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去他的公寓
贺聿修将车开进住宅区,这是他市内的公寓,不算多豪华,但胜在闹中取静,门口的保安尽职地朝他敬了个礼,宋词挺直着腰背坐在副驾上,眼睛却管不住地乱看。
从停车场出来,宋词略微挣扎了下,还是被男人搂住了肩膀,在等电梯时,贺聿修不知发什麽疯竟在公共场所亲她,宋词尴尬又恼火地低着头,只盼没人看到。
环视了房内格局,简洁温馨,很有家的味道,不太符合男人给她的一贯印象,宋词努着嘴站在一旁,等待金主发话。
「随便坐。」贺聿修端着水杯往沙发上一靠,悠闲地翻阅着杂志,「想喝什麽去冰箱里找。」
宋词摇摇头,小学生似的将手摆在膝盖上乖巧地坐在一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能清晰地听到杂志翻页时空气流动的声音。因为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右脚抽痛着发麻,宋词小心地活动着脚趾,面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
「六少。」并没有什麽实质的内容要说,宋词只想打破这昏昏欲睡的局面。
「嗯?」贺聿修放下杂志,平时锐利的眼神在灯光下倒显得有几分温和。
「那个……我……那个……你看的是什麽?」宋词结结巴巴地说着。
男人扫了她一眼,将手边的杂志递过去,宋词瞬间黑线,这是逗她玩吗?他看的压不是杂志,只是一本画册而已,看幅画需要盯这麽久?
「呵呵。」宋词嘴角抽搐着把画册还给贺聿修,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过来。」乖顺地坐到男人腿上,任由他把玩着自己的头发,「谈过恋爱吗?」
不明白他这样发问的原因,宋词满心疑惑地点点头。
「几个?」
「一个。」女孩心里十分别扭,她非常排斥男人问的这些问题。
贺聿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强压着宋词的脑袋与他接吻,宋词实在没办法适应和他的亲密行为,口腔里全是那个人的气味,好似两人多相爱一样。
贺聿修今天特别有兴致,宋词觉得自己的腰快被他捏断。好不容易等他放开自己,宋词瘫软地靠在男人肩膀喘气,也顾不得探入裙摆的手掌。
隔了一会,只听贺聿修暗哑着嗓子凑在她耳边低语,「怪不得技巧这麽差,真是个连撒娇都不会的小朋友。」
宋词一下红了脸,泄愤地在他脖子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齿痕。贺聿修托着她的臀步入卧室,这回真折腾狠了,宋词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捂着脸直哭,最後干脆晕了过去。
等宋词醒过来已经是後半夜了,身上倒是很清爽,可嗓子却疼的受不了。弯着腰挪去客厅喝了些冰水,女孩愣愣地坐在地板上,看着满身欢爱过後的痕迹,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被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闹醒,宋词迷迷瞪瞪地伸着手到处乱,贺聿修被吵得不行,拿过手机将闹铃按了,恨铁不成钢似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啊!」突然弹坐起来,宋词急匆匆地扒拉着衣服,一想到自己没有替换衣物,去公司肯定会被林琳取笑,女孩懊恼地直皱眉头。
「今天是礼拜六。」只听身後幽幽传来这麽一句话,宋词如大赦天下般激动地蹬着腿。
「平时倒不见你这麽……活泼。」贺聿修善解人意地换了个词,「以後别在我面前装腔作势,看着烦。」
就是要你烦!宋词顶着腰疼,黏腻地贴了过去,「六少!」
果不其然,男人推开她的脸,「去刷牙。」
看着镜子里眼睛浮肿,面带油光,裹着浴袍,头发有些凌乱的人影,宋词心想,是挺丑的。嘴里含着泡沫,宋词审视着镜中的自己,和倾城美女搭不了一点边,这男人的眼光真是奇怪。
「六少,我先回去了。」宋词套上昨天的衣服,见贺聿修正在客厅看报纸,想必已在其他卫生间洗漱过。
