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冬天特别冷,有点超乎寻常的意思,玻璃上很快的起了一层白雾,街上零星无几的行人都瑟瑟索索的往家里赶,盛臣祎瞄了一眼车上的电子钟,他好像没选对时间,才这样想着就看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纤细人影。
阳绿独自站在路边望着黢黑沉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减缓车速慢慢停下,探向打开的车窗问:“这么冷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她不见半点惊讶,好整以暇的猫下腰瞅着他:“无聊呗,出来晃晃。”
笑了一下,随风灌入的寒冷让盛臣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道:“上车。”
她毫不犹豫的坐了进来,好在他早有准备,将热乎乎的罐装咖啡递给她,看她立刻攥在手里取暖,不由得数落:“看来你真的很无聊,多冷的天呀,还跑出来。”
“呵呵,你不也挺无聊的,怎么来了别告诉我你是碰巧路过啊。”她狡黠的笑着。
“是打算去找你。”他老实招供,其实心里有点忐忑,自从跟周菲的那段往事被揭发后,他不但得承认自己失去了她,而且还成了把她家搅和得一团乱的罪魁祸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只能尽量装得自在轻松。
“啥事儿啊”
非常意外的,她完全像对待一个熟稔的朋友那样坦然,这让盛臣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溢满了歉疚。
“我记得那年夏天的时候,你曾经在这儿附近请我喝过绿茶。”他微笑着回忆道。
“嗯,是有这么回事儿。”他知道她表情有点不解的一直盯着自己看。
“当时我对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盛臣祎勇敢的回望她。
她像是故意的皱起了对女人来说过于英气的眉:“你说过那么多话,我怎么可能每一句都记得下来”
他终于笑了起来:“也对,你能不去计较仇恨跟我这样轻松的坐在一起喝咖啡,我已经是求之不得了,不该再去奢望更多,正象你说的知足才能常乐。”
“成啊,瞅你小样儿这股神气儿,牛起来了啊。”她有一笑泯恩仇的大气,确实是一个不得不让人倾心的女人。
“今天本来是开车出来随便转转兜兜风的,结果开着开着就想来找你,和你说说话。”
“噢,你想说什么”她好奇得不得了。
“其实四年前就应该说了的。”他撇了撇唇。
阳绿追问道:“到底是什么呀”
瞧她一脸的疑惑,水亮的眼眸忽闪忽闪的,盛臣祎淡淡的笑,“我想你知道的过去我所得到的东西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唯独你是别人让给我的。”
“啊”她一愣,仿佛没弄懂他话里的意思。
他转头望着挡风玻璃,声音悠远的说道:“四年前他先打电话告诉我他决定退出,之后才跟你提分手的。我当时就知道自己输给了他,起码我就做不到这一步,他要是跟我硬抢也许我还有机会赢过他,但他不是,他一切都可以为了你不要,我没有争取到你,耍尽手段也没有,是他让给我的。”
那痞子纵使一副老不正经的吊儿郎当模样,可他爱绿的心意是毫不容质疑的,试问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会愿意忍痛割爱只是不希望看到所爱的人左右为难爱至什么程度才可以做到“不要”啊
接着她哭了。
盛臣祎知道这些眼泪有个名字叫做“幸福”,所以他很欣慰,长久压在口的巨石当的一声落了地,眼前霍然一片开朗,不由得放柔的嗓音:“去把他找回来吧,要是你们因为我的关系没能一起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好过的。”
“我还能吗”她怯生生的问。
“当然能了。”盛臣祎鼓励道,“而且我敢打赌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你,就象他之前等了你十几年那样痴心不改的等着你。”
她破涕而笑,显露出小女人的娇态,那是他千辛万苦连做梦都在祈求的,如今他清醒的意识到,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男人再没有任何人可以办得到他,输得心服口服。
“如果你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那现在我再重复一次:我们做朋友吧,平时有空见见面,一起吃吃饭什么的,心里烦的时候互相倾诉一下,说说话可以吗”
