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25
盛臣祎敢打赌他看到一缕青烟打小末的天灵盖袅袅升起,他感到她的小宇宙就快要爆发了,他斜勾着唇坏心眼的期待着,结果她只是很冷淡的睨着他,空旷的大堂静悄悄的
“在等我们。”她简洁的说。
哈找老太婆当借口,而不是说她不愿意,这就好办了,盛臣祎掏出手机直接拨号,目光灼灼的盯入她眼底深处,一接通他马上改用一把郁卒到令人心疼的声音说:“齐妈今天晚上我和小末不回去吃饭了。”
敦厚的齐妈吓了一跳,忙问:“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啦”
“哎,”他慨叹,忧郁如蛛丝般透过话筒传达过去,网住善良人善良的心,“小末咯,她真是辛苦,一大堆工作做不完要留下来加班,可怜她连晚饭都没办法吃,要饿肚子了”
“加班表少爷也是,工作做不完明天再做也可以啊,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家大冷的天没饭吃呢”齐妈是厨子,自然把吃饭看得比皇帝还大。
“这也不能怪表哥啦,工作第一嘛,马上春节了公司最近很忙,大家都经常轮着加班呢,我只是担心办公室就小末一个人不太安全,所以决定留下来陪她,顺便看看哪里能帮上忙的,晚饭你让先吃,我们尽量赶回来,好不好”
“噢噢,好好好,我待会儿就告我老太太,你们赶紧去忙吧,早点回来知道吗”
“嗯,知道了,谢谢齐妈,拜拜”盛臣祎按掉电话,语气陡变,很是无赖的说:“我要吃上次你在康康那儿做的涮鱼片。”
小末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瞪他一眼之后率先走出大门,盛臣祎嘿嘿笑着追上她,两手搓着她包得圆滚滚的肩膀,当她是绒毛玩具似的把玩,小末本来人就娇小,力气弱,被他来回这么一摆弄差点躺倒在地。
“喂,当心”盛臣祎揽过她往腰侧一夹,小末呈现出犹如“铁臂阿童木”围绕地球翱翔的姿势。
双脚离地突然引发小末某种歇斯底里的神经质,她拼命的踢打,疯了般揪扯盛臣祎的衣服,“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盛臣祎有点傻眼,至于这么激动吗不过还是小心翼翼放下她,她一落地立刻不由分说扬手就是一掌,他眼疾手快的挡下,“嘿,你这是干嘛”
小末一直透着亚健康寡青肤色的面孔难得的泛起红润,古典的丹凤眼里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使得平时空茫飘渺的眼神异常明亮,如果她微微丰厚的唇片没有颤巍巍发抖,气息没有失控的紊乱,泄露出恐慌情绪的话,他甚至认为这个时候的她很美。
“你怎么啦”盛臣祎疑惑了,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误打误撞点到了她的死,她看他的样子相当陌生,感觉像是她惧怕又非毁灭不可的天敌,遂伸手拂向她的脸颊,大拇指安慰的划了划,“我之前跟你开玩笑的,别怕。”
深深吐纳了一会儿,小末逐渐归于平静,眼底的水润收干,人也退开一步,垂着臻首恢复之前雷打不动的状态,淡道:“走吧。”
盛臣祎默默的注视着半举在空中的右手,尾指指尖传来细微的潮湿感,很不真实却不容忽视,扭头见她独自走远的背影,他终于意识到就在刚才她流泪了。
一路沉默无语,两人来到上次盛建国夫妇暂住的公寓,由于大太太有洁癖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宽敞的三房两厅几乎一尘不染,盛臣祎指着厨房说:“我妈很喜欢烹饪,所以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
“噢。”小末脱下羽绒衣,拿过盛臣祎事先买好的食材走进厨房,站在原地的盛臣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作罢。
小末依他的要求做了涮鱼片,就是把新鲜的鱼切成薄皮后放进火锅里一涮即刻入口,味道极其鲜美。其中最考验人的是刀功,往往要花掉很长的时间,费力要耐心,为怕片好的鱼片黏在一起,必须整齐摊平在盘子里,一条鱼能用掉好几个大盘子,而等下了锅也就一分钟的问题。
那次在“常友”康康絮叨了好几天,说特别想吃吃方佳纯当年赞不绝口的美味,小末不敌他的纠缠和苦苦哀求,勉为其难的答应了,那一顿饭他们两人是吃出了对某人的共同记忆,盛臣祎则迷上了这道极品火锅的原滋原味。
等待了两个钟头,小末宣布开饭,盛臣祎围到桌前,看着摆满一桌的盘子以及盘子里脆生生的鱼片,衷心的感激道:“辛苦辛苦,谢谢你。”
小末揭开锅盖,腾起的热蒸汽弥漫着清甜的香味,盛臣祎赶紧夹了一块鱼片涮了涮接着一口吞之,竖起大拇指,“赞,好吃”
小末无言的涮着鱼片,盛臣祎掀眼瞄了瞄,“呃,瞧你瘦骨嶙峋的,多吃点,多吃点。”然后主动把涮好的鱼片夹给她。
小末还是不言语,径自端起特制的酱汁倒了快一半在自己碗里,赤红的颜色辛辣的气味刺激得盛臣祎头皮发麻,“哈哈,没想到你这么能吃辣啊”