「嗯?」男人扶了扶眼镜,宋词也弄不清他是不是近视,只知道他有时会戴,但大部分时间都不戴眼镜,不过戴了眼镜之後的贺聿修少了份攻击,多了几分儒雅。
「我……」
贺聿修做了个手势制止宋词,接过电话,表情沈。宋词有些不知所措,绞着手指无措地等着男人发话。
「你先回去吧。」贺聿修放下电话,拿过外套一副要出门的架势。
「好。」宋词暗暗松了口气。
两人一块下了楼,贺聿修眉头紧锁,开着车绝尘而去。
看着远去的车尾,宋词无力地垮下肩,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这事你要不解释清楚,我非让人把你丢江里喂鱼!」贺聿修将文件摔到陈文修脸上。
「表弟,我不是故意的!」陈文修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畏缩地直往後躲。
「你他妈给我闭嘴,我好不容易找李局疏通了关系,就让你去送个文件,你他妈能把方案送竞争对手手里去!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这个开发案贺聿修忙了大半年,团队没日没夜熬了不知多少日子,一下全成了泡影。要不是看在姑姑的面子上,他本不会用陈文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除了不玩女人,全身上下找不出一个优点。
「表弟……」
「滚出去!」贺聿修怒火中烧,狠狠踢了下桌子。
「妈,你想不想我?」宋词对着电话撒娇。
「想!你都多久没回来了,这个礼拜回不?」
「看你这麽想我,就回来吧!对了,爸呢,他工作没问题吧?」
「你爸这事一出,他也算看透人情冷暖了,准备提早退休,我们俩现在就指望你领个男朋友回家!」宋词面上一热,红着脸嗲声嗲气地说,「哎呀,妈你说什麽呐!我还小呢!」
「不小了,你妈我像你这麽大时都嫁给你爸了!你也赶紧物色物色,别老不上心!」
「知道啦!那我现在就去火车站,给我多做点好吃的啊!」挂上电话,宋词静默片刻,深吸一口气,扬着笑脸去拦出租。
回别墅洗了个澡,拿了几套换洗衣服,倒了几趟公交,她才顺利到达车站。等回到家都已经一点多了,父母照理唠叨了一通,又晒宝贝似的拉着她出去转悠,街坊邻居纷纷夸她又漂亮了,宋母笑得嘴都要咧到耳後去了。
贺聿修这边可不好过,大周末的把人全喊回来开紧急会议,他一脸山雨欲来的表情,员工更是提心吊胆,个个神经都高度紧张,所有人埋在文件堆里不敢吭声。要不是秘书好心提醒,他都没发现已经天黑,捏着眉心挥手示意让人下班,自己却仍坐在办公室对着一堆数据。
胃疼的有些受不了,贺聿修打开右手边的抽屉,随意吞了几片胃药,便躺倒隔间的休息室去了。迷迷糊糊总觉得有什麽声音很吵,低声咒骂,贺聿修还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他略显烦躁地啧了一声。
「聿修,在干嘛呢?」唐诗的声音从电波另一端传来。
「没什麽,你在做什麽呢?」他并不想把公司的事告诉小女友,省得她担心。
「修改论文,BOSS实在要求太严了,改来改去好几遍了,要不,你帮我看看?」唐诗说得小心翼翼,语气里一股希冀的味道。
对着女友的撒娇,他怎好拒绝,柔声说道,「发过来吧,你那边不早了,快睡觉。」
「好,聿修你真好!那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听着对方兴高采烈地语调,他却高兴不起来。洗了把冷水脸,继续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幽光显得他更加坚毅冷峻,贺聿修紧抿嘴唇,倒有点回到学生时代的样子。
又是被一阵电话铃吵醒,贺聿修按了按发麻的手臂,将邮件发送出去後,慢条斯理接起电话,是他姑姑的来电,原因他也猜到几分。
「聿修啊,是姑姑,最近忙不忙,什麽时候陪姑姑一起吃个饭啊?」
「不好意思姑姑,最近公司挺忙,得过段时间才有空。」
「我听文修说他闯祸了,要不要紧,你看姑姑一个女人家也不懂你们商场那些事。」
「放心吧,没事,我能处理,表哥他这人没坏心眼,就是容易轻信人,我知道的。」
「那就好,那就好,等你忙完了,来姑姑家坐坐,我给你炖几盅补汤!」