“当然可以,有个这么有钱途又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人做朋友三生有幸啊。”她爽快的答应下来,朝他挥手道别。
盛臣祎默默深埋起浓浓的苦涩,回以一记温和的微笑,睇着她打开车门健步如飞的往家冲去,豁然想到有首歌唱得好爱是一种责任,给要给得完整。没错,要吗不给要吗给得彻底,即使失去一切只要心中无悔没留有遗憾,还可以从零开始。
盛臣祎失笑的握着方向盘,缓缓驶离了原地,驶离了她。
再见了,阳绿。
再见了,他的初恋。
chapter029
午夜过后的房间寂寥安静,所以当手机一震动的瞬间便被接起,小末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轻应一声:“喂。”
手机那头的人沉默着,大概没想到她那么快接通而感到意外吧,小末也不催促,对着话筒倾听彼此的呼吸声,一会儿之后,“今天我生日。”
“哦,祝你生日快乐。”
这一秒盛臣祎感到鼻子有点酸涩,他拼命的深吸了一口气,“谢谢。”
“现在快3点了。”她说。
盛臣祎笑了起来,“你是报时器吗为什么老是告诉我时间”
“我是提醒你明天不想迟到的话该睡了。”她的关心听起来仍旧是让人发冷的语气。
他叹息了一下,“是今天。”
“嗯”
原来他也有让她不到头绪的潜力啊呵呵。
“过了12点不就是第二天了吗”
“晚安。”挂电话。
“喂”早知道她这么开不起玩笑,刚刚就不应该那样说了,可惜。
心情总算好些了,盛臣祎握着手机,歪了一下头,换个舒服点的姿势伸了一个懒腰,没等他把身子完全舒展开手机响起来,他扯出一抹笑,这女人怎么啦不会小气到睡不着打过来骂他
他学着她的口吻:“喂。”
“你现在在哪里”
“老王叔的花棚”他莫名其妙的瞪眼,耳边响起的确是货真价实的长音“嘟”他话没说完呢,怎么回事
盛臣祎从藤椅上坐起来呲牙,忿忿不平的重拨回去,手机屏幕上一直闪现拨出的箭头,但是没人接,搞什么难道她手机没电了靠,不知道换电池啊,笨蛋
忽然花棚的塑钢门哗的拉开,他看到小末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棉袍长长的下摆划过旁边的绿色植物带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脚上两只绒毛卡通拖鞋踩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显得非常突兀,更突兀的是她的到来。
盛臣祎怔忪的盯着她被披散的黑发包围的清瘦小脸,清亮的丹凤眼特别的黑白分明,小小的鼻头,圆润的唇瓣,尖细的下巴,奇异的组合成在此刻令他心头微微一动的容颜。
她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头顶昏暗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细致的肌肤透出不正常的莹白像云遮蔽下的银月,又像失去光照躺在角落里的珍珠。
当她终于在他面前站定,他闻到扑鼻而来的暗香还伴着深夜厚重的寒气,“刚才听你的声音怪怪的,”她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盛臣祎一言不发探出手揽过她,拦腰抱住把头贴到她肚子上。嗯,跟他想象的一样她身子软绵绵的和冰冷的外表大相径庭,即使隔着一层棉衣瘦弱的腰肢仍是一折就断,娇小的个头配上纤细的骨架,几乎接近“柔若无骨”的境界了,觉得自己之于她来说是“孔武有力”。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小末一顿,要退后又动弹不得,要推开他又不知道从何下手,除了被他强行占领的“区域”她实在不愿意有更多的身体接触,所以抬着两条膀子显得有点无措,吱吱唔唔的问:“呃,我想时间已经很晚了,你是不是该回房去”
他不答,她接着唠叨:“外面下小雨了,天气很冷你不冷吗”腹部异样的触感以及钻入衣料的温热气息,害她挺直的脊柱僵硬不已,后背如蚂蚁啃咬般刺痒,“花棚里没有暖气,你会感冒的,心情不好的话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就没事了不然我冲杯牛,这样可以帮助睡眠”
盛臣祎勾起嘴角戏谑,“原来你这么啰嗦的呀,说出去谁相信你只比我小四岁你简直是一个住在小姑娘身体里的老太婆。”
小末像遭到攻击的蜗牛立刻缩到壳里,而他则拢了拢手臂,蹭了蹭脸颊,“放松点,给我抱一下又不会掉块呵呵,你该不会从来没被男人抱过吧”
居然奚落她小末用两手指拎起他的衣领,一个字一个字说:“放、开、我。”