“”
“啊,这样吧,你做饭给我吃,等下我泡茶给你喝,咱们礼尚往来。”
“”
“哎哟,我知道啦,我道歉成了吧”盛臣祎咬咬筷子,这丫头真是他又不是有意的,只不过当她是袋面粉提起来,动作稍微轻浮了点,“不知者无罪嘛,我不晓得你连这点高度接受不了,再说这个游戏大家小时候都玩过,我还被我爸抛得更高呢。”
小末一边努力咀嚼一边努力忽视他没诚意的致歉,须臾她冷不丁的说:“你该庆幸你有个好爸爸。”
“啊”什么意思盛臣祎哑然,盯着她期待她进一步的解释,可惜她金口不再开,过了半晌他挫败的放弃,老实吃饭。
饭后,盛臣祎果然兑现承诺,摆开架势煮水泡茶,他父亲是品茗的行家,他当然练就了一套高超的冲泡功夫茶的技能,一番流畅的茶道表演过后,褐色的茶汤被注入紫砂杯里,“请。”
小末斯斯文文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啜着,双手捧杯的样子好像一只小松鼠正满足的啃着松果。盛臣祎发现她跟她完全是两种类型的人,那女人通常会大大咧咧的一口把茶喝光,要不然就挑高眉说,我是坐着喝茶侃大山的那种人吗没事装啥孙子上酒
盛臣祎甩甩头,告诫自己别再去想那些久远得快腐烂的事情了,便胡乱的开口问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末将杯子放下,抬起眼看着他,对他提出的问题感到意外,其实更意外的是盛臣祎,虽然他做人一向大方爽气、随心所欲,但却不至于不经大脑问这种不着边际,不知所谓的问题。
也许因为对象是清清冷冷的她吧,让他轻易的放松了心防,总之问了就问了,他倒想听听她怎么说见小末磨了磨嘴皮子欲言又止,赶紧提醒她,“说实话。”恭维话能省则省。
“你可能会更伤心。”小末警告道。
“那就算了。”他胆怯的说。
小末眼里露出谈不上是蔑视还是嘲讽的神情,淡淡说道:“你是个有自虐倾向的人。”
盛臣祎手一抖,差点握不稳巧的茶杯,他停下喝茶的动作怔怔的看她,清了清嗓子才问:“这是什么话”
“好话。”
这居然叫“好话”盛臣祎申辩道:“不要因为我非要你做饭给我吃,故意这样说我。”
“难道不是这样吗”小末清冷又犀利的指出,“既然认为别人陷害了你,当初为什么不及时找出证据澄清自己的清白,何必离家出走到处游荡,过了四年才回头调查。”
盛臣祎闻言只震惊了半秒,随即了然的在心底叹了叹,她凭借他留在墙上的一行字猜测到他的行踪,继而凭借“许恪归国”四个字把他激回盛家,怎么会不知道他最近暗地里搞的小动作呢她可谓“冰雪聪明”,对他知之甚深啊。
盛臣祎接着问:“那什么是不好的话呢”
“我不认为你有听到的必要。”小末语毕,直接把注意力投入到研究面前那副高雅的茶具上,不管与之对坐的人气歪了鼻子。
“话都说开了,你不妨说个痛快。”他嗤道,“或者你就是想打击报复我,其实本无话可说。”
“事实胜于雄辩。”她喝完最后一口茶,“早说你会伤心的,有时候做人不用太认真。”
靠,她这是在向他说教吗盛臣祎撇唇,“别装得你什么都懂的样子。”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小末看看时间,决定给他一次彻底的打击,“你大概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去找那个她吧”
这次不是震惊是惊吓了,盛臣祎顿时卡住,小末悠悠道:“毕竟当年低价泄露的关键在她弟弟身上,以她对家人的重视,要找她弟弟你将不得不重新面对她,不是吗”
chapter026
重新面对她。重新面对四年前惨遭滑铁卢的感情。
真是残忍真是情何以堪
但是理智告诉他,小末说的都是事实,不去面对的话除非他放手,他服软;他愿意吗他愿意就这么任真相掩埋在岁月的尘埃中;任她陷在重重误会里面得不到救赎,与幸福绝缘吗
是夜,盛臣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遥想四年前他跟她相遇在他表姐的葬礼上,而她的身份很敏感,她是代表她前夫来吊唁疑似导致她的婚姻破裂的“第三者”的。
他们的故事开端多么错综复杂又充满机缘巧合啊,他大二时作为表姐的男伴参加过她的婚礼,不过显然她全无印象。走出愁云惨雾的屋子在院子里找到神情疲惫的她,憔悴得仿佛一阵风能把她卷走,他脱下外套搭在她肩上,“一分钟,借你的肩膀给我靠一会儿,好吗”
表姐是母亲那边孩子里和他关系最亲近最要好的,她的猝死给他的打击很大,“你真是瘦得不得了,骨头怎么会这么硬啊靠起来一点都不舒服。”
“嗯”她错愕的抬头瞪他,“是呀,对不”教训的话刚出口就忽然间哑了,因为她看到他哭了,她怎么都不相信一个大男人居然当着自己的面眼泪成串成串地冲出眼眶
后来她告诉他,当时她是头一次晓得男人的眼泪是可以在女人面前毫不避讳尽情流淌的
于是她怔怔地呆望着他,语言的力量在那一刻显得无力,她找不到任何安慰的话劝阻他,只能任凭泪水安安静静的、无声无息的湿尽了他的脸庞大概人的感觉是互相感染的吧,他的泪是为痛失亲人而落;她的泪则是触到他强烈的痛苦而落。
