊被一群朋友喊了出来,他自己也略觉奇怪,以往他不愿出来的时候,也没见他们如此勉强,这次倒是有非让他出来不可的架势。
他刚一进去,就发现众人在看到自己后,脸上的笑就僵了下,还是一位平时和他较说得上话的人直接对他开口,“你和苏家那位掰了”
他点了下头,也没觉得这事有多难堪。众人却都在这一刻,打量着他的表情,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别的东西,只是没有,于是大家立即轻松了下来。
“我们正在商量着如何对付陈家那小子,要不要一起”有人突然喊了起来。
江翊轻皱了下眉,直接躺在了沙发上,“你们自己玩好就行了。”
此后他一言不发,哪怕察觉到多道目光落了在自己的身上。他哪里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现在苏子悦与陈茂青来往过甚的消息,已经有好些人故意透露给他,就想知道他是什么态度。哪怕是他妹妹,也有意无意的提到这个。
这群人中有几个人似乎一直看不惯陈茂青的作风,这次就借这个事,想教训一下陈茂青。
还是陈默言,半响后笑言,“你们就别算上我了,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陈茂青的那点关系。”
什么关系众人一致看向他,虽然他们都姓陈,可并不是一家,算起来真没点关系,哪怕是远房亲戚的关系都没有。
“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人啊”
众人笑了起来,刚才说的那些,似乎又就此作罢了。
江翊看了一眼还笑着的陈默言,他这位老同学,就是有这本事。陈默言拿起一杯酒,远远的与江翊示意,还是他这个老同学最了解老同学的心意。以江翊的为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就去故意找另一个人的茬,这不仅会让江翊没风度,恐怕连他自己都得唾弃下自己。江翊也绝对不会感激旁人去做了这些事感情的事,向来都是你情我愿,哪里轮得到旁观者去关心。
只是陈默言还是走到了江翊身边坐下,“究竟怎么回事啊”
陈默言还是第一次看到江翊把人带到他那里,这就证明了江翊绝对是认真的,而江翊又是个绝对不轻言分手的家伙,这么些日子,两人就掰了,确实让他们这群人都疑惑不解,偏偏江翊还久久不出现,更让人一直猜测着。
江翊喝了口酒,动了下嘴角,连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样算起来,在苏子悦那里,他的过往都是一个错,偏偏没有人能够否认掉自己的过往,于是这就是最大的矛盾之处。
苏家和夏家的关系如此复杂,而他也在其中不小心扮演了一个角色,于是那就是苏子悦心中的那刺,她在犹豫着要不要把那刺拔掉,而夏语婷狠狠的刺激了她一下,让她再没有犹豫了。
过去江翊就觉得自己并不了解女人,现在也这样觉得了。
他和夏语笑在一起时,就知道自己很失败,现在,同样也很失败。
他冲陈默言摇摇头,似乎并不想多说什么。
当众人都醉得七荤八素的时候,也就准备散场了。
江翊正想离开,就被闫庭涛抓住了手臂,闫庭涛在他身边坐下。刚才人多,自然不好多问,闫庭涛自己把自己当成了江翊与苏子悦之间的媒人,现在两人之间出了问题,他这个媒人自然得问清楚缘由。
“究竟怎么回事”闫庭涛眯着眼睛瞧着江翊,“敢情是你把人家甩了吧”
难怪刚才并不支持大家去针对陈茂青的事,他不点头,大家自然也不会多此一举去做讨不到好的事。
江翊看了他一眼,本懒得说话。
闫庭涛却叹了叹,“这是又看上哪家妹子了”
江翊这下是真没忍住,“给我滚蛋。”
闫庭涛这下是兴趣盎然了,要知道听到江翊说一句脏话,那实在是难得到极点的事,好不容易才能碰见一次,“那是和平分手”
江翊翘了下嘴,嘴角有点讽刺。
闫庭涛也看出了什么,“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对了她不是怀了你那什么吗”
“打了。”他言简意赅。
闫庭涛睁大了眼睛,“你这么狠心”
这下他真的是怒了,“这话你该对那个女人说。”
“她肯定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江翊冷哼了一声,这才离开。闫庭涛那话,说得多了解那个女人似的,他和她在一起那么久,也没了解她多少。
、第四十七页
叶萧萧对苏子悦与陈茂青的频繁接触的评价是春天都过了,怎么桃花还开了这么茂盛。
其实这桃花的到来,并不会让人多么开心,毕竟烂桃花除了让人心情受到影响还得浪费时间去处理。
陈茂青主动给苏子悦打来电话,“有时间吗”
“嗯”她别的没有,就是时间特别多,多得都快要溢出来了。
“上次不是告诉你有一家很有意思的小餐馆吗带你去看看。”
她想了想,还是选择了与陈茂青一起出去,她喜欢喝陈茂青在一起的感觉,无忧无虑,不会去想那些让自己不痛快的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而且点到即止,不会过界,就像是多年的好友,那么轻松和自在。