“哎哟,对不起啦,”盛臣祎窃笑两声,感觉脖子上一松笑容变得更大,继而闭上眼睛轻轻吐纳,良久说道,“我把她甩了。”
小末低头看着他的发顶,浓密的黑发中间有个不太明显的发旋,她想了想终于把手拂上他的后脑勺,“后悔了”
“没有。”
“不甘心”
“没有。”
“噢。”
“我是不是很伟大”
小末虽然面无表情,眼底却聚集了些笑意,为他的形容,“嗯。”
我是代表一夜之后的分界线
半梦半醒间盛臣祎在床上辗转反侧,撑开眼皮看了看床头的手机,然后又闭上缩进被子里,过了一会儿又重复了一遍,如此来来回回数次后手机蓦地大响,盛臣祎从床上蹦起来,一把抓起手机刚想接听,发现原来是自己设定的闹钟在响,疑惑的瞪着手机发呆。
之前他们接近凌晨才各自回房休息,难道她睡过头了这么一想他马上拨号,不刻传来熟悉的清冷声音:“喂。”
“你今天怎么没叫我起床”盛臣祎带着责备的语气问,“你睡过头了”
“没有。”简短的回答让人分不清她在狡辩还是在叫屈。
“现在都过8点了。”盛臣祎好心的提醒道。
“我的表没坏。”话筒里传来清晰规律的脚步声。
“那你为什么没有给我电话”把问题问出来后盛臣祎猛地察觉自己竟然象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似乎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死缠着不肯罢休。
对方停顿了一小会儿,“我见你设定了闹钟。”
盛臣祎按按太阳,这女人什么思维逻辑他只好选择礼贤下士:“请问这跟你叫我起床有关系吗”
“既然都设好了闹钟,还需要我多此一举吗”估计她比他更觉得不可理喻,所以永远平静无波的声调有点上扬。
盛臣祎诧异的微张着嘴,她当每天叫他起床是完成任务啊老天,该说这个女人太有原则还是太冷漠稍微多付出点关心都厌恶嫌麻烦。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电话那头的女人不冷不热道:“8点半了。”
“嗯”
“现在的时间。”她长长的叹了口气,被迫无奈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今后会继续打电话叫你起床。”
然后挂线。
盛臣祎傻眼,又过了一会儿才从床上跃起,大喊一声:“完蛋了,要迟到了”
一边系领带一边匆匆跑下楼,迎面撞上捧着一碗长寿面的齐妈,“孙少爷,生日快乐,长命百岁。”
“啊,对不起齐妈,我赶着进公司,我晚上再回来吃。”盛臣祎歉意连连。
齐妈显然很失望,不过还是退开给他让路,这时坐在客厅里的老太太叫住他,“你怎么每天都起得这么晚,冒冒失失的”
“对不起啦。”盛臣祎赶紧过去亲了亲老太太的脸颊,“以后不会了。”
老太太不高兴归不高兴,但还是嘱托道,“下了班早点回来吃饭,今天你生日,齐妈煮了一桌子好菜替你庆生。”
“知道了。”盛臣祎挥挥手,“两位美女,拜拜”
“这小子。”老太太和齐妈笑眯眯的望着他火烧屁股的冲出去,被忽略的小田郁闷的嘟着嘴,枉费她准备了一肚子问候的话,结果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盛臣祎打开车载电话的扬声器,等信号接通后噼里啪啦抱怨:“亲爱的夏小姐,我很不幸的又要迟到了,你要怎么补偿我受伤的自尊心”
正对着电脑屏幕打字的小末眼皮都没抬,“管我什么事”
“嘿,好歹今天我是寿星,你不会只说一句生日快乐就想打发了吧”盛臣祎冲过一个亮起黄灯的路口,踩着油门加速。
“你想怎样”
“煮饭给我吃。”他在说的同时,小末对出跟他一模一样的口型。
“据我所知齐妈”盛臣祎早猜到她会这么回答,出声截断她的话,“没关系,今天不行,明天好了,公司不是组织了年尾聚餐吗我们溜出来。”
“我和你不同部门。”
“那有什么关系我不相信你真愿意跟一大堆三姑六婆一起聚餐,而且别忘了这顿饭是你欠我的。”
她什么时候欠他了小末不禁好奇起来,然后打着太极道:“到时候再说。”
“ok”盛臣祎愉快的按下通话键,心情舒畅的吹起了口哨。
第二天下班后,小末随着前头一票莺莺燕燕叽叽喳喳走出电梯,大家热火朝天的讨论聚餐完去哪里续摊唱歌蹦迪
许恪出差,“东”大当家不在,不过他却宅心仁厚的承诺“今晚由他全权买单”,当作他缺席的赔礼,有了这个坚强后盾,众姝人人心花怒放,从下午开始便坐不住了,隔三岔五成群结队钻进化妆室描眉画眼,务必保证以最光鲜亮丽的姿态迎接晚上的大餐和狂欢派对。
为数不多的几个男同事都去取车了,“僧多粥少”的状况让大家商量着谁谁谁得自己打车,小末沉默的站在最后面,不断的朝手心呵气取暖。
突然有人拉了她一把,她回头看到鬼鬼祟祟的盛臣祎,他在唇上比了手指,拖着她悄无声息的撤离,他人高腿长跨一步她小跑三步,一路跑出两条街,她上气不接下气,“可、可以了吧”
盛臣祎放开她的手她的头,“你平时不上班就在家呆着,宅到不行,严重缺乏锻炼,才几步路呀喘成这样,改天我带你去健身房。”
