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叫長琴的神仙
“……”长琴见曜华端坐着不肯先开口,便道,“她中了春药,我自然可以帮她解,可是她吵着要来找你。”
尽管身体燥热不堪,雉七却低着头,不敢看向曜华。
“愣着作甚?”长琴在她背後轻推一把,“去呀!”
她往前冲了一步,稳住身子,对上曜华平静无波的眼眸,无端端生出自惭形秽来。她瑟缩着後退,脚却被顶住了。
长琴揽住她的肩,撇了一眼曜华放在膝头的手:“这位是被服侍惯的,你需得主动些才好。”
雉七便使劲摇了摇头。
“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不必多想。”长琴的声音轻飘飘地钻入她耳朵里,生了发了芽。
她像是着了魔一般,伸出手去解曜华的衣带。
曜华本已累极,又被曜静叫醒,强撑着在回廊上站了许久,现下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出。他原以为长琴自有分寸,如今却眼看着雉七在长琴的教唆下就要做出荒唐之举,他忍无可忍地打掉她的手:“出去。”
雉七如梦初醒,羞愤欲死,扭头就往外跑。
长琴看着一下子瘫倒在榻上的曜华,笑得风姿绰约:“玉清真王芒寒色正,不趁其之危,长琴佩服得紧,这厢便先行谢过了。”
黑色的身影淡出视线,曜华缓缓合上眼睛。
长琴在回廊里找着了倒在地上的雉七。她眉头紧皱,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将她抱起,在栏杆上坐下,施法解了春药,垂眸端详。
指尖在她脸上一点点划过,睫毛好像浓密了些,像把小扇子,鼻子挺了,嘴小了。看着看着,长琴便不由得有些出神,以至於雉七睁开眼睛的时候,双方都吓了一跳。
不用什麽直觉,雉七就能感觉到他很强,比她所知道的任何一个神仙或妖都强。她不敢轻举妄动。
对视了一段时间後,长琴望着她开口道:“我这麽好看让你心跳得这麽快?”
“……”雉七脸上一热。
“你是中了奇怪的药才那般,那药已经解了,你不用担心什麽。”长琴放开她,坐到对面的栏杆上去,再一次自报家门,“我是长琴。嗯,我知道你叫雉七。以前都没见过你,刚来的?”
他的容貌美好若皎皎明月,笑起来连风中都像是带了香气,语调轻松自在。雉七很多年不曾被如此对待,颇有些不知如何应对,只能语气生硬地“嗯”了一声。
“我看你很面善,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家乡是?”
“大荒山。”
“大荒山?”长琴露出疼惜的表情来,“日子过得不容易吧?”
“还,好。”
“来蓬莱修道?”
她含糊其辞地应了:“呃,唔。”总不好说原来是来杀神仙的,虽然她觉得自己被杀的可能比较大。
“师从玉清真王?”
雉七疑惑地看着他。
“什麽嘛!”长琴失笑,“不知道曜华就是玉清真王吗?”
她真的不知道!她原本是要来杀他的!
长琴故意忽略雉七震惊的表情,顾自说道:“玉清真王非常厉害,盘古父神开天辟地知道吗?他就是父神的么子……”
雉七听长琴讲着曜华过往事迹,为救一个小小仙婢,千辛万苦造了一个容器来修补仙婢的元神。
“仙界之中像玉清真王这般慈悲的可真是不多了。”桃花眼弯弯,“你是火妖吧?”
雉七点点头。
“那容器原也是火妖,後来修成真神,战力超群。”长琴起身拍拍她的肩,“以往鉴来,你好好努力,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雉七有些低落:“我不能修炼法术。”
“喔。”他抬头看了看天,“天色不早,我得回去了。下次见?”
她犹豫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长琴出现在望月阁外时,沧落仍笔直地跪着。他弯腰扶她:“娘,该回去了。”
沧落被他叫的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娘”。
长琴带着沧落腾云而起,彼此各怀心事,一路无话。
到了榣山,长琴忽然开口:“我找着炎君了。”
沧落被这消息砸得有些头晕:“她,好麽?”
怎麽可能会好?沧落比谁都清楚自己是如何能再回三界,炎君留下的记忆中那些苦痛日日夜夜折磨着她,她不过是放心不下幼子,不知道她的请求会让另一个生命遭受如此多的磨难。
所以只能骗着自己,也骗着长琴,炎君不过是她的容器。她回来了,炎君自然不存於世。她如何不知道去找曜华,只是自取其辱。
但只有这样,只有日日受着折辱,她才能压着内心的不安与愧疚,与长琴生活。
“不好。”长琴直接道,“娘,我要接她回来。”
夜里,长琴招了四灵族长前来:“大荒山、蓬莱,都去查,一寸地都不要放过。”大荒跟榣山同在西北海之外,他怎麽就找不到?真的是疏漏还是有谁从中作梗?