也许那天是适合流泪的日子,头顶风吹树叶“沙沙”作响,他们默默无语的站在老槐树下静悄悄的泪眼相对。
料理完表姐的后事,他以答谢她为理由硬拖她出来吃了一顿饭。她说话直爽,爱憎分明,举手投足毫不做作,仿佛笑傲江湖的情中人,她和自己认识的那些漂亮时髦的女人大不相同,引得他忍不住好奇的想了解她,接近她;因此又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开始慢慢渗透进她的世界,假装不期而遇;假装顺路送她回家;假装他可以做她无话不谈的朋友
他的心境就如同傲慢与偏见里达西先生在结尾时的告白“我也说不准究竟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看见了你什么样的风姿,听到了你什么样的谈吐,便使我开始爱上了你。那是好久以前的事。等我发觉我自己开始爱上你的时候,我已经走了一半路了。”
他自信的认为就算撇开傲人的家世,仅凭他个人的条件也是相当优秀的,而且他对她的情感完全出自真心诚意,没有丝毫玩弄,她接受他是多么顺理成章的事情,可现实却充满了变数,当他看到她身边的他,他们大打出手,拼得你死我活,像杀红了眼的世仇,然后他得知了他,一个在她身后默默坚守了快一辈子的男人。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经历命运的坎坷,甚至当她出嫁远离,他也都一直无怨无悔的等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期待着她突然一天的转身人总是对得不到的东西特别记挂。
那时他常常在想要是已经得到了是不是还象现在这样不顾一切的争取还是到手了就摆到一边,等到某年某月某天忽然想起才拿起来欣赏两眼爱情真的需要阿q神不然怎么去忽略因为被忽略带来的伤痛那么这男人无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阿q先生。
将心比心,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也能如此这般的牺牲潜意识里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令人钦佩,不过他更不想认输。
“我输给的只是时间,如果我比他更早的认识你,或是说我们相处的时间比他久,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吗而这对我公平吗”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她痛心的问。
“盛臣祎,公平不公平不是这样判断的,照你的说法,他爱了我十多年,可我呢几乎是到了昨天才确定自己的感情,难道这对他来说就公平吗”她被他激出了些火气,“我承认自己是个很自私的女人,我曾经经历了一次不太愉快的婚姻,甚至到了今天这个时候仍然觉得爱情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所以我对感情不是轻易能放得下、投入得进去的,我会权衡利弊,计算受到伤害的几率,我很俗我伟大不了,我做不到为了爱情轰轰烈烈、不顾一切,你明白吗”
“你真是我遇到的最笨的女人,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拒绝了什么”他忍不住朝她吼。
“不,我知道我拒绝了什么”她义正词严的告诉他,“我拒绝的是你能带给我的荣华富贵以及所有能满足女人虚荣心的优厚条件”
原来他之于她的意义居然仅仅是所谓的“优厚条件”,他的爱呢她看不到吗他面色苍白,双眼空洞的问:“你对我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她说:“有,你的真诚,你对我的体贴和关怀都曾让我一度迷惑过,你就像一个在我生命中偶然出现的奇迹,可是我们有年龄的差距,我们有背景的差距,这个世界不只有我和你,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连带的会牵扯到各自的家人还有朋友,我无法不去顾及他们的感受。我们是不可能的,你还是忘了我吧,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去,爱你应该爱的人,追求你值得追求的幸福我祝福你。”
他该死的才不需要她的祝福“只要我们彼此相爱,过得幸福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你别拿这些当借口”
“问题我们并没有相爱,我从头到尾只把你当自己弟弟。”她无视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决然的打开车门:“再见”
“铃铃铃铃”
“呼”盛臣祎猛的从梦中惊醒,头痛欲裂,阳光钻过窗帘的缝隙刺得一室白亮,他捂着额角接起铃声大作的手机,“喂”
“不想迟到的话,你该起床了。”是小末。