「嗯,好的,没什麽事就先这样吧。」贺家迟早要由贺聿修接管,底下那些人只要不出格他都能忍,养个吃闲饭的总比养个狼子野心的家夥要好。
宋词在家舒坦了两天还是得回去,临走前扒着门框哭哭啼啼,宋父宋母看了心疼,只好安慰会去看她。这一下可把宋词惊着了,眼泪也不流了,赶忙摆手让二老别折腾,她现在能瞒多久就瞒多久,一年的期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知撑不撑得过去。
她现在尽力扮演乖女儿的形象,贺聿修那边她也努力卖乖装恶俗,听说他女友研究生快毕业了,也就六七月份的事,总觉得不用一年她就能解脱了。
☆、第十二章 意外相遇
为了拿下开发案,除了没日没夜加班,贺聿修不得不做东在丽锦之都大摆筵席。都说酒桌上谈生意最容易,可也得事先做好被灌的准备。
「小贺,你们家我最看好你,有真本事!」几杯黄汤下肚,李局开始说胡话。
商场上除非你坐到最高处,否则总有求人的时候。
贺聿修浅笑了下,没做回应,捏着女伴的手却慢慢收拢,那女人吃痛地娇呼一声,握着粉拳轻捶了他一下。
这一幕正好被李局看到,醉酒後带着些**的眼睛像是钉在了贺聿修的女伴身上,贺聿修知情识趣地暗中推了那女人一把,那女人也就顺势依偎到李局肩头。
「小贺啊,虽然年氏公司的方案利润更大,但我可是相当器重你啊,只要你在三个月内重新制定一份比年氏利润更高的方案,我肯定是站在你们贺家这边的!」
三个月本是强人所难,要不是年氏拿到了自己这边的方案,能让他们这麽嚣张!「多谢李局厚爱,这杯酒我先干为敬!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愉快!」李局的心思早已不再合作案上,他的脸都快贴到那女人的口去了。
「李局,喝的也差不多了,要不让……让她送你先回去。」贺聿修实在想不起自己带来的女伴的名字,只好用眼神示意那女人。
「李局,贺总让我先送您回去呢,跟我走吧!」那女人勾着李局的手臂撒娇。
「好好,回去,那谁,你去陪陪贺总,杵着干嘛!去啊!」李局已开始急色,却仍没忘了贺聿修,将另一个看着年纪挺小的女孩往他怀里塞,贺聿修不好拒绝,也就配合地搂住了那小姑娘。
宋词要是知道会遇上贺聿修,那她肯定是打死也不陪林琳来这里。
林琳她哥给了她两张客户送的丽锦代金券,一看这券面值还挺高,非得拉着宋词来潇洒。两人像个土包子似的跟在服务员身後,暗搓搓地交头接耳。走廊的灯光昏暗暧昧,两丫头「咯咯咯」笑得花枝乱颤,完全没留心身前的一拨人。
宋词取笑林琳没见过大世面,就像刘姥姥似的,林琳不服,轻推了她一把,就这麽一推,好死不死直接撞人怀里去了。她可没跌进贺聿修怀里,她是下意识地抓住了眼前那女孩,跟那女孩抱一块去了。
宋词立马红着脸道歉,那女孩怯怯地小声说了句「没关系」,就谦卑地站到贺聿修身边。宋词也就顺势一看,这一看可吓坏她了,男人脸色有些沈,宋词心里跟打小鼓似的咚咚直跳。该不会以为她这是故意拆他台吧,偷偷瞄了贺聿修几眼,宋词赶忙垂着脑袋拉过林琳就跑。
贺聿修皱着眉看着那丫头逃跑的背影,心里生出点邪火,他也说不清这莫名其妙的情绪,总之他得赶紧结束这应酬,回去好好听听那丫头的解释。
提心吊胆地回到别墅,宋词没想到贺聿修竟早她一步到家,男人黑着脸一副审问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大约是真惹怒他了。
「六少,回来啦!」心里即使再忐忑,她也得装出乖巧的样子。
这时男人忽然换了副脸,但宋词怎麽看也觉得他是笑里藏刀,「坐,最近工作怎麽样?」
「挺……挺好的。」
「跟同事关系不错?」
「嗯。」宋词奈不住子,也就自己把话引到今天这事上去了,「六少,最近挺忙的啊?」
「嗯。」
「那个……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撞她的!」
贺聿修瞟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显在说我问你这事了吗,过了会,男人幽幽来了句,「你没看到我?」
「啊?」宋词半天才反应过来,「你那个时候不是不方便嘛!呵……呵!」
「我在谈公事,不是……」贺聿修真是有些气恼,自己干嘛解释,人家本不在乎,看,既不生气吃醋,也不撒泼讨礼物,多贴心!