曜华一直睡着,雉七觉得日子有些难过,幸好有那个叫长琴的神仙。
长琴基本上每日都会来。他知道得很多,三界的事侃侃而谈;他手很巧,随手摘了草叶就能编成活灵活现的小动物;他通音律,树叶、水碗都是他的乐器。
但雉七还是最喜欢跟他练武。
除去法术,雉七原本对自己的拳脚功夫还是有些自信的,毕竟跟阿莠打了这麽多年。可在长琴面前,她不堪一击。
他答应教她。
那日,长琴正给雉七喂招。她一时兴起,旋身侧踢过去,却被他一把握住了脚踝。她要收回,他却不肯放了。她另一脚点地,跃身而起,以被他握着的脚踝为着力点,顺势踢去。哪想他突然放手,她便往地上摔去。他伸手抱住,就地一滚。
雉七压在他身上,听到底下传来细微的呻吟,赶紧爬起来:“你没事吧?”
长琴揉着口:“……没事。”
她看他拧着眉头,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便凑过去:“真的?”
粉嫩红唇近在咫尺,长琴便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煮的。”亲完,他发现她眼瞪得老大,嘴微张,一副呆滞的样子,觉得她可爱死了,一个没忍住又亲了一口。
雉七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
长琴把她的脸颊往中间挤,红唇挤成了猪嘴:“我我我我怎麽样?”
“男、男女……”
“我倒是男的,”长琴挑着眉,视线下滑,“你也不是女的吧?”
☆、第62章 你還有我
雉七也知道自己确实不是女的,想不出什么阻止他的说辞,只能愁眉苦脸地看着长琴。
炎君不曾在他面前流露出这种表情来,长琴被她兀自烦恼的样子弄得有些心猿意马。他这回是打定了主意要让雉七自愿到自己身边的,所以急不得。
长琴望向曜华所在的方向,不想瞧见了例行过来查看曜华的曜静。两人眼神不期而遇,曜静脸上似笑非笑,直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长琴支开雉七,起身迎上去:“幸会。”
曜静摆摆手:“小九原是想让你帮她修补元神的。”
“这个样子没什么不好,安安心心地呆在我身边,我总能护住她的。”长琴无所谓道。雉七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法力,所以她哪里都不会去,也不会做出让他胆战心惊的事来。
曜静便笑了,果然还是长琴比较合他眼缘。小九霁月光风,思想境界实在高不可攀。但不管怎么说,跟合眼缘比起来,自然还是血亲比较重要。真惹恼了小九,他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可不是个安分的主,大荒山离这里万水千山,她还不是照样来了。”曜静见长琴看着自己,便解释道,“小友大约不知,火妖是自己来的蓬莱。”
长琴确实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是曜华把她带过来的:“她为什么来蓬莱?”雉七既不记得他,也不记得曜华,那么她为什么要来这里?
“也许这就是人所说的命中注定?”曜静耸耸肩,“谁知道呢?”他点到即止,比起从旁人口中得知,自然是更相信自己查出来的消息。
大荒山来了强大的神祗,妖物们被带到他面前,一字排开。长琴几乎不费什么力就知道了雉七是为了阿傩而去的蓬莱,连带着她在阿莠身边的那百年经历。
“阿傩?我知道了。”嘴角勾出冷冽的笑容,长琴起身朝着山下走去,“去大荒野是这个方向吧?”
雉四、雉五看着天上滚滚墨云随着他的脚步而移动,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朱雀族长离珠跟在长琴身后:“凌霄殿若知道炎君真神尚在三界之内,恐是要再生事端。这些妖物……”
青龙族长执延面无表情:“三面人屡犯出云峰,将其中生灵屠杀殆尽。此等嗜杀暴虐之族,自当灭之。”
长琴脚步不停:“这事交由执延去办。”
执延停下来,低头抱拳:“得令。”
长琴踏着一地的血水,在乱石堆中见到了「阿莠」。高瘦,脸色苍白,看起来随时要被风吹倒一般。就是这种杂碎把他的炎君折磨得死去活来吗?
他再一次确认身份:“阿莠?”
「阿莠」桀桀怪笑道:“你是谁——”下一秒他的视线里就只有满目泥土,脸颊紧贴着地面,身体被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长琴略觉得无聊,实在是太弱了:“族人一下子全都死光好像太残忍了。”他摘掉「阿莠」的帽子,对着另外的脸说道,“那么就一个一个来。至于你,雉七的死法你一样一样地试,反复体会个中妙不可言的滋味。她当初怎么痛的,你就千倍万倍地受着。”
大荒山及大荒野方圆百里,一夜之间,寸草不生。
蓬莱药庐内,曜静刚结束早功课,道袍道冠都穿戴得整整齐齐。阿莠仍被捆吊在空中,器跟后一览无遗,腹部微微隆起。
曜静点了催情的香,随手进阿莠勃起器的顶端小孔里,用拉家常的语气说道:“你老是这么闷在屋子里,身子要闷坏的。我刚刚听了件趣事,不如讲给你听?”