“噢谢谢,”他翻身坐起搔搔头发,“我又忘记设闹钟了。”
“不客气”她顿了一会儿,“拜。”
她到底有什么话想说又没说呢盛臣祎莫名其妙的把手机丢到床上,走到浴室里对着镜子看着里面那个头发乱糟糟,眼睛下方有一大片青色影的自己,想了想才明白,她该不是因为昨晚跟他说了那番话后终于觉悟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他了吧
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看来她也是个敏感的东西,自诩参透世事,还是有怕吃罪不起的顾虑,不过就不了解她是怕今后他找她麻烦,还是怕这些麻烦麻烦到她以他对她浅的认知,绝大部分可能直指后者。
走出家门远眺天空,太阳藏进了厚厚的云层,大地一片暗,感觉老天爷像在酝酿一场风雨,盛臣祎鹜的滑坐入车内,发动引擎热车,关上门点了烟,喷薄的烟雾氤氲了他的脸,迷蒙了他的眼。
好吧,既然走到今天,畏缩、后退显得太过懦弱和胆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早该在四年前做出的交代,了结的恩怨,现在就一并由他亲手结束掉,他憎恶拖泥带水,他不是救世主,他救不了别人,那么他救自己总可以
一脚油门到底,车身嗖的向前去,瞬间车尾消失在静谧的院子尽头,伫立在一楼窗后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冷冷的看着,不远处的矮几上摊开着一份书面简报,她缓缓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低声吩咐:“跟紧他,有什么状况随时报告。”
chapter027
解脱是肯承认这是个错
我不应该还不放手
你有自由走
我有自由好好过
解脱是懂擦干泪看以后
找个新方向往前走
这世界辽阔
我总会实现一个梦
一个抱着木吉他坐在小高台中央的男子正紧闭双眼,嘴巴贴着麦克风,陶醉的自弹自唱着,俨然把“if”特别划分出来一块小小的疆土当成了自己个唱场地。
从他头顶打下来的聚光灯使他的鼻影黑黑长长的拖映住脖子以下的地方;一件明显过大的旧色毛衣罩在他干瘦的身子上;两条细细的小腿箍在皮裤里;裤腰上垂着三大串大、偶尔折出银亮光泽的金属挂链强调出其前卫另类的气息;可惜刻意伪装的颓废并没有给他想要表达出流浪歌手特有的沧桑感加分,反而有点画虎类猫的感觉。
撇开他这身令人不敢恭维的打扮,他那清亮中带点沙哑的嗓音倒是可圈可点,相信再经过几年的历练、浮沉后摆脱模仿他人的风格走出自成一派的特色。
小末放下杯子,把含在嘴里的茶吞下,将目光从舞台上收回,看着旁边那个今天晚上打了n个电话,说什么也要她赶过来陪他喝酒的男人。原来以为他有一大箩筐的话和一肚子苦水要向自己倾倒,却只是从头到尾闷不吭声的坐在一边,上好的一瓶顶级红酒被他喝白开水似的灌掉了大半,如果她是这瓶红酒的制造者这会儿肯定已经冲上去,揪着他的衣领骂他:白痴,这是葡萄酒不是葡萄汁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她已经在这里蹉跎了2小时37分钟了,所以小末把包包往肩上一挂,说:“既然您没有什么要说的,我先走了。”
当她转过身迈开脚步时发现动弹不得,侧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抓住了包包的带子阻止她离开,眼神里正露出一道道指控的光芒,小末叹了叹:“离我的睡眠时间还有1小时,扣去花在路上的时间,我想你还有15分钟的时间可以陈述。”
盛臣祎长手一拽把她拖到自己身边的位置上,这个想一醉方休忘掉所有烦恼的笨办法宣告无效,他还是清醒的感到心头上如被利刃一刀刀划过的痛,她却象个冷眼旁观者,站在岸边看着他陷在沼泽地里苦苦挣扎却啬于伸出援手,整个晚上一句话都不跟他说,莫非要他主动讲话她才要搭理吗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女孩子干嘛那么铁石心肠
“还有10分钟”她看着手腕上的腕表。
“呆会儿我们一起走。”他咬牙切齿,不能一起上班,还不能一起回家啊这丫头什么做的脑袋
“不要,我自己打车走,希望你也是,酒后驾车不安全。”
敢情她是交通安全协查员盛臣祎瞪眼,她平静的反视,他突然想起方佳纯就是死于一次酒驾车祸的,遂无奈的叹息一声。
“我今天去她家了。”过多的酒让他的嗓音沙哑,说着说着冒出一个酒嗝。
小末闭上眼,皱了一下鼻子:“然后”
还有什么然后找上门就见面啦,昔日的恩怨情仇一拥而上,冷场、尴尬,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这种场面需要多加赘述吗简直是往人伤口上撒盐。
盛臣祎摇着手里的水晶杯,深红色体随着如宝石般华丽的流转,醇然的酒香缓缓的从窄口的杯中溢出来萦绕鼻端,须臾将唇轻贴着杯延浅尝了一口,舌尖的味蕾立刻感受到属于顶级红酒才能拥有的细腻、厚实、甜酸咸苦四味均衡和谐的质感。