“不用。”小末想都不想的拒绝,她怎么也没料到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劫”自己,若不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成为公司里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她本不会跟着他像傻瓜一样在马路上跑。
“什么不用”盛臣祎强势的替她做决定,“待会儿顺便去买健身用的行头,现在先去超市买菜。”
“盛臣祎”
被点到名的人回望她,这还是他们相处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叫他全名呢,感觉挺新鲜的,“干嘛”
小末松开握紧的拳头,别开脸不看他张狂的表情,“走吧。”
他痞痞的靠到她旁边,走了几分钟,见她依然冷着脸,他作怪的顶了一下她的肩膀,“生气了”
“没有。”
“哎,做人干嘛这么不诚实,生气就生气,不爽就不爽,老憋着你不怕内伤啊”
小末抿着唇继续置之不理,盛臣祎蹙眉,“喂,我真不懂你,到底谁压迫着你,让你活得像个可怜兮兮的小媳妇似的忍气吞声”
小末突然停下脚步,盛臣祎瞪她,等她发表高见,结果她指着一家大型超市的入口,“到了,进去吧。”
“”
chapter030
盛臣祎不是没去过超市,而是真没去过人潮汹涌成江河泛滥之势的超市。他一看到超市里人挤人,摩肩接踵的情况顿时傻了眼,僵笑着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兵临城下就要断水断粮开始打仗了,家家户户倾巢出动储备战略物资。”
小末对极其缺乏生活常识的他深感无奈,低声回答道:“今天是小年夜,还有一周的时间就是除夕了。”
“噢,是这样。”盛臣祎还是不能理解,春节有那么重要吗鸭鱼平时也都吃得到,为什么非要冲着某一天大费周章特别准备
心里尽管这样思忖,他却没有说出来,因为不想被她鄙视,赶紧拽过一辆购物车人多到购物车都一车难求,排队等了半天拉着小末陷入拥挤的人群中,积极的涌向生鲜食品区。
超市里各排货架前聚满了众多挑选年货的人,连稍微宽一点的走道也举步维艰,盛臣祎自然而然把小末顺进两臂与购物车之间,为了保护她不受到冲撞,他尽量曲起手臂抵在外围,不可避免的紧挨着她的背,时间一长天懒散的他索把下巴搭在小末肩头,两人之间高低落差马上凸显出来,从远处看就像她驮着他走。
他吹拂在耳边的灼热气息害小末一个劲往一边撇开脸,秀气的眉不禁纠结,“你不能好好走路吗”
“嗯”他耷拉着的眼皮掀了掀,“人多闷热,靠着你冰冰凉的舒服。”
“我不舒服。”
“嘿嘿”他无赖的吃吃笑,“被我这超级大帅哥电得小鹿乱撞了是不是”
小末闻言突然身子一矮,滑溜的钻出他的包围,眼看她想摆脱他跑开,盛臣祎长手一伸轻而易举拎住她,“正常的生理反应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说话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弄得旁边一票人马纷纷朝小末行注目礼,原来他们俩“亲密无间”的样子已经很惹眼了,再被他这么暧昧不明的一说,大家不由自主往某个不和谐的方面臆测。
小末向来习惯当隐形人,一下子倍受关注让她浑身不自在,睇着盛臣祎逸出恶劣笑意的双眸,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底也产生出不和谐的想法扑过去咬死他。
“啊,路通了。”盛臣祎惊喜的推动购物车,然后一把把她扯进怀里,兴奋的往前走,“蛋饺、蛋饺,我要吃蛋饺,美味的蛋饺我们来咯”
小末推挤他的膛,“如果想把蛋饺吃到嘴里,我劝你最好离我远点,我快喘不过气了。”
“嘿,我是担心你被人挤到才这么牺牲的。”盛臣祎一副“好心没好报”的表情,指责她不识好人心。
“你实在不必如此牺牲,”小末踉踉跄跄的夹在他身前脚步凌乱,万年冰山松落了一角,语气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我要跌倒了。”
她没骗他,她来回踩了他好几脚,鞋面和裤脚留下几枚清晰的小脚印,盛臣祎霍地停下来毫无预警的捞起她,在她的惊呼声中把她塞到购物车里,小末晕头转向的抠抓着购物车的边缘,“你疯啦”
盛臣祎狡黠的冲她眨眨眼,“怕什么,多是人这么干。”
果然几对与他们交错而过的顾客车里也坐着人,但都是稚龄的儿童,小末铁青着脸,“让我下来。”
“ok啦,没事儿,哇,我看到冰柜了,出发”盛臣祎撑着购物车无视超市服务员的白眼迅速滑行过去。