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连眼睛里都多了几分灵动,她看着梳妆镜中的自己,这就是她应该的样子,而不是那个满面忧愁的女子,其实当林黛玉也没有什么不好,前提是得有宝玉哥哥的宠,可惜了,就算是那样,林黛玉的结局并不好。真是很奇怪,她很喜欢林黛玉,可生活中如果真出现一个像林黛玉一样的人,她敢保证,自己一定受不了。
美好的人生应该是该哭就哭,该笑就笑。她想,现在看到她的人,一定不会知道自己过去的一两个月都经历了些什么,哪怕是她自己都不肯相信,她真的变成了她曾经期待的那种人,失恋有什么大不了,大哭一场后,依旧笑对人生,经历了最痛苦的困境,便自然可以笑迎明天,她真的做到了。
如果不去刻意回想,连她都几乎忘记了,原来自己那样痛过。
她化好妆,换好衣服后,就又匆匆出门了。最近经常出门,让她的心情一如现在明媚的阳光。陈茂青已经在这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人出来了。
她走过去,“等很久了吗”
“美女向来都是要人等的,一点也不久。”
这前后矛盾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一点也不反感,而他眼中的那几丝戏谑反而让人顿生笑意。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想着如果是在学生时期遇到这样的男生,一定会敬而远之吧,总觉得这样的男生就代表着花心与不专一。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了一部小说,小说的内容她并不喜欢,却记住了那种感觉你以为可以陪你一生的人未必会一直陪着你,你不去想身边这个人能不能陪你一生时却可以一直陪着你。
那时的她突然觉得,觉得花心的人,那么相应的对他的要求也就低了,或许这样的人反而不让人失望,她的心理一向奇葩,连她自己都觉得如此。
“在想什么”
“在想我看的几部小说,我发现喜欢的理由很奇葩。”
“哦说说看,我倒想知道奇葩在哪里。”
她想了想,“先说一部小说,我喜欢的原因是觉得那特别能满足我的某种心理,就是那种一个特正人君子的人被一个妖勾引,光想想都觉得很让人期待,于是真有这样一部小说后,我瞬间就激动了,特别的喜欢”
陈茂青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是喜欢看那勾引后的结果吧”
“你怎么能这么天才呢,连这个都知道。”说着她还眨了眨眼。
“嗯,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没能忍住,也笑了起来,“你一直都这么自恋”
“天知道,我一向很谦虚。”
“是啊,连天都知道,你说这话时应该吹风,让你吹”
“你这是嫉妒,纯粹的嫉妒”
车开了很久,才拐进了一条小巷子,这样的小巷子总让人联想到七八十年代的旧房子,只是下车后,她就发现了,这样的房子应该是后现代的杰作,并非完整保存下来的古屋。这让她不得不想起某个著名主持人的话了,前几十年为了经济不停的让这些古老的东西消失,现在又为了所谓的发展,花费巨资修复。
陈茂青停下了车,就带她去了那家小店,一进小店,她就被震惊了。这是用木头砌成的一个小屋,屋里全是一片咖啡色,桌子椅子墙全都呈咖啡色。而这里面唯一的装饰竟然是大大小小无数的蜘蛛网她也看过很多的奇怪设计,但还是有些震惊,到底谁想出来的这个
屋子上空全都是蜘蛛网,然后客人在蜘蛛网下面吃饭,这种感觉怎么想就怎么诡异,确实有意思,至少她过去从未见过。
“这些都是假的吧”她指着那些蜘蛛网,完全不敢相信这些层层叠叠错落有致的蜘蛛网竟然就在她的头顶,幸亏没放上蜘蛛,否则她会觉得自己一定会怀疑是不是进了蜘蛛的家。
她的反应让陈茂青很是满意,“人工制作的但完全是按照真正的蜘蛛网制作,按比例放大的”
“这老板一定特别闲。”正常人都干不出这事儿。
他点了下头,的确是这样,“听说这家店的老板很爱蜘蛛,养了很多蜘蛛当做宠物,不少蜘蛛还有剧毒”
“那他可以把蜘蛛带来放到这些网上,如果有客人让他讨厌了,连买毒害对方的材料都省了”
“你真聪明,那老板太笨肯定没有想到,你等会儿给他建议建议”
“”
小店非常具有特色,当碗筷摆上桌后,她没有丝毫意外的看到碗筷也是咖啡色,心想这家店的老板一定超级喜欢咖啡色和蜘蛛,竟然能将这两样结合起来,等到菜上桌后,她又加了一句,这家店的老板一定酷爱吃豆腐,满桌的菜,全都是用豆腐做成
这是豆腐盛宴。
陈茂青看到她的神色,为她解惑,“这家店一天只有一种菜,于是满桌就是这样的菜,看来今天恰好是吃豆腐。”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他脸上的笑充满了促狭之意。
她假装没有看见他脸上坏坏的笑,“你上次来吃的是什么”
“茄子,一大桌茄子。”他笑着说。
她拿起筷子准备尝尝,发现味道极好,每一道菜的味道都与另一道菜区别开来,完全不像是同一种材料制作而成,嫩滑的豆腐放进嘴里,仿佛入口即化,这种美妙的感觉,让她瞬间就爱上了这里,格局,装饰,颜色,都是让她喜欢的。
有一道菜竟然是面,她看了好一会儿,“这是用豆腐渣做的”
“应该是。”
她不由得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趣事,那时候看动画片,是讲的比拼厨艺的故事,里面就有一道是用豆腐渣做成的面。那部动画片最大的特色是将吃东西的感觉,用具体的形象描绘出来,用心去体会食物的味道。