小末以为他憋了一夜,抱酒牛饮终于卖弄够了深沉,决定要一吐为快了,所以放下包包准备当个称职的“垃圾桶”,结果他吞吐了半天依然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他这是在忽悠她吗于是再度跳下椅子,“时间到,拜。”
“见我说不下去,你就不能主动一点”他故技重施拎住她很不爽的问。
“有话要讲的人是你,我认为主动的人也应该是你。”她如是答道。
这个该死的女人盛臣祎低咒一声,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开始循循善诱,“女人伤心的时候,可以哭哭啼啼、大喊大叫,用力发泄排解不满和痛苦;但是男人伤心又百般苦涩说不出口的时候,你是不是稍微多体谅一点,付出多一点的关心呢”
“嗯。”小末哼了哼,引得盛臣祎一阵愤恨,这种让人弄不清楚情绪的单音节,感觉极其敷衍。
小末无视他满脸的不悦,很不合时宜的又看表,很不顾某人感受的说:“我真要走了。”
“喂”太绝情了吧,盛臣祎露出森森白牙,寒光一闪,她不是不知道他现在什么状况;不是不知道他现在心烦意乱需要有人陪伴,居然这样冷漠的对待他,到底她还有没有同情心啊
面对他的喝止,小末用八面不倒的声音定定的说:“如果你觉得我不能理解你男人的感受,你不会换别人来吗”
“不想。”他学着她的语气说。
“那我总有拒绝的自由吧”
“没有。”这次更象,手还紧了紧她背包袋子。
小末被他胡搅蛮缠折腾得实在没办法,只好重新坐回椅子上,遵循他之前的提议问:“请问你今天在她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奇怪她都随了他的心愿他干嘛还是觉得郁卒盛臣祎刻薄的审视她,“你态度能不能温和点”
小末望着前方,吧台里站着的魁伟酒保递给她一记怜悯的眼神,她扭头冷道:“我就这态度,我不懂怎么逗你开心,你爱说不说。”
她一如既往冷静无波的反应让盛臣祎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他可不想把她气跑,小有点失控的心情逐渐松弛了下来,瞄着她那张淡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小脸,嗟叹:“我遇到了两个人”
说到这里盛臣祎仰头喝了一口酒,管他是不是糟蹋了这么好的酒,今天他比任何一天都想喝醉。
小末等了又等半天不见下文,“你看到的那两个是人”
这是什么问题他呆怔,“呃”
“确定”
“确定。”不是人难道是鬼不成一想到这儿盛臣祎瞬间明白了过来,瞪住她。
小末把包包扯到怀里:“晚安。”
“嘿,你别闹了。”他抹了把脸。
到底是谁在闹小末大有贼喊捉贼之感,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他不懂吗
“今天本来是要找她弟弟问明当年低价泄露的事情,结果他弟弟不在,她送我下楼,在楼梯转角遇到了那个家伙”这便是他有口难言的症结所在,说完嘴巴好苦。
她挑眉,“然后”
“他们仿佛跟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看都没有看彼此一眼。”
“这不正合了你的意”小末暗讽道。
“你不在现场你感受不到,那种气氛”他挥舞双手比划着,“我相信那一刻我们三个都崩溃了”
能不崩溃吗她盯着他如在沙漠中流浪了很久的旅行者饥渴的把剩下的酒一口气统统喝光,抠握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着白还抖,坦言道:“这种局面你早该料到的,当初你下狠心拆散他们时就已经血流成河了。”
血流成河闻言他目光涣散失神,四年前因为一己私欲他利用阳红离间了一对有情人,时至今日他尚弄不清楚自己那时费尽心力究竟为了什么别说他始终一无所获,即使侥幸坚持到最后得到梦寐以求的爱情,然而这份爱里是否仍存在着最初使他迷恋的纯粹两个爱至成殇的人还能再爱吗
忽悠悠的他伸手招来阿正要求再开一瓶la roai,阿正顶顶球帽的帽檐瞥着他,“文子人还在法国,要酒等她回来了再说。”一个晚上干光一瓶珍藏佳酿,文子知道怕会掐死他。
小末拽过他的大衣,“回家吧,明天还有上班。”
盛臣祎叩住她的肩,茫然的问:“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小末顿了许久,小手指着他的心脏处,“最好问它。”
“”
隔天早上,小末打来电话,“不想迟到,你该起床了。”盛臣祎浑浑噩噩的爬起来时想,干脆把她的声音录下来设做闹铃声好了,没有感情又形式化象极了电脑语音,保证醒神。
和用过早餐,出门上班。把车驶进盛世大厦地下停车场,上了电梯盛臣祎的神智还在昏沉当中,甚至不知道今天要做的工作是什么也许是宿醉的效力余威尚存,等电梯门关上后他不适的一阵晕眩,赶紧闭上眼睛往后靠着身体。
“叮”电梯停了,门开后一群上班族哗啦的灌进来,香水味、早餐食物的香味跟吵杂的谈论声音顿时充斥着狭小的空间,等霍然发现站在角落里的太子爷所有动静如同按下暂停键定格了,盛臣祎累得不想跟往常一样装成好好先生递给大家一个温暖微笑,今天,免了吧。