「我理解的!」宋词赶紧点头,金主的话当然都是对的。
「别敷衍我,收起你惺惺作态的鬼样子!」
「……」
贺聿修想,今天大约酒真的喝多了,竟如此失态。
宋词想,这人是有多缺爱,还真指望全世界都爱他。
没几天,贺聿修的行为更加反常,竟要将宋词接到他那市内公寓去住,宋词不知道他发什麽疯,随意收拾了几件衣服,抱着大熊就出了门。
贺聿修一见那毛绒玩具就头大,总觉得自己像诱拐未成年少女的怪叔叔,不过他还是沈着气没开口。两人在车内都没说话,宋词像抱小孩似的将熊搂在身前,还时不时下它的後背。贺聿修几次都想把那熊扔出窗口,但觉得这行为太幼稚,只好忍耐。
等到了公寓,贺聿修见宋词正将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橱,便趁这空挡把那毛绒玩具丢得远远的。可到了晚上,他又见宋词将它搂在怀里,心里真是说不出的窝火。
最近的开发方案弄得贺聿修焦头烂额,天天加班到半夜,平时回家屋里总是黑漆漆的,在这种时刻,再**的人也总会生出点寂寞。可今晚他却发现,不但有人给他留了门,还给他留了灯。
大概是橘色的壁灯太过温暖,贺聿修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我回来了。」
刚想嘲笑自己,却见宋词抱着毛绒熊,神萎靡地从客厅走来。
「怎麽还没睡?」揉了揉女孩的长发,又揉了揉大熊的脑袋。
「唔,等你回来。」贺聿修的心莫名就悸动了,将宋词圈进怀里,他想或许他该对她好一点。
「宋姑娘,昨天我推荐的电影看了吗?」午饭时间,林琳揪着眼底青白的宋词幸灾乐祸地问。
「你不是说不恐怖吗!吓死我了!」宋词愤愤地白了她一眼,「我房间的那扇窗跟电影场景里一模一样,吓得我只好躲在客厅,大热天抱着只熊,你知道有多惨吗?都是你!下次再也不看恐怖片了!」
「找你男朋友啊,抱着他睡嘛!」林琳揶揄地戳戳她,「你啥时候把他带我看看,请我吃个饭啊?」
「哪……哪有什麽男朋友啊,瞎说!」
「你要不心虚,结巴个什麽呀!」
电话铃适时打断了她俩的谈话,宋词看了眼来电显示,刚从座位上站起来,就被林琳按住,一副挑衅的样子。宋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又不敢不接电话,只好干笑两声接了起来。「喂。」
「吃饭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温柔,宋词有些不适应地抖了抖,「正在吃呢。」
「算了,你吃吧。」很明显的失落,宋词是真弄不清那男人在想什麽了,「哦,那……那我挂了。」
「哎哟,宋姑娘,还说不是男朋友,看你那语气,温柔的都快掐出水了,啧啧!」
「真不是男朋友,他就是那个介绍我进公司的人,我这不得客气点吗!」
「你就藏着吧!」
本就解释不清的事,宋词也懒得说明,就让她误会吧,总比知道真相的好。
☆、第十三章 生病
最近天气忽冷忽热,宋词整天待在空调房,终於成功把自己吹感冒了。早上闹铃响了好几遍,宋词头重脚轻爬都爬不起来,钻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吼道,「不想上班啊!」不过,没人理她,贺聿修早出晚归,这个点已经在办公室坐了好一会儿。吞了几粒药片,宋词还是乖乖地挤公交上班去了,幸好这个公寓离公司近,不然今天铁定迟到。
「宋姑娘,来的好晚呐!」
「林姑娘。」
林琳端着咖啡看她蔫蔫的样子不由关心道,「你这是怎麽了?」宋词还没开口,就连打了三个喷嚏,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感冒了。」
「那你还来上班,请假去!」。
「我还是新人,请假不好,再说只是感冒,又没发烧,没关系啦。」
「你行吗?」林琳说着伸手了宋词的额头,「还好,我给你倒热水去,杯子给我。」
「宋词!宋词!哎,林琳,这丫头怎麽了?」张翊坤拿着文件在门口喊人,却半天没有回应,走到宋词桌前只见她脸色苍白。