她这样一提起,陈茂青也与她交谈起来了,他也看过那部动画片。然后从讨论食物一直到吐槽剧情,有些地方还是不合理,动画片的主人公无论做的菜如何,仿佛永远都是胜利者
一顿饭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
离开的时候,陈茂青感叹着,“好久都没有这么畅所欲言了,上一次这样,还是在大学同学聚会上。”
“你是在哪所大学毕业”
“南江大学。”
“嗯”她表现得特别的惊讶,“真的吗那我还得喊你一声学长了。”
他立即反应回来,“那我们一起去母校看看如何”
很多时候,苏子悦都得承认,很多的事情真的就像冥冥之中注定了似的,她还记得,江翊似乎在电话里告诉她,他回来后,会陪着她来学校走走。
现在她真的回到学校了,而陪在她身边的人竟然是陈茂青。
他们是从学校的中门走进去的,没有多久就看到了高大的图书馆,想到这个图书馆,陈茂青就特郁闷,“当年我毕业的时候,这图书馆还没有开始动工才开始规划,不过听说一规划就规划了好几年。”
苏子悦深有同感,“我念大一的时候,这里就被挖了一个巨坑,于是情人坡立即变成了绝情谷。”
陈茂青也笑了起来,“还是你们幸运,享受了学校多少资源。”
“才没有呢,这图书馆修建好的时候,我都念大三了,哪里有心情去学习。”
“在我这种半点没有享受到的人面前说这样的话,你太残忍了。”
“那我说个更残忍的,你们当时肯定没有安空调,我念大学的那一年,是这个学校安装空调的第一年”她说着就笑了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不厚道呢”陈茂青想起了当年夏天时的各种睡觉措施,也笑了起来,有的同学在寝室关门前偷跑到有空调的教学楼去,有的同学就直接在学校外面租房子,而有的同学在寝室打地铺
当年才是真正的意气风发的时候,想到过去,那些情绪又似乎回到了身上。
“我只是陈述事实,你该不会那么玻璃心吧”
“我的心都已经碎了,你说呢”
、第四十八页
苏子悦与陈茂青走在校园内,无数情侣从他们身边走过,看着这些略带青涩的学弟学妹,竟然生出几分说不出的亲切。而他们都曾干过的事就是不留余地的诋毁自己的母校,却又在别人诋毁时加以反驳,母校就是如此神奇的一个地方,是生命中的一部分,允许自己嫌弃,却不容他人鄙夷。
他们沿着一条小道走着,小道两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斑竹,将小道遮掩得密不透风,苏子悦在过去很不喜欢走这条路,很容易就看到吻得难舍难分的情侣,那感觉说不出的尴尬,尤其是在夜晚时,总怕自己会撞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小道的尽头是学校里的一处体育馆,此刻还有人在上体育课,那体育老师依旧遵循着几百年不曾变的规矩,上课后先围着场跑两圈然后再做,做完后再由老师安排这节体育课做些什么事。
苏子悦对那四百米一圈的场有着影,指着那场充满了怨气,“那跑道上可沾着我的泪水和汗水。”
陈茂青看她一眼就立即得出结论,她的体育成绩肯定不好,否则不会这么幽怨了,“那过去看看还再不再。”他顿了一下,“我对这体场可充满了热爱,要知道我当年体育可无敌着”
他就是故意的,她觉得自己更幽怨了,简直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悲催史。苏子悦最怕的就是每年的体测,那八百米绝对属于要她命的节奏,跑之前都紧张不已,跑完后头晕肚子疼还呕吐不已,而当最后一次体测结束后,她跑完八百米是真哭了,为着这辈子再也不用跑八百米了,想一想还挺丢人的。
她绝对不好意思提自己过去的丢脸史,快速的转移了话题,“我们去那后面看看吧,我毕业前那里正在修建,也不知道现在成什么模样了。”
过去那里是个足球场,只是非常野外范,地面都是沙子和杂草,球门就两铁架,而足球场旁边是山林,颇有几分古朴之感。现在这里已经被翻修了,足球场非常大且宽敞,却没有了过去的那种感觉。
他们一起走在足球场边,球向他们的这个方向飞了过来,有人在那边喊着,“帅哥,踢一脚。”
陈茂青听到声音后,把球拦截,踢了过去。
苏子悦看着他踢球时行云流水的姿态,又想到了过去的事,“我以前走在球场边时,特怕那球会向我滚来,每次都祈祷球千万别向我这边飞来。”
“被球砸过产生了影”
“是啊,都被砸傻了你这么开心做什么”
“通常这种事发生后都会产生点别的什么,比如一见钟情什么的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是啊,我见那男的太帅了,所以故意让球砸来着,砸太疼了,果断放弃了那帅哥”
“那是那人太笨,不懂得砸得恰到好处”
“”
他们这真是在讨论被球砸了
苏子悦随着陈茂青走在校园中,听他说这学校最初是什么模样,许多的建筑物又是什么用途而现在又是什么用途
一边走一边聊天,不知不觉之间,时间飞速流逝。
在他们出了校门时,还对这学校依依不舍来着,她突然想起了自己过去的愿望,在她结婚时,她希望可以在这学校拍婚纱照。那时的她还与方文城在一起,但她的愿望是结婚时回到学校拍婚纱照,而不是她和方文城结婚时回学校拍婚纱照。