十几个人长短不一安静的呼吸着,气氛沉闷得可以,电梯门开开合合,到最后终于感到只剩自己一个人了,盛臣祎终于勉强打起神从即将要关上的电梯门里走出来,看着被太阳照得亮晃晃的走廊他再次叹了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太阳依然照常升起,这就是他要面对的残酷事实。
进了办公室,电梯里的那一幕又重演了一次,他从一片静默中走到自己的隔间里,关上门放下百叶窗,坐到办公桌后撑着头缓和一直跟他作对的晕眩感,视线落到桌面上的那摞文件夹上,他伸手翻开来看,里面夹着一张字条,上面提示了今天所有的工作安排,这不是他熟悉的秘书小麦的字迹,但他不想追究这是谁干的,反正有人自愿代劳他求之不得,要不是自尊不允许他本不想上这个班。
突然外面一阵嘈杂,紧接着隔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盛臣祎抬起头一眼看到来人,脱口道:“你怎么来了”
chapter028
隔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伴随着巨大的冲力“咣”的一声狠狠砸到墙壁上,震得百叶窗一阵狂抖,盛臣祎抬起头见到肇事者诧异的脱口道:“你怎么来了”
来人怒喝:“盛臣祎你个乌王八蛋”
紧跟着大步流星的杀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拳头照着他的脸一挥,“嘭”立时盛臣祎被揍得头歪到一边,手上的文件飞脱出去散了一地,他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火辣辣的刺痛刹那麻住了半边脸,嘴里尝到一股腥甜的味道。
随后追进来的小麦见状大喊:“副总”忙不迭冲上前挡住想继续行凶的某人。
隔间外的白领们被瞬间发生的事情吓呆了,全部定住不动,忘了正常的反应,而里面的人则形成对峙的态势,小麦吃力的推搡着一个火冒三丈明显失去理智的高瘦男人,盛臣祎抹着嘴角破皮的伤口,任由别人对他破口大骂:“放开我今天我非打死姓盛这个王八蛋不可我没找你算账,你倒有脸跑来找我,是男人别躲,蛋的孬种”
高瘦男人给了小麦一拐子,小麦不敌被顶开连连退了好几步,男人立即凶悍的扑向盛臣祎,一把揪起他的衣领眼看着又一记老拳就要招呼过来,门口突然黑影一闪,“阳红,住手”
本来闭着眼睛准备挨打的盛臣祎听到这个声音霍然张开,惶惶而望,呐呐低喃:“绿”
阳红也同时扭头对着门口的人,懊恼的恨声,“姐”
跟阳红拥有一张极为相似面孔的女人口气凶恶的质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小麦犹如见到了救星,大大松了一口气,“阳绿你来得正好”
阳红打断小麦,一边扯着盛臣祎的领带,一边吼:“我干嘛你没看到啊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阳绿愤愤走到弟弟身用力拍他的肩膀:“你别胡闹,快撒手”
阳红岂肯死心,蛮横的瞠着虎眼狠瞪胳膊肘往外弯的姐姐,阳绿磊落的回望他,眼神里满是不容忽视的坚毅。
这下所有的人像接通了电源的玩具兔子,纷纷跳起来窜到隔间附近看热闹,目前的状况可比八点档电视剧彩多了,一对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女上门寻仇,那么到底他们之中谁才是太子爷的“菜”姐姐还是弟弟太子爷是同恋还是异恋又或者一卡双老天爷,这未免太劲爆了吧
一时间整个“西”乱成了一团,各种版本的臆测仿佛国庆夜的烟花,齐刷刷腾于尘嚣之上,包括“东”人也兴致勃勃趴着“楚河汉界”伸长了脖子观望。
接到通知中断会议的许恪匆匆走出电梯,看到这一幕立刻冷眸一扫,沉声说:“上班时间不去工作,公司请你们来玩的吗”
众人顿时浑身泛凉,头皮发麻,迅速的哗啦四散,生怕跑得慢一点当场死在许恪冷冽的目光下,他那压顶的气场让27楼偌大的空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张力,几十个人大气都不敢出,“东西两”马上恢复繁忙的工作状态,打字声、列表机、电话铃此起彼伏
许恪默默的走到副总办公室门外,看清情况后一言不发把洞开的门关上,接着又默默的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这厢剑拔弩张的副总办公室里,对阵双方终于有一边落败,阳红甩开盛臣祎很不甘愿的咆哮:“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护着他d王八蛋害得我婚姻破裂,害得你痛苦了四年,他毁了我们的一切,毁了我们的生活就算打爆他的头也不解恨,千刀万剐一百次也不解气”
阳绿冷冷的睨着他,“究问底你没一点责任吗”
一句话堵死了阳红,他暴怒的眼睛猛然黯淡,高涨的气焰削去了一大半,抿抿唇片始终无言反驳,阳绿掏出手绢递给盛臣祎,“擦一下。”