“先生,那位先生,你这样做不符合规定更不安全,请车里的那位小姐下来”服务员不爽的隔着人群大喊,小末满头黑线不得不呲牙咧嘴,“盛臣祎,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
盛臣祎俯身盯她瞧,指着她笑,“咦,你有两颗虎牙,好可爱。”
“放我下来”
“”
盛臣祎背靠着购物车倒退着走,冷柜里的光照斜打在小末的脸上,此刻她正拿着一盒类仔细端详,“看什么呢”
“保质期。”
接着她又拿起一盒研究,小巧鼻头下的唇严肃的抿着,“看什么呢”
“重量。”
再接着她分别以同样的态度挑选了蛋、几样配菜,神情专注不马虎,盛臣祎默默的欣赏着她不自觉流露出的各种神态,这丫头认真起来的样子其实挺招人喜爱的,而且追究她认真的原因是要煮饭给他吃,如此一来极大的满足了他身为男人的虚荣心,盛臣祎暗自感到骄傲。
“你这又是看什么呢”当他第n次穷极无聊的提问时,小末放下手里的食材,“请你到那边去拿一瓶料酒,顺便带点生姜回来。
“为什么”他立刻以保护者的姿态立直腰身,万一他走开她被人冲散了怎么办
“因为不劳而获最无耻,所以我不想给无耻的人做饭。”
他郁闷的瞪眼,她耐心的等待,一秒、两秒、三秒“你呆在这儿哪里也不许去,等我回来,知道吗”
小末可有可无的点点头,盛臣祎忙不迭的转身去拿她指定的东西,而他一走开小末一身轻松推着车走向下一个货架,没他碍眼办事效率骤然提高,找齐要买的她愉快的排进缴款的冗长队伍。
网上有句话说得很妙只有在大排长龙的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龙的传人”。
前头一长条的收银机全部满负荷作,刷条形码的“嘀嘀”声从未间断可仍然没有消退分毫蝗虫压境般要结账的人潮,队伍以低于爬的速度缓慢移动。大家用来“杀时间”的方法多种多样:有的三五好友凑在一起侃大山;有的捧着psp玩游戏;有的边听p3边看杂志;有的“煲电话粥”;有的甚至单独拎出一箱水果坐在上面打瞌睡
小末什么也没干,望着购物车发呆。突然广播里的贺年歌曲戛然而止,随之响起播音员甜蜜的声音:“各位顾客欢迎您光临xx超市,下面播报一则寻人启示,夏末小姐请注意,夏末小姐请注意,您的先生在一楼问讯处等您,请您听到广播后速与他联系,谢谢。”
小末当下决定到死那一天她都不会再来这里光顾了。
其实小末购买的东西很少,只是花了很多时间付款,在广播每间隔15分钟呼叫她一遍后,她终于赶到了一楼问讯处,一眼便瞧见某人一手撑着柜台一手叉腰,左脚别在右脚一侧,活像个跑来闹事的流氓。
“夏末”盛臣祎发现了她,张嘴喊叫,声音震天动地,小末踱过去淡淡的看他,他气呼呼的指着她质问:“为什么走开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现在才来”
“料酒和生姜你没买。”她冷静的得出结论。
“你人都不见了我还管得着这些”盛臣祎着脖子吼,要不是杀人犯法,他很乐意现在就扭断她细长的脖子。
“少这两样调味,菜的味道会差很多。”小末考虑该不该重新进超市去。
盛臣祎扳正她东张西望的脸,“我和你说话呢,你心不在焉的太不尊重我了吧”
“你确定你是在说话”他土匪得只差手里缺一把刀就要砍人了。
盛臣祎使劲扣紧她尖尖的下巴,“夏末,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我很生气。”她知不知道当他找不到她,心里有多紧张害怕她个子小小且看起来很好欺负,一旦落了单鬼晓得会发生什么意外超市里人那么多,总有几个不怀好意的,特别他来问讯处发寻人启示时,亲眼目睹几个中年大妈遭人扒窃哭哭啼啼的,他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可这该死的女人不遵守约定就算了,居然还敷衍他到彻底,他的肠子被震断了几截。
小末挥开他的手,揉着泛红的下巴,“我来买东西的不走怎么买我没听到手机响所以没接,至于为什么现在才来是因为我在排队付账。”
听完她的解释盛臣祎差点仰天长啸,“我不是让你呆在原地别走开的吗或者你来找我然后我们再一起走,我是你的同伴呀,你就没想想打个电话告诉我你的去向”
小末说:“对不起,我疏忽了。”
嗯,这还差不多。她虚心认错的态度缓解了一点盛臣祎的火气,然而她又了补充一句,“我高估了你,以为你起码会懂得到收银处守候,凡是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那是出超市的必经之处。”
她暗示他是笨蛋吗盛臣祎眼角抽了抽,他觉得再跟她说下去的结果大概无外乎两种:一、他气得口吐鲜血昏倒在路边,二、手起刀落她血溅五步。
无论哪一种,其深植脑海中的真实画面感均激发了他人的黑暗面,遂在抢过她手里的购物袋时,他弯起嘴角释放出嗜血的邪笑,小末顿觉后脊一片寒
chapter031