很多的事当有了结果后,才会发现很多细枝末节早就预示着结果了。
“怎么了,难得在怀念自己的初恋”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在怀念”她故意诧异的看着他。
“你太聪明了,连这个都能猜到”
“”
她坐上他的车后,还在不停的张望着。想当年毕业前,还扯着叶萧萧的手说以后不要回这破学校了,离开后才知道母校的好,那些林荫道上的漫步都变成了美好的记忆,每一次笑都成为回味。
陈茂青送她到别墅大门前,她下车,走到他的面前,而他也缓缓降下了车窗。
“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是真的很开心,也很轻松,也真正的明白了,那些所谓的痛苦难受,不过是自己不肯放过自己,只要自己愿意,当然可以走出来,人生如此美好,何苦作茧自缚。
陈茂青半笑着看她,手放在车窗边缘,在她的注视中绽放出完整的笑来,“你的感谢就只是说说”
“嗯”她睁大眼睛看他,似乎完全没想到,他竟然还有着要求。
他似笑非笑,在她等得有几分紧张时,才慢悠悠的开口,“既然你这么想表示感谢,我明天晚上得出席一个酒会,正好缺一个女伴不知苏小姐能否赏脸呢”
她吐出一口气,“是我的荣幸,这样的感谢,倒是我占了便宜了。”
陈茂青不是没看到她明显松一口气的样子,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他的确有想与她进一步发展下去的想法,他们在一起时很愉快很轻松,不是吗哪怕他的朋友都在劝告他,最好别招惹这个女人,毕竟她与江翊有关系。
但他做事,不喜欢考虑别的。
她见他也不再说什么后,莞尔一笑,“路上小心。”
他点了下头,这才将车窗缓缓升上去。
她转身后,刚才的笑就变得淡淡的了,她问自己,陈茂青这个人如何,长相英俊,家世不错,并且做事特立独行不受任何人影响,他们在一起时,她很轻松,也很愉快,更重要的是她对他没有半点要求,说不上好,却也说不上坏的感受。
苏子悦既然答应了陈茂青会陪他一同去参加酒会,她就早早的打扮好,随着陈茂青一同赶去。到了酒会现场时,她觉得自己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她只是想着陈茂青帮过她那么多次,她也该给予一点回应,总不能一直收着别人的好处。可现在别人看着她的目光,明显就是她与陈茂青之间关系不浅的模样。她这才感到不妥了,她和江翊的事,虽然没有完全公开,知道的人也不少,现在她与陈茂青一同出现,那就是在告诉众人她与江翊之间的事已经成为了过去。
她看向身边的男人,他还是笑得漫不经心,让人不清楚他让她陪他来此,是故意还是无意。
她站在陈茂青身边,接受着那些人有意无意的目光,她坦然迎上别人的目光,没有丝毫的胆怯。这种场合并不陌生,陌生的是她站在陈茂青身边,这让她再一次想到了江翊,她似乎并未这般站在江翊的身边,接受着众人的注目,这些小细节放到了他们分手后的现在,似乎都能变成冥冥中的注定。
她的坦然让陈茂青很是满意,他一边与人说话,一边关注着她,她也偶尔对上他的目光,毫不吝啬自己的笑。
如果有一种方式可以让自己过得很好,那就别去想是不是爱情,这种方式又是否纯粹,既然自己身心舒适,何必对某些细节耿耿于怀。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借口去洗手间离开陈茂青身边,他与之交谈的那些人,说话时偶尔看向她,用眼神示意着她并不合适在这里听他们继续谈论下去。
陈茂青点点头,让她离开。
她刚走开,就有人重重的拍了下陈茂青的肩膀,“你这是故意的吧”说话的人摇摇头,似乎对陈茂青的行为完全表示不解,“明知道她是江翊的女人,还这样”
“请加上那个前字。”陈茂青有些许不满,只是看对方是自己多年的朋友,也不想多说什么。
苏子悦先去到洗手间,补了一会儿妆,才匆匆走出来,只是也不想那么快去到陈茂青身边,他是故意带她来此的,她扮演的角色就是花瓶,毫无作用。她顺着大厅往外走,发现外面并无可以安静呆着的地方,便向着隐蔽处的阶梯向上,准备去二楼。
二楼很安静,长长的走廊闪着金子般的光彩,仿佛在走在一条奢华到极致的道路,她走到尽头,发现并无神奇的地方,这里应该是与大厅反方向的一个阳台,从阳台看出去,能看到无数高楼和灯火,致并不吸引人,唯一的好处是安静,她特喜欢这样,闭上眼睛,能清楚的感觉到风拂过自己的脸颊,柔柔的舒适感仿若进入另一个不真实但却向往的世界。
很舒服,让她似乎真的就忘记了那些不愉快和痛楚,那些东西都真的被风吹掉了。当她躺在手术台上时,只想哭。江翊说得没错,她一向是个狠心的人,知道留不住这个孩子,于是不付出感情,可那时她只想哭孩子都四个月多月了,离开了她的体内,让她疼痛不已,医生让她住院观察几天,她都拒绝,她不能待在医院那种地方,那只会让她抑郁。
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她才敢去回忆那些痛楚,不用担心自己是否会失态。
她闭上的双眼缓缓睁开,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睁开眼睛前最后的想法是,她失去的是一个儿子。
她正准备转身下去,她离开的时间有些长了,也不知道陈茂青会不会找她。