“谢谢。”盛臣祎接过来,愧疚的看她一眼。
“对不起,我没想到红他这么冲动”
盛臣祎摇摇头,“其实这是我活该受的,晚了四年,欠你们的现在还也还不完。”
阳红吼他,“呸,你少假惺惺”不过已是纸老虎,没什么威慑力。
小麦皱着眉说:“你别把错都怪在副总身上,低价不是他泄露出去的。”
“不是他是谁”阳红不信,咬着牙反问,“是我吗我一下子能得变出几百万,我还会像狗一样跟在他屁股后头摇尾乞怜”
盛臣祎说:“我正在追查那笔资金的来源,我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哈,公道去nd公道,早在你给我一顶绿帽子,再送我一个出卖公司罪名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公道了”
当年为了抢回心爱的女人,盛臣祎利用阳红想在“致翔”,甚至在业界闯出一片天地的野心,故意接近他;肯定他的才华;笼络他,把他挖角进了“盛华”,且不断暗示他,只要他帮忙撮合他们,他不但给予他高薪、高位,还让他负责一项大的工程投资计划。
急功近利的阳红为了满足自己膨胀的虚荣心,不惜拿姐姐的幸福做赌注,明里暗里动手脚、耍手段,硬生生逼退了那个深爱阳绿的男人,而讽刺的是当盛臣祎以“准女婿”的身份和他们一家人把酒言欢的时候,居然发现阳红的妻子是自己过去曾经春风一度的“情人”
可惜命运没有就此放过他,噩梦才刚刚开始,阳红的妻子周菲爱火重燃,竟然想再续前缘,经常找机会纠缠盛臣祎,于是引发了一系列悲剧,盛臣祎永远忘不了当阳绿亲眼目睹他们背着阳红在一起互相牵扯不清时的表情沉冷、萧然、僵硬,仿似彩色世界里的黑白影。
早打算豁出去的周菲直言不讳,“你想拿这件事大做文章也行,我知道你巴不得闹得越大越好,反正你本就不想嫁给盛臣祎,逮到我们的把柄正好给你找到了出路。”回家就把签好的离婚协议兜头砸给尚蒙在鼓里的阳红。
阳红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妻子坚决要求离婚的来龙去脉,便发生了低价泄露事件,负责竞标案的他首当其冲成了头号嫌疑犯,总部派来的调查小组很快查到他账户上突然多了两百万来路不明的巨额款项,遂遏令其停职
盛臣祎马上觉察到问题的严重,如果低价确是阳红泄露的那么一旦移送法办,他牢饭吃定了重视家人超过自己生命的阳绿绝对经不起这样的打击,于是出面干预,许恪却在这时通知他已经被解除了一切职权,因为阳红是他一手提携培养的幕僚,他也脱不了罪责。
那段日子可谓是盛臣祎人生中最黑暗的时期。公事上悬着疑案解不开,股东们个个出面斥责他用人不当,处处遭人冷眼,家里那些亲戚们均一改往日亲善和蔼的态度,一副看好戏的嘴脸,只等他落井他们好下石;私事上由于周菲一心想快刀斩乱麻彻底摆脱前夫,所以爆出他们之间的旧情,给阳家投下了重磅炸弹,雪上加霜的阳红是何反应可想而之他几乎萌生出跟他同归于尽的念头,如果不是阳绿以死相逼,他相信今天他坟头上的草比人高了。
一直在一旁保持沉默的小麦蓦然开口:“那么副总的公道呢谁来给他你知道吗,当初为了保住你不受法律的制裁,副总主动承担了所有罪过,背上出卖公司的骂名引咎辞职,并以放弃手里10的股权为交换条件,让董事会同意做出只开除你而不追究你任何责任的决定。”
阳红和阳绿听完一懵,转而看着垂首坐在椅子上的盛臣祎,阳绿难以置信的问:“这是真的吗”
盛臣祎耸耸肩,“我活该。”随即笑笑,不料扯痛了伤口,他蹙眉嘶嘶抽气。
“你怎么这么傻啊”阳绿扬起头,防止眼里多余的水分不争气的溢出。
小麦注视着脸色苍白的阳红,“这次副总回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查清楚当年的真相,公司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多少耳目不怀好意的盯着呀你还跑来闹场,简直不打自招。”
“好了小麦,别说了。”盛臣祎叹道,“你以为这事儿瞒得了谁有没有今天这出该知道的都知道。”
沉默了一阵,阳红磨磨蹭蹭的问了一句,“有什么地方能帮你的”
盛臣祎红肿的脸,“当然有,坐下来详谈吧。”
小麦机敏的把一些相关文件拿出来,四个人围坐在一起翻看资料,盛臣祎问道:“当年致翔是一家濒临倒闭的公司,本没有足够的资金吃下一项庞大的工程,参与竞标案也许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也许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撇开低价泄露不提,如果没有一股强劲的力量当靠山,致翔怎么会选择走这种功亏一篑,全盘皆输的险棋阳红你是从致翔出来的应该比较了解情况,你觉得谁最有可能在幕后提供了财力支持”
阳红想了想,“据我所知致翔早就资不抵债,与之合作公司的实力也很一般,一下拿出那么多本钱的几乎没有,就算是有谁又敢公然跟盛华背后财力雄厚的盛世集团对着干”
“其实盛华是胜券在握,那个竞标案不过走走过场,意思意思罢了。”小麦说,“我想当时全行业的人彼此都心照不宣。”