他想怎样小末一直憋着这个问题惴惴不安,那家伙的表情实在难以捉,对她笑得极有城府,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可为什么呢她不清楚自己究竟哪里惹他不痛快了她刚才说的都是大实话,他的接受度未免太低了,心狭窄。
体内各项腺素指标一一亮起红灯,无不警示她注意情绪不要过于外放,这样很危险,必须保持平和的心态处变不惊。想在复杂的盛家呆下去,就要像一块强酸结成的冰块,即使被烤化了也能把所有入侵物腐蚀殆尽。
于是小末安安静静的在厨房里专心烹饪,而盛臣祎在客厅翻找影碟,从一大堆老妈带回来的印度电影里挑了一张,房间里立刻回荡起节奏轻快又兼具民族特色的乐曲。
当小末端着盘子走出来,他靠坐在沙发上朝她招手,“我们一边吃一边看。”小末没有异议,转身拿碗筷。
超大的晶屏幕上闪动着光影,里面的人唱唱跳跳,由于是原音他们说的对白小末一句听不懂,盛臣祎充当翻译:“这个故事的男主人公是一个庄园主的儿子,他爱上了仆人的女儿,庄园主知道后震怒,把他送到英国读书,又把那个女孩嫁给了另一个仆人,等男主人公学成归国才知道女孩难产死了,她的丈夫因为承受不了丧妻之痛,神恍惚在工作中出了意外也死了,他们的女儿成了孤儿。”
悲剧。小末盯着电视,开头王子和灰姑娘相恋时,两人浓情蜜意,在田间地头载歌载舞好不快乐;多年后王子回来发现心爱的姑娘已然逝去,从此天人永隔,整个画面的色调一片灰暗,他坐在两人曾经一起嬉戏的小河边咏唱着悲伤的歌,模样非常凄凉。
盛臣祎继续说:“男主人公收养了那个孤儿,并带着她远离伤心地到大城市生活,小女孩一天天长大,出落得和她母亲越来越像,男主人公只要一看到她就会想到自己的初恋情人,所以对小女孩是又爱又恨,不得不寄情工作经常不回家,小女孩则深深爱上了男主人公,见他难过总想出各种花样来逗他开心,经过不懈的努力,她的痴情终于打动了男主人公,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
小末撇唇,这不是印度版的杨不悔和殷梨亭吗盛臣祎兴致勃勃的指着电视,“瞧这段在庭院里的歌舞,注意他们的脚还有手势,几十个人既要做到整齐划一又要不断变换队形难度很大的,真是彩,我妈最喜欢了。”
小末对这个没有研究,她只是默默的看着,良久等屏幕上开始滚动字幕,她回忆着男主人公站在漂亮的露台上,盯着下面倾尽全力又歌又舞讨好他的女孩的情景,不由自主悠悠叹道:“男主人公最终爱上的是人还是影子这样的结局对女主人公来说是可笑还是可悲”
盛臣祎微楞,侧头看她,没想到她还挺多愁善感的,这部电影他陪着老妈看了几次从没联想过这些,除了觉得歌曲非常动听外,就剩其中一小段特别受到推崇据说几乎失传的古典舞蹈令他影响深刻。
“我以为你是冷血动物。”
小末嗤笑,勾起的唇角挤出一个细细的梨涡,“我是啊,而且冷血比热血差在哪里你看电影都这样演了,王子不一定永远只爱一个灰姑娘,当又一个灰姑娘捡起前任的玻璃鞋,他照样移情别恋。”
她的话引来盛臣祎深深的凝视,须臾小末逐渐意识到两人之间的气场出现诡异信号,不禁转过头一探究竟,就在她眨着眼睑没来得及看清他的瞬间,他利落的一个俯冲含住她的下嘴唇。
嗯小末瞠大眼睛,立时眼帘上映出他湛亮如黑钻般的瞳目,两簇晦暗莫名的火焰飘忽其内,邪恶得仿似潜伏许久终于扑住猎物的大猫。
小末幡然醒悟,现在的他和那个坏笑的他重叠,原来他要报复她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告诉她,他可不是软柿子只有被别人捏着玩的份儿。
盛臣祎承认他的初衷的确是想找机会狠狠反击一下她以泄私愤,但却不是这种不入流的方法,他有神洁癖和宗旨绝不招惹身边的女人,也就是俗话说的兔子不吃窝边草。
不过千不该万不该她对他说了那句“照样移情别恋”的话,连拥抱都没被男人拥抱过的小丫头,凭什么那么笃定化外高人一样参透世事,冷嘲热讽
呆滞过后小末作出反应,伸手推他,盛臣祎几乎在她开始动的同时一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一手抵高她的下巴,舌尖灵活的窜入双唇之中,用力压迫她打算退缩逃避的丁香嫩舌,然那温暖润玉般超出想象的滑腻感让他讶异,进而着迷不已的追逐、索取
小末被前所未有的恐慌震慑,柔弱的唇舌遭受全然陌生的侵略,他野蛮狂狷的来势汹汹,甚至没有放过任何角落,霸道的夺走她的呼吸,严重扰乱她的心跳,无论她怎么拍打他,他依然一意孤行,不为所动。
“盛臣祎,你”他稍一撤离她马上尖叫,可惜下一秒他又重新卷土重来,封缄她的愤懑他在换气。真卑鄙。
娇小的她敌不过他的强硬,他顺势将她压进沙发的死角,捧着她的脸蛋两只大拇指轻轻摩挲,径自陶醉于她非同凡响的甜美芬芳,喟叹一声贴着花瓣唇片嘀咕:“奇怪你嘴巴为什么那么滑”