突然,她的手被另一只手抓着,她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竖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僵硬着,随之而来的又是重重的放松。
她竟然不知道有人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她抬头,对上了江翊的视线。他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这种场合他原本就会出席,碰见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沉默的看着他,也不喊他放手,也不主动开口。
“你和陈茂青在一起,是因为他帮助你爷爷的公司,帮你爷爷减轻负担”
她咬着嘴唇,却还是没有说话,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是难受还是失望。
“既然如此,你何必舍近求远”他又近了一步,凑到她耳边开口,“我也可以帮你。”
她终于有了反应,想甩开他的手,却没能甩开,只好作罢,“我就是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第四十九页
他的手还是紧紧抓着她的手,完全没有放开的打算,他看向她的眼神晦暗难明,深邃如渊。她直直的对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退缩。是啊,再坏又能够坏到哪里呢本没有再坏的了
就是不能是他,别人都可以
“苏子悦,你这样对我公平吗”就因为他过去做过的一些事,就立即给他判了死刑,那时的他本就不认识她,这样的罪名被贴在身上,让他极为愤然。
“你放手。”她就像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只是让他放手而已,至于他说的内容,那些都与她无关。
“苏子悦”
他的话音刚落,又有脚步声响起了,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放开她的手,仿佛来的人只是无关紧要,而他也不会把对方看在眼里。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他有这么执拗的时候,毫不介意别人的目光,她以为在有别人在场时,他至少会顾忌一二,但却没有。
陈茂青向他们走过来,就如同没有看到江翊抓着苏子悦的手一样,脸上还略带了些笑意,“江少这样可太没有君子风度了”
江翊略一顿,这才放下了手,冷冷的瞧着陈茂青,“你这听墙角的倒是很有君子之风。”
陈茂青用手了下鼻子,笑得没脸没皮,“我是这样觉得的。”说着就看向了苏子悦,“下次出来还是和我说说,转身就发现你不见了,让我很是着急。”
苏子悦微微一僵,看了看陈茂青,发现他还是笑着,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而陈茂青看了江翊一眼,眯了眯眼,“看来江少很喜欢这里的致,我们就不打扰了。”说着就要带苏子悦一同离开。
苏子悦上前一步,走到陈茂青的身边,准备随他离开。只是她才走出了一步,想到江翊就站在那里看着她和别的男人离开,这画面让她说不出的难受,并且这也让他太难堪了。也许她就是个虚伪至极的女人,哪怕早决定了不要和江翊有丝毫的关系,却还是希望和他好聚好散着,哪怕是现在,也不愿意他因她而难堪。
她脚步一顿,看向陈茂青,“你先走,我一会儿就来。”
陈茂青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说,愣了两秒后,才点点头。苏子悦在看到陈茂青走开后,才转身又走到江翊的身边,“江翊,我们之间的事都过去了,我相信你一定会过得很好,所以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
“如果我说我不想呢”
她讪笑一声,“其实你本来就可以过得好好的,就像今天之前一样,只是你看到和我陈茂青在一起,你心理不平衡了觉得我不应该过像现在这样,应该饱受失恋的打击”
“苏子悦”他打断她的话,她的这些话,完全的否定了他,“离开陈茂青,他不合适你。”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合适呢”她幽幽一叹,“看来我们是谈不下去了也不是,是本就用不着谈。”
他的目光深邃得让她有些不敢看,偏过了视线看向他的身后。
他其实不懂,他自认把自己能做到的都做到了,却还是不能让她满意,这样的结果让他万分挫败。
他沉默,她也沉默,好像应该诉说着很多,又好像无话可说。她偏开的视线又落到了他的身上,“你看到我的第一眼,想到的是什么”
夏语婷说她和夏语笑有几分像,真的很像吗,那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想到的是什么
他猛的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本抿得紧紧的唇,抿得更紧了。
“是不是觉得似曾相识”