到底有多久没见过阳光,多久没好好睡过觉了?阿莠已经不知道了,连月来被曜静折辱得生不如死。奈何这身子被曜静调教得又又贱,本抵不住他些微挑逗。阿莠本不想再理会他,但与其整日邪念头,不如听他说话分散力。是以,他虽没什么反应,耳朵却是听着的。
细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阿莠前红色突起,听到细微的呻吟,曜静才笑着开口:“我怕你在我处久了,族里没你坐镇,又被旁的妖魔鬼怪欺负了去,便做了一个你在大荒野放着。不是我自夸,放在你面前,你自己都认不出是假的。”
阿莠喘息渐重,后慢慢蠕动着张开。
曜静握住不断溢出白色浊的器,旋转着撸动,眼瞧着阿莠后越张越开,中露出白色的硬壳来,他不由得兴奋道:“小心着来,若不然,壳碎了,要清干净可难。你这嘴连鹅蛋都能吞,怎么我得时候还是这么紧?”
阿莠自然不会回答他。
曜静不以为意,又道:“你当初在大荒山招惹的火妖,被她相好找着了,把大荒野屠了个干干净净,连大荒山都没放过——”
阿莠蓦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后中的蛋又缩了回去,曜静有些遗憾,又去揉阿莠的囊袋,自然自语:“难道要**了才能把蛋生出来?”
阿莠急死了,厉声问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曜静恋恋不舍地把视线从后移开,直视着阿莠:“我说,三界之内,与你有干系的事物都不复存在了。”他亲了亲他的嘴角,“我也是许久没出去,竟不知如今的神仙都这么穷凶极恶——”
“啊啊啊啊啊啊啊——”阿莠的悲鸣传遍了整个蓬莱。他赤红着眼睛,把捆住手脚的锁链挣得哗哗作响:“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曜静把他强行抱着,想让他安静下来:“阿莠,阿莠!你还有我!”他心里实在是乐开了花,“也只剩下我了。”
☆、第63章 赴湯蹈火
长琴看雉七满头大汗却坚持在大太阳下比划招式,便招呼她过来喝水。
雉七走到回廊下,拿起晾在一旁的汗巾擦脸。
他斜靠在廊柱上,提起茶壶把茶盏斟满茶,又递了茶盏过去:“把自己搞得这麽辛苦做什麽?反正也不能修炼法术。”
雉七一口气喝光茶:“我有要做的事,能变强一点是一点。”
长琴再问是什麽事,她便抿着嘴不肯再说。
长琴故意调笑着问:“难道是为了心上人?”
雉七目光就有些闪烁,沈默片刻,摇了摇头:“没有。”阿傩叫她不要喜欢他,所以她没有喜欢阿傩。因为是朋友,有点在意,仅此而已。
长琴没有硬逼着她承认的意思,便由着她走回庭院。
他对阿傩一点都不担心。
阿傩初世为人时就舍弃了跟炎君的姻缘,修成正果之後更不曾与炎君有过什麽纠葛。过了这许多年,长琴不觉得他还会对炎君存在情情爱爱的心思。
他担心的是雉七。
他怕雉七跟炎君一样一头栽进去,再也爬不出来。
想试探,又不敢试探。雉七说没有,他就当成没有。
又过了几日,曜华终是醒了。
长琴也不管曜华状况如何,支开了雉七,朝他面前一坐,开门见山道:“我还以为你有多神通广大,没想到还是比阿傩慢了一步。”
曜华披着外衣靠在床头,他脸色不大好,五官越发显得清隽。
雉七在大荒山这事本身就很不对劲,三界里那麽多地方,怎麽偏偏就掉那儿了?被阿傩找到,也不是说不通,可蹊跷的是,阿傩把阿莠的封印解了。雉七还在阿莠那儿吃足了苦头。
曜华都不用细想就知道曜静肯定在里面动了心思。只是毕竟是亲兄弟,雉七也送到手上了,他不予跟曜静锱铢必较,也没打算跟长琴挑明,故而他没接长琴的话茬:“教她识字了麽?”
长琴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此时有仙娥奉上汤药。曜华接过来,曜静的汤药闻着没什麽味道,入口却苦涩无比。他吹散热气,一口一口把药汁抿下:“人间有句话叫做‘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炎君自己不怎麽样,对你到没少花心思。”炎君身居真神位,却领着天庭将士的饷,一条小命都差点搭进去,实在算不得出类拔萃。
仙娥收起药碗,又悄然退下。
“我不需要她成器,也不需要她闻道。”长琴真是很佩服曜华,明明最不把炎君当回事,却还能做出一副“我都是为她好”的姿态来,“我能护住她。”
“你真能护早该在她随我回玉清府时就拦下她。”曜华嘲讽地笑了笑,“你到底还是觉得我更能护着她一些,是也不是?”
长琴被戳中了痛处,倒不急着发作,从门口望出去,注视着庭院里的花木:“我那时错以为你会念在旧日情分上善待她。把你想得过於慈悲,确实是我的不是。”
曜华对这种毫无意义的口头挑衅一点兴趣也没有:“你若真为雉七着想,就该帮她修补元神才对。”
视线里飘过眼熟的衣料,长琴手指一捻,下了个结界掩去门外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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