这个彻头彻尾的无耻之徒小末屈辱的无声怒骂,小手索着爬上他的脑袋,抓紧一撮短发使劲拉扯,他吃痛的低吼:“嗷”
小末趁机抬脚踩上他的肚子,咬紧牙关一踹,他一时不察向后倒去,她连忙滚下沙发,刻不容缓冲向大门,手忙脚乱半天打不开门锁,盛臣祎见她落荒而逃的样子,捶着沙发垫子哈哈大笑,“喂,小红帽不要怕,我不会吃了你的。”
小末涨红着脸急得左扭右扭,门锁光是嗒嗒响就是纹丝不动,盛臣祎还在笑,接着惬意悠然的拿起外套、包包走过来,小末一见他靠近飞快的闪开,盛臣祎鼻子,“用得着这么夸张吗我说了我不会再对你怎样,我不和没经验的处 女上床,不情愿、没反应的死鱼更没兴趣,ok”
小末死瞪他,这种下流话他竟说得大言不惭且如此露骨,好像他多高风亮节似的
“别瞪了,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他轻松打开门,走出去前笑道,“哦,忘了说声谢谢,你的味道不错,今后我找情人的话总算有可依据的标准了。”
“你”小末差点吐血,他则一手将还站在门里的她拉出来,不容她反抗帮她披好外套,她大力甩开他,“别碰我”
盛臣祎痞痞的举起手做投降状,“知道啦,知道啦,亲爱的冷静点,呵呵话说回来你也要感谢我才对,起码我给你留下了一个美好的回忆。”
小末横他一眼冷冷的越过他进电梯,他追上来打趣道:“嘿,你气我一次,我气你一次扯平了,现在谁也不欠谁,世界和平,万岁”
去他的见鬼的“万岁”
深夜回到老宅,小末不等他把车停稳,跳下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房间,七手八脚把牙膏、漱口水摆满一洗手台,然后开始拼命的刷牙,握着牙刷的手指关节泛白,不争气发抖,墙上镜子里诚实的显现一张黑青僵硬的面孔。
小末机械的上下刷动,口腔里的肌麻木得早没了知觉,只感到口闷闷的痛,眼睛涩涩的酸然后她嘲讽的想,她这强酸冰块对某人来说本不痛不痒。
“笃笃”蓦然一阵敲门声害小末差点惊跳起来,含着一口的白色泡沫,她慌乱的抠着浴室的门框不敢出声。
“笃笃”门板持续被敲响,石化的小末直直的盯着前方,会是谁呢
chapter032
一大清早盛臣祎就醒了,其实他这段时间一直这样,不需要闹钟也会自然醒,然后闭着眼睛等待手机准时响起,仿佛没有那一把清冷的嗓音刺激一下,便没有动力跳下床似的。
不过今天他可没有赖床,因为光看到昨晚她如同受惊的小鸟般从他身边逃开,害他以为自己突然罹患了致死极高传染病的情况,他敢赌上下半 身的福她今天绝对、肯定不会打电话叫他起床。
刮完胡子,盛臣祎对着镜子用长指蹭蹭光洁的下巴,目光自然而然落到自己的唇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柔嫩的触感,舌尖仍旧品得出她香软的味道。呵呵,说实在的她吻起来感觉超赞,又甜又滑很容易让人上瘾,不知道把她“吃”了会怎样她的身材是不是“小而有,油而不腻”
随便想想他就觉得小腹窜起一股不寻常的燥热。靠,他低啐一口,看来他是禁欲太久,阳失调了嗷他恨冬天他恨她包那么紧哎不能再想了
整装完毕盛臣祎跟平时一样迈着慵懒的步子下楼,闲闲的晃进餐厅,结果发现小末赫然在座。她盘起长发在脑后束了个髻,一向与眉齐平的刘海梳到一边,露出白皙饱满的额头;玉珠儿耳垂上挂着两只巧的珍珠耳环,搭配略施脂粉的小脸显得成熟了几分;一袭贴身设计的黑色小西服干练且高雅,织得极其细密的纯白毛衣高领轻轻覆着皓颈,勾勒出优美的颈线简直脱胎换骨俨然一副都市白领的模样,这是在搞什么鬼
对盛臣祎从进来开始就很不客气、很不礼貌盯着自己打量的视线,小末目不斜视姿态端庄的喝着牛,面前瓷盘里的三明治还剩下一点,用餐巾按了按嘴角,“孙少爷早。”
盛臣祎撇唇,“早,你这个时候怎么还在不怕迟到了”
老太太咽下嘴里的药丸,说:“哦,小末通过考核正式成为恪儿的秘书,今后由老于开车送她去上班,用不着再装小职员了。”
“通过考核。”盛臣祎咀嚼这四个字代表的涵义,“是不是指你现在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说你是黄马褂了”
“大概吧。”小末站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老太太点点头,“嗯,好的,晚上让恪儿过来一趟。”
“是。”她说完拉开椅子走出来,盛臣祎立即傻眼,她身上那件衣服不是普通的紧,不但衬出挺翘的 部、不盈一握的纤腰,更扯淡的是随着她莲步款摆,他终于看清窄裙与高跟短靴之间那一截细致笔直的长腿他要脑溢血了,她没事穿那么感想干嘛
“你等一下”他脱口喊。
小末正准备穿上大衣,听见他的声音手一顿,不解的回过头,“请问孙少爷有什么吩咐”
盛臣祎三步并作一步跨到她跟前,“同路,我送你去公司。”
“不同路,我进公司前要去机场接表少爷。”小末系好大衣的腰带,“再见孙少爷。”