他没有回答,她却明白了什么,咬着嘴唇露出一丝笑,然后转身离去。
他看着她的背影,想到第一次看到她的感觉他要和她保持距离,他们之间不可能。那是个秘密,也不算秘密,只是发生的时候他放到了心底,没有与人共享,久而久之,连他自己也忘记了,然后在遇见她时,突然想起,于是成为了一个秘密。
回到陈茂青身边的苏子悦没有解释任何事,她相信他绝对懂得这是什么意思。她和一个男人单独在一起,并且还纠缠不清的模样,她却没有向他做出任何说明,那只代表一件事,她不介意他怎么去想她与江翊之间的事,不介意,那么自然意味着她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只是陈茂青似乎完全没受这样的困扰,送她回去的路上,和她不时的说起他今天几个朋友的事。他那朋友,过去做过很多让人嘀笑皆非的事,是他们高中同学中第一个把步步高的电子词典改版成游戏机的人,并且引起了一股儿潮流,让那些尖子生下课后也跑到他同学身边看打游戏
苏子悦听着江翊说出的一些趣事,忍不住笑了起来,听到别人的高中那么有趣,总会怀疑自己,自己那个时候又在做什么,是没完没了的习题还是没完没了的追捧非主流
到达苏家后,她下车,却在她转身准备进大门时,他喊住了她,“苏子悦。”
她转过身看着他。
“现在我单身,你也单身,一个单身的男人常常约一个单身的女人一同出去,这个单身的女人就不好奇这个单身的男人有什么企图”
他的这话简直就像个简单的绕口令,她听完后笑了笑,“这个单身的女人思想境界不高,于是就不勉强自己去胡思乱想了。”
“哦那你现在想也来得及。”
“单身生活很好,不是吗”
“这是你的想法,如果这个单身的男人不这么想呢”他话语一顿,脸色也正经起来,“苏子悦,我认真的,你可以考虑。”
他说完没有给她任何时间,直接开车离开。她看着他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车,不觉有些烦闷,他丢给她选择,让她将这一直回避的事放到了面前。她不希望做这个决定,他们这样的朋友相处,让她很愉快,她也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然而现实却容不得人太贪心。
像陈茂青这样的人,大概就是那样吧,要么她成为他女朋友,要么连朋友都没得做。他虽然表面看上去不介意很多事,可做事确实泾渭分明,超过了界限,就是不行。
她正准备进去,一束车灯直直的落在了她的脸上,让她反的把手放到眼前遮掩,而后车停在了她不远处。江翊的车,她下意识的皱了下眉,他不像这种会死缠烂打的人,于是放下手,只是看着车的方向。
他降下车窗,“我们谈谈吧”
谈谈吧,有什么好谈的,他们之间的一切早已被划下了句号了。但他眼中的坚持,还是让她上了他的车。
坐进他的车里,她闻到一股儿淡淡的烟味,于是有些好奇了,他之前在吸烟她很少看他吸烟,于是几乎以为他本就不会吸烟了,原来不是不吸,只是没有在她面前吸。现在去想他不在她面前吸烟的目的,为着不让她不舒服,为着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些类似于感动的东西,在这个时候,有何意义呢
他叹了叹,竟然让她听出了沧桑之感。
“我知道我做过的那些事就像刺一样扎在你的心里,你没有办法无视,而我也没有办法去否定那些东西你介意我在夏家扮演的身份,介意我的过往,这些东西,我都没有办法否认掉。”他的声音有些喑哑,“那时候我才出差回来,想着应该准备我们的婚礼了。我已经计划好了什么时候带你见我的家人,什么时候带你挑选婚纱,什么时候挑选酒店这一切的一切,我都在计划,我没有想到,我们之间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咬着嘴唇,她也没想到,她也没想过会是这样,“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他重复着她的话,却知晓,她外表有多柔弱,骨子里就有多坚定,“苏子悦,你是真想和陈茂青在一起”
她是真想和陈茂青在一起吗真想吗她不知道,她只是觉得和陈茂青相处很愉快,不会难受,不会不舒坦。
只是面对着江翊的询问时,她点了下头,“和他在一起很轻松,仿佛什么不快都消失了。”
他眼中的那抹期待,演变成了深深的失落,“我知道了。”
简单的四个字,她却懂了,他的意思是他放手了,不会再打扰了。这其实就是她想要的,可听到这简单的几个字,她的心口又那么的一疼。
她闭了下眼,离开他后,应该就不会疼了。
陈茂青和江翊见了一面,两个人都十分的坦然。
江翊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校友,其实没多大感触,他们这样的人对于彼此,大概就是叫得出名字,别人提起的时候也知道是谁,但自己一个人时,绝对不会想起对方的那类人。
“你对苏子悦是认真的吗”江翊站在陈茂青的面前,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似乎想将对方从上到下都扫描一番。
陈茂青脸上没有平日玩世不恭的笑,“否则你以为呢”
陈茂青回忆着与苏子悦的相识,第一次见到她就是在酒会上,当时的她似乎处于被动之中,许多人用目光代替了指指点点。那时她的神情坚毅,眼神中透露出与她格不符的东西,他想那一定是一个很坚毅的女子。后来在江边,他又看到了她,那时的她神色哀怜,却掩饰着不让人看清她真实的情绪。