盛臣祎沉吟了一下,他问:“在你的印象里致翔借贷的银行,或者说有资金往来的银行是不是姓许”
阳红马上联想到了一个人名并把他说了出来,“你是说许恪”
小麦瞄了盛臣祎一眼,“副总被解职以后许恪接管了盛华,然后短时间内收购了致翔,顺理成章的得到了那个投标下来的工程,他瞬间化解公司危机的能力得到了公司所有股东的赏识,进而成功打入董事局高层,隔年去了哈弗留学,去年底学成归国担任总经理,虽然这几年他不在盛世,可他的影响力与日俱增,一点没有减退。”
“也就是说当年最大的获益者是他,”阳红微眯起眼,咬着后牙槽吐出二字,“许、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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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无人的办公室非常的安静,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让室内陷入一片昏暗当中,一个人走在里面耳边回荡着自己的呼吸声,感觉全世界只剩下她一样,没有那些三姑六婆聊八卦的声音;没有频繁敲打键盘的声音;没有响个不停的电话铃声心情突然变得很闲适,可以把这里想象成是自己的秘密花园任思想自由、为所欲为。虽然时间很短暂,但足够了,小末低低的笑了笑。
小末端着泡好咖啡的杯子走到桌前打开电脑,此时办公室里陆陆续续涌进其他同事,瞄了一眼手表,记得今早照例打电话叫盛臣祎起床,他惜字如金的哼了一个“嗯”便挂了,明显深陷在棉被当中闷闷的声音,猜不出他今天的心情怎样,是否还在为情所困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俏丽的ol们身着最新款的冬装跟时装发布会似的绚烂登场,顿时安静的空间热闹非凡,大家吱吱喳喳的讨论着下班后去哪里逛街昨晚上的电视谁谁谁演砸了开电脑的开电脑,吃早点的吃早点,看报纸的看报纸,就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她。
然后许恪来了,然后盛臣祎也来了,周围的空气象是凝固了又融化,融化了又凝固来回波动起伏两次,特别是昨天那场闹剧的绝对男主角,他一现身整个“西”连带“东”每个角落都充斥着某种类似风暴来临前夕危险的静谧。
果不其然,当盛臣祎进了隔间后,整个办公室如同炸开的油锅所有人都爆发了“昨天呀你看到没有看到没有那个那个”高助理话都讲不清楚了。
“当然看到了,那么大个活人,我们眼睛又没瞎”黄助理把手当成扇子在脸旁猛扇。
老搭不上话茬的陈助理甚至跑到透明人小末面前兴奋的拉着她问:“昨天你看到了没”
小末凉凉应声:“嗯。”
“那个阳绿和阳红到底和太子爷是什么关系啊”陈助理费解不已。
韦助理差点拍案而起,“jq红果果的jq那个阳红肯定跟太子爷有一腿,而太子爷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找阳绿那个女人演戏给外人看,岂料弄假成真,太子爷被扳直,结果阳红醋劲儿大发从而引发了昨天的暴力事件。”
陈助理又费解了,“那谁是攻谁是受”
众人直接无视那么弱智的问题,秦助理加入讨论发表她不同的见解,“不对,跟太子爷有一腿的是阳绿,我听说四年前太子爷不知怎么的突然把原来的竞争对手阳红挖进了盛华,其实完全是为了讨好姐姐,后来竞标案惨遭泄密,太子爷为求自保又把过失推给了阳红,所以他昨天才跑来报仇的,由此可见太子爷的城府不是一般二般的深啊”
每次跟她都一搭一唱的李助理点着头,说:“这就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听八卦听得晕晕乎乎的陈助理感叹道:“可惜了,那姐弟俩一个长得俊,一个长得俏。”
“噗”黄助理朝天喷气,不以为然的说:“哪里俊哪里俏你没看到他们什么穿衣打扮的吗跟太子爷简直不在一个档次上。”
唱双簧的李助理马上同声道:“就是就是,以为自己是灰姑娘呀那弟弟是什么灰小子哈哈”
赞同莫助理意见高助理则撇了撇描画得水润润的嘴唇,一向对自己的容貌非常有自信的她,不想承认自己居然败给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男人,“甭管太子爷喜欢的是男的还是女的,他们都一样,都是祸水啦”
“没错。”陈助理回到位置上,紧紧握着鼠标,现在那个阳绿等同褒姒、妲己、慈禧妖孽都是妖孽
小末悄悄的摇着头,叹了一口气,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看看这些人的嘴脸,真搞不懂干嘛这么爱道人是非,这么喜欢八卦
盛臣祎,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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