「翊坤姐,她感冒了。」
张翊坤探了探宋词的体温,「这还是感冒?温度都这麽高了,送医院去!」
「我不去。」
「丫头,这个时候你还倔什麽!」
「翊坤姐,我回去睡一觉就好。」
「不行,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宋词跟大多数人一样,对医院有着莫名的恐惧,一闻到消毒药水的气味,她觉得自己病全好了,恨不得立马转身就走。
「翊坤姐,现在医院怎麽发烧就直接要人挂水,我记得小时候都是打针的呀?」宋词看着一屋子挂水的病人,不由好奇。
「你想打针啊?那我喊护士来!」
「哎,别别别!」宋词赶紧摇手,她小时候倒还挺坚强,长大了反而一打针就搂着爸妈哭,她可不想丢脸。
两人正说笑,张翊坤手机就响了,果然公司有急事叫她回去。
「我先走了,你一个人没事吧?」
「没事,回去吧,我还得谢谢你呢!」
「傻丫头,我帮你把明天的假一起请了,回去好好休息。」
「嗯,翊坤姐,再见!」
送走张翊坤,宋词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打游戏,本来就只剩一半的电量,哪经得起她折腾,最後直接自动关机了,她闲的东西,不知不觉靠着椅子睡了过去。
「哎哟,小姑娘,你回血了!护士!护士!」
「啊?」宋词被身边的阿姨吓醒,眯着眼一脸茫然。
结果可想而知,护士一边拔针一边教育她,宋词大气不敢喘,点头哈腰赔笑脸,等那护士走了她才悻悻然离开。
刚出医院大门,热浪就扑面而来,今天这温度快把人给化了,宋词没力气等公交,坐上的士报了地址就继续蔫在那儿。
到了公寓,宋词掏了半天口袋也没找出钥匙,抓狂地揉了揉头发,一边抱怨贺聿修一边下楼。
保安见她刚上去又跑下来,便问她,「又出去啊?」
「嗯。」宋词无打采,幸好小区旁边有家咖啡馆,她正好去那里坐坐。
大概人倒霉起来事事都不顺,原本以为可以在那里坐上一下午,谁知咖啡馆的冷气实在太足,冻得她**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仍旧发着烧,最终只能离开。在外晃悠了半天,宋词觉得自己头更晕了,於是她又跑回公寓,呆呆地坐在门口。
贺聿修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他本来打算直接在公司的休息室将就一晚,可心里记挂着家里的小东西,怎麽都想看一眼,也顾不得什麽疲劳驾驶了。男人非常庆幸自己回来了一趟,不然这丫头不知要在地上坐多久。
「起来。」贺聿修蹲下身去扶宋词,没想到她竟破天荒主动搂住他的脖子,两人脸颊贴着脸颊,女孩呼出的热气全喷在他颈窝。
「你总算回来了。」宋词哑着嗓子闷闷地说着。
「怎麽不进去,待在门外做什麽。」女孩身上很烫,大概是发烧了,贺聿修将人抱进卧室,立刻给私人医生打了电话。使劲掐了把宋词的脸蛋,这会儿她倒什麽都不计较,竟还不自觉地将脸往贺聿修的手上贴,敢情是把他当冰袋来降温了。捏着女孩的左手,上面清晰的留着针眼,贺聿修低声问她,「为什麽坐在门口?」
「钥匙不见了。」
「怎麽不给我打电话?」
宋词闭着眼睛不吭声。
「活该!」贺聿修心情有些烦躁,点着她的额头,「打个电话是要你命,还是我能吃了你,你就抱着你的自尊心过活去吧!蠢丫头!」
过了没多久,宋词就被摇醒,舌下塞了体温计,酒的苦味在嘴里弥漫开来,有些害怕地瞪着那四十来岁的女医生,她总觉得自己尾椎骨发凉。
「还有几分热度,白天挂水了?」
「嗯嗯!」宋词赶紧点头,眼睛湿漉漉的。
「明天我再来看看,要是还发热就打一针。」
「那……今天不打了吧?」
医生朝她笑笑,样子很温柔,「嗯。」
听了这话,宋词才安心地缩回被子。
贺聿修被医生推出房间,张慧是贺家的私人医生,她几乎是看着贺聿修长大,俩人在客厅面对面站着,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她是个好孩子。」朝卧室方向望了一眼,张慧表情严肃,「唐诗快回来了吧。」