后来呢,他又见到了她,一个人去点了一大锅吃的东西,别人越是用奇怪的目光看她,她越发的用坦荡的目光与别人对视,于是反让人觉得是自己在大惊小怪。
她的每一次出现,都让陈茂青印象深刻,那些点点滴滴似乎都凑成了她大概的轮廓,他觉得自己是上了心,否则不会花费这么多时间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在江翊的审视中,陈茂青还是收敛了神色,“我很认真。”
江翊垂眸。
陈茂青却笑了下,“你这么关心她,甚至分手后都一直关注她,这么的用心,又怎么会把她给弄丢了”
是啊,江翊自己也想知道,他这么用心,怎么就偏偏把她给弄丢了呢
、第五十页
苏子悦与陈茂青交往了,她想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他英俊帅气,家世不错,格又与她十分合拍,在一起时总会说起无数有趣的话题,哪怕是她看小说时,他们也能为某个情节讨论起来,发表不同的意见,转而变成分析人物格,又从分析人物格转变成为畅谈人生。
叶萧萧知道她与陈茂青交往后,给出的反应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苏子悦是这样对叶萧萧说的,“其实我没有找出理由说服自己和他在一起,只是我找出的无数个反面理由后,就反问了我自己,我不去试一试,怎么就知道和他在一起会是最坏的结果呢或许正因为我对他没有要求,反而不会失望,更容易走到最后。”
她真是这么想的,不去试一试,怎么就知道两个人不合适呢与其纠结不安,不如去试一试。
她和陈茂青交往后,才发现他很多过去不曾发现的事,比如他不会和她争些什么,当他们处于不同意见,谁也说服不了谁时,他会找另外的话题,把刚才谈论的事就此揭过,避免了彼此之间的不愉快。而且她发现,他很少有介意的东西,多么是笑着,即使她做出某些看起来麻烦又无奈的事,他也只是笑笑,完全不会斥责她。
还有就是他工作的时候,与他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认真谨慎,并且毫不退让。她有幸见过一两次,当即被震惊在了原地。
总而言之,他们在交往之中,越发的了解彼此,也找到了长久的相处之道,毕竟只要不去触及对方的底线,总能够相安无事。
苏老对她与陈茂青的交往,表现得相当平静,没有反对,也没有支持,只是有一天将她喊道了书房,和她随意的聊了聊。苏子悦没有想到会在爷爷口中听到江翊的名字,她总感觉爷爷对江翊并不友好,就连过去的成全她与江翊,也很是勉强。爷爷对她说起了公司的情况,现在公司的发展已经逐渐走向了正轨,她以为这种情况会是因为陈茂青的缘故,但听爷爷的暗示,似乎这种情况是与江翊有关。
爷爷对她说的话,并未让她放在心上,她说了与江翊没有关系了,那么他再做什么,也同样和她没有关系。
只是在洗澡时,她看向自己的腹部,知道那里曾存在过什么后,她才会想起那个男人,他是如何期待着那个孩子。在医院时,他求她生下孩子的那一瞬间,她真害怕自己心软,害怕忍不住就答应了他,生下孩子,然后他们好好过。
她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她打掉了孩子,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们之间没可能了。
周末的时候,苏子悦与陈茂青一同去江边玩,同行的还有他的一大群朋友,大家拿着准备好的烧烤架和准备的食物,一同向江边出发。
苏子悦坐在陈茂青的车里,他开车的时候把车窗全都降了下来,他开车速度也快,风呼呼的吹着,她的头发胡乱打着自己的脸,但却感觉很爽快,她只觉欣喜。
“你和他们常这样出来玩”她拽着一束自己的头发,侧过身看他。
“偶尔。”
“那以前是谁陪你一起来的”
“什么”
“他们一个个都带了女伴的”
陈茂青低低咳嗽了一声,“那个忘了。”
“你昨天还在向我显摆你的记。”
“记这台机器也有坏的时候嘛,要求别那么高。”
“”
来到江边后,大家便开始准备起来。男人们风风火火的准备着,女人们则在一边聊着天。
有个女子一直看着苏子悦,半响后才略带疑惑的说,“我好像见过你,但在哪里呢对了,你那时是在那”美女终于想起了,却发现在这种场合无法说出来,只好讪讪的笑着。
苏子悦却有些好奇了,对方想说的是什么呢那时的她和江翊在一起
有人在问着那个美女想起了什么,苏子悦只隐约听到关于机场什么的机场,她的确去接过机,也去送过江翊。去接的时候,满腔欣喜,去送的时候,心中满是惆怅。那样的情绪,她竟然只在听到“机场”两个字后,就立即又出现了。
陈茂青走过来,准备悄悄带她走,等会儿再回来。他这偷偷的模样,让她又是惊奇又是担心,“你朋友责怪你怎么办”
他耸耸肩,“能怎么办”似乎并不在意。
他带她去的地方并不是什么景区之类的,而是带她去自行车,准确点来说是双人自行车,只是这种自行车的设计明显与一般的自行车设计不同,很致,简直就像是艺术品。她看到的时候,眼中立即闪露出欣喜来。