盛臣祎眉心一挤,顾忌餐厅里的老太太,稍侧过脸低道:“劝你别玩火,跟我闹脾气不是这么个闹法的。”
“谁跟你闹”小末轻描淡写的说完,围上围巾不再看他径自走了。
“喂”盛臣祎切齿,这丫头
老太太不悦的催促道:“臣臣你一个人在那边嘀咕什么还不过来吃早餐,今天好不容易没睡过头,你又想迟到吗”
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声,不一会他看见车子绕过喷水池驶出了视野,好你个夏末真舍得下本钱与他斗气,谁怕谁呀到时候看谁先吃亏
盛臣祎窝着一肚子火走进办公室,发现大幅大幅黑底板子一帧一帧的铺满了桌面,翻开日程表一查,原来前一阵购地案顺利完成,现在开发建设的规划图和设计稿纷纷呈上来,今天要开会甄选,顿时忍不住暗骂,设计部那些家伙当他是古早的原始人吗难到他们不知道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ppt
按下内线叫人进来收拾,接着动手捞开一堆碍眼的设计图,谁知一不小心扫过一个杯子,“哐当”一声杯子摔了粉碎,热烫的茶水在地板上绽开一片白雾,他瞪眼,d谁啊一连几天跑来献殷勤,还当“雷锋”做事不留名,无聊。
莫助理走进玻璃隔间,见状不禁开口劝慰道:“副总,不要生气了嘛,很多时候啊生气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盛臣祎听见声音抬起头,看到一个不知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弯下腰撅着屁股露出裙子下的腿,摆出堪称感的姿势把摔成碎片的杯子一片一片的捡起来,嘴里还在唠叨:“而且你这样乱发脾气被其他的下属看到了也不大好的,对不对”
“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盛臣祎本来气还没消,这个白痴女人又莫名其妙的闯进来,还自以为是的胡说八道,简直就是来找骂的。
莫助理动作一僵,手指被碎片划了一下,当场惊喘着站起来,含着眼泪看着盛臣祎,委屈的说:“是您要我进来的啊。”
盛臣祎不耐烦的瞄着她,“现在没事了吧”
莫助理很想说:有事,她的手指受伤流血了,好痛啊。但看到盛臣祎一脸想杀人的表情,只好咬着唇摇摇头。
盛臣祎马上说:“请出去,立刻”
莫助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希望是他说错了或是她听错了,身为他钦选调来“西”的高级助理,工作上必须倚重的左右手,他的态度未免太冷漠了吧况且她还是个女孩子,不懂得怜香惜玉,至少要给点面子才应该嘛
盛臣祎丢开手中的钢笔,语气嫌恶的问道:“怎样,还要我亲自送客”要哭不哭的样子想博取谁的同情他的吗哼哼,抱歉,今天他独独没有把同情心带出来。
莫助理捏着手指飞也似的扭头冲了出去,半道上碰到小麦,她哀怨的别了他一眼加快脚步跑往医务室疗伤去,被瓷片划到也不知道会不会得破伤风不管,她要申请病假唔
小麦顶顶镜框叹气,还以为平时老沉的莫助理多少能在太子爷面前表现得坦然得体一点,可没想到她和那些一心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女人完全没有区别。哎,一切皆是孽缘啊,他伸手在敞开的门上象征的敲了敲。
盛臣祎以为是那魂不散的女人,火大的吼了起来:“又想怎么样”
小麦咳了咳,说:“是我。”
盛臣祎支着隐隐作痛脑袋,“请进,把门带上,谢谢。”
小麦老实的照做,然后问:“你没事吧”
“还好,没死。”他把双手平放在桌上,向前一趴,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心情不好啊”小麦越过地上的残骸,走过去把设计图移开。
“没有。”盛臣祎拉开抽屉找出胃药吞了一片,“你呢,查到什么了”
“很遗憾。”小麦递上一份文件,“没有调查到当年那笔汇款的来源。”
盛臣祎翻了翻资料,“早料到了。”
小麦笑笑,“是啊,就算我们清楚钱是从许家的银行汇来的又怎么样这是属于再正常不过的资金流动,只有明确谁是汇款人才行,但我们不是执法单位没有权利让银行提供机密情报,我想除非找一个顶尖的黑客入侵银行电脑终端,否则本是桩无头公案。”
盛臣祎斜眼,“要真有那么一牛人,不如让他入侵许恪的电脑更省事。”
小麦哑然,今天太子爷心头烧起的无名“鬼火”不会是冲着那谁来的吧
此时盛臣祎盯着窗口外面走来走去忙碌的ol们,问了一句相当不到头脑的话,“你说大冷的天这些女人穿那么少是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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