「是。」
「……你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吗?」
贺聿修偏着头,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收收心,不然有你受的。」
在门外站了会儿,贺聿修神色黯然地坐到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宋词的长发。
「把空调关了,好难受。」有气无力地仰着脑袋,宋词捂着嘴咳嗽。
贺聿修眼神发直,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动作木讷地关了空调开了窗,头脑一片混沌,没脱衣服便躺到床上,将人收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磨蹭。宋词挣扎了几下,见他没有放开的意思,也就随他去了。
半梦半醒间,宋词听到浴室传来水声,过後她又觉得有人在跟自己说话,可身体的疲惫让她无法睁开眼。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八点多,宋词晃了晃脑袋,只觉得头更晕,穿着拖鞋踢踏踢踏走到客厅,安安静静,什麽人都没有。大概生病的时候会变得特别脆弱,总觉得没人陪在身边,病都好的慢一点。
「怎麽起来了?」门被打开,贺聿修整整齐齐得穿着西装,手里却拎着纸袋。
「你去哪了?」宋词连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声音有多委屈。
贺聿修了她的额头,「怎麽还烧着,坐过去,吃早饭,我喊张姨来。」其实他本来是开车去公司的,可路上总是心神不宁,最後还是调转了车头。
「张姨是谁?」宋词握着勺子,一小口一小口抿着。
「昨天的医生。」
宋词噎了一下,假装镇定地继续吃她的早饭。
张慧给宋词打完针,交待了几句,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贺聿修,她还真没见过他这麽紧张的样子,真是作孽。不过她也只是私人医生而已,感情的事,她无权过问。
宋词抱着大熊俯趴在床上,嘴里哼哼唧唧的一副可怜相。
「好了,打针有这麽疼吗?别撒娇了!」贺聿修坐在床边无奈地安慰她。
「一边去,谁撒娇了!」
「生个病胆子都变大了,一会儿一个样。」
「上班去!别烦我!」宋词将脑袋埋到枕头底下,心里惴惴不安,自己这是怎麽了。
「今天不去公司,我让秘书把文件送家里来。」
宋词手脚胡乱踢打着床单,心里憋着口气发不出来。
「又怎麽了?」贺聿修把她从枕头下挖了出来,捧着她的脸使劲揉。
「出去!出去!不许你进来!」宋词赤着脚将人推出门外,烦躁地蹲下身,她竟然一时理解不了自己此刻的心情,这种酸涩的滋味是什麽,她不愿多想。
☆、第十四章 亲爱的我回来了
宋词病好之後又开始恢复冷漠疏离的状态,以前还能装装样子,现在连装都不乐意了。贺聿修只当她自尊心作祟,拉不下脸面去接受自己,不过他是真不知道宋词态度变化的转折点是什麽。
原本没打算花真心在这个丫头身上,可越相处就越控制不住自己,说不出她好在哪里,但就是和别的一些人都不一样。
贺聿修依旧每天加班,不过他会尽量在十一点半之前赶回来,宋词虽睡得晚,但向来不会超过十二点。两人的交流日渐减少,但这并不妨碍贺聿修的热情,能看到宋词在自己面前晃悠,他已经觉得很满意了。
如果有个肤白貌美的女人天天睡在你身边,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把持得住,更何况贺聿修对她产生了一些莫名的情愫,可除了挫败,贺聿修什麽都感受不到。宋词虽不会拒绝他的触碰,但从来不去配合,自己像个青春期的毛头小子兴奋得不行,身下的人却始终无动於衷,他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有问题。
这天,贺聿修出去应酬喝了不少酒回来,宋词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没注意,给他用热毛巾一敷,这酒气就蹭蹭蹭上涌。男人脑子一片混沌,迷迷糊糊看到有人正凑在自己跟前,隐约间觉得应该是宋词,於是大手一捞将人压在沙发上,脸埋在对方颈项,只闻到一股香,和宋词常喝的牛味道特别像。
估计是酒壮怂人胆,贺聿修早想把宋词办了,但一看到小丫头隐忍痛苦的表情就止不住的心疼,现在他是有恃无恐,右手轻轻松松就探入人家睡衣,手指专在敏感处流连,左手也没闲着,将宋词的双手反剪在身後,让人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小词,你今天可真乖。」看,喝醉了就开始耍流氓。
要说宋词到现在还适应不了贺聿修,那肯定是假的,但她心理上就是接受不了,这是她最後的防线,身体沦陷了,至少也要守住心。
「我知道你没醉,起来!」宋词偏着头躲避男人的亲吻,她清楚地感受到贺聿修身体一瞬间的僵硬,但他并没有停下来。
贺聿修知道今晚过後宋词将会更加嫌恶自己,但他管不了那麽多,快感席卷而来的那一刻,他意识异常清醒。宋词在颤抖,浓浓的悲伤与自我厌弃正包裹着瘦弱的女孩,两人的动作明明那麽亲密,可贺聿修觉得他本触不到她,他们之间竖起了无形的屏障。
其实,贺聿修很想摇着宋词的肩膀大声质问,就像所有的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感情是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了的,他不相信所有都是他的错觉,到底是为了什麽,她要一下子把它全部收回。
宋词是个很理智的人,别看她平时跟个二愣子似的,但在权衡利弊,分析事态,舍弃与选择时,她总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甚至为了说服自己消除那些小心思,她可以自虐式的惩罚自己,没人能左右的了她,除非她自己愿意爬出牛角尖。
「够了吗?够了就下去。」宋词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用正眼去看贺聿修,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微蹙着眉头,带着傲慢的语气很是撩人。
贺聿修吮着宋词的耳垂,声音沙哑而暧昧,「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我就喜欢你张牙舞爪的样子。」贺聿修捏着她下巴,不知在盘算什麽。
感情就是一场战役,棋逢对手才能玩的酣畅淋漓,他果然是小看了这丫头,不管她是装的,还是被激的,亦或是本,他都不会放手。
低头勾住女孩的舌尖,男人目光深沈的再次掠夺了她的呼吸。
从浴室出来後,宋词披了件外衣打算出门,自从上次丢三落四把钥匙弄没了,她就在新配的钥匙上系了红绳子,贺聿修很喜欢看她捏着钥匙的样子,白皙纤长的手指间缠绕着一抹红,特别老派的做法,但就是让人暖到了心尖。
「这麽晚别出去了,哪那麽容易中奖。」男人从身後搂住女孩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颇有亲昵的意味。
宋词轻笑一声,扳开贺聿修的手臂,搭着门把顿了顿,「我是为你们家好。」贺聿修的结婚对象即使不是唐诗,也会是其他豪门小姐,私生子分家产这种事总归是相当忌讳的,宋词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小孩沦为笑柄。
「够了,我是不是该夸你识大体。」贺聿修一再忍耐宋词的挑衅,他的耐心被她这几天的冷淡全磨光了,「你要真能怀得上,他就是贺家名正言顺的小少爷。回去睡觉!」
宋词被拉扯着甩到床上,男人压抑着怒气背对着她不说话,宋词觉得自己常常自讨没趣