于是她在心里又为他加上了一条,他是个细心的男人。她并不喜欢吃自助烧烤,她以为自己表现得并不明显,却还是被他察觉。只是她很少与他朋友见面,不愿意一直躲着,这才答应一起出来。她不喜欢自助烧烤的原因是,总觉得只是过程好玩,但食物做得真心难吃,并且她因为过去的一次自助烧烤留下了影,从那之后,再也喜欢不起来了。
她也觉得自己很奇怪,很久以前她特喜欢吃翅,是那种加工后一包一包的翅,就因为某一次,她看到装翅的袋子中有一毛,从那后,再也不肯吃了,并且每次想起都说不出的不舒服。
他们租了一辆自行车,他坐前面,她坐在后面。
他踩动的速度很快,她只感到风呼呼的吹,她特喜欢迎风而行的感觉,不觉也加快了速度。
“有没有觉得变年轻了”陈茂青脸上皆是笑意,他自己也想不通,她并不属于哪种很活泼开朗的女子,却每每能带给他无比的轻松和愉快,仿若回到了少年时代。
“我一直年轻着。”她表示出不满了。
“是是是,其实我只是想说我自己,我自己变年轻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也好意思自己夸自己,我看还是一样老。”
陈茂青第一次被堵得够呛。
在他们前面也有着一对情侣,他们的速度就快超过那一对了。女生正喊着自己的男友快一点,别被超过了。
“超过他们。”苏子悦发出指令。
“收到”陈茂青立即又加快了速度。
然后她笑着看到那对情侣被自己超过,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这般的愉悦,仿若真的只是学生时代会做的事。
她看到他宽阔的背,突然有了那么一点依靠的感觉,对自己做出和他在一起的决定,表示满意。
他们没有玩多久,就回到了烧烤现场,他们的单独行动被一群人揶揄了一番,他们只笑笑,也不说什么。
烧烤结束后,已经有些晚了,原本大家准备在这边找个酒店住一夜,但陈茂青却偏偏要回去。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坚持,只好表示她随他一同回去。
江翊很少会陷入某种烦乱之中,就像一个茧,他被关在了这个茧中,并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茧被丝缠得越来越紧,而他似乎也没有抱怨的资格,因为一开始,他是自愿跳进这个茧中的。他很久不曾想过夏语笑了,哪怕是从别人口中也很少提到那个名字。人这种生物有时候就是那么现实和无情,但凡逝去的事物,无论当时多么心爱,也只是在逝去时痛彻心扉,之后总会忘却,就算不忘却,当初的那种感觉也会随着时间慢慢转淡。
他已经想不起和她怎么相识相爱了,最初的时候,在他的记忆中,夏语笑是个爱笑,并且笑得甜美的女生。那时候有人笑言,夏语笑的男朋友这辈子都不用买糖吃了,看着她笑,自然就会有甜如蜜的感觉,那话不算夸张,夏语笑的确是他见过笑得最甜的女生,仿佛笑容也能有味道,真正的甜如蜜。
他们在一起了,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学生会的大大小小事情中,他们总会遇见,于是在大家的祝福声中走到了一起。那时她是善解人意的一朵花解语,在他忙碌的时候,为他带来温热的饭,在他心情抑郁时,陪在他身边。
她是个懂事的女生,那是他第一次给她贴上标签。
大学的几年,他们相处得很好,让别人连连称奇的则是他们几乎没有吵过架。
他以前听说过,有一种情侣,天天吵架,却是今天吵架明天就和好,而有一种是不怎么吵架,看上去恩爱无比,却在吵了一次后,直接就分手。
他和夏语笑没能成为第一种,并且向着第二种慢慢靠齐。
夏语笑的独占欲也许一直都在,只是他一直没有发现,毕竟他的确是个除了自己女友,便不再和别的女生相接触的人。从毕业的那一年开始,他才发现她的另一面,执拗,固执,坚持到底,这些词语都不算坏,偏偏她认定什么,就得一条路走到黑。
最初是他要出国的决定,她不允许,她留在国内,他就必须得留在国内,他对她的想法简直不可接受,于是开始争吵,她就立即指责他大男人主义,对她越来越差。
他们约会,一定要是她选择的地点,他必须按时到,如果迟到一秒钟,她也能发脾气,并且从发脾气到说他没有时间观念,从没有时间观念又到他不在乎她,不在乎她到他不爱她了
真正的一次大吵,是他刚进入公司,同同事讨论着某个项目的执行,她打来了电话,让他必须立即马上赶过去。他赶过去后,发现她坐在理发店里,她正准备让理发师为她换个发型,而制作一个发型的时间是四五个小时,她只是想让他帮她想想,她做什么发型比较好看,并且她做完后,他们一起去拍照那一次,他们争执得很厉害,第一次闹到说出分手两个字。
她的指责似乎永远不可理喻,说他是借题发挥,肯定是爱上了别人,才想和她分手
而她的占有欲,也越来越严重,常常问他,他妹妹和她谁更重要,一旦答案不符合她心意,她就会大闹。
他妹妹失踪了,全家人都担心不已,为着妹妹的失踪,他的父母憔悴不堪,她却让他陪她出去玩,他不肯,她便又闹,说她不如他妹妹重要
一次又一次,争吵越发的频繁后,仿佛淹没掉往日的快乐。
然后终极爆发,他准备提出分手,而她笑得妩媚至极,她说江翊,你会后悔的。
她说完那几个字后的几分钟,她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他一直都在想,她的死亡,自己也该负一定的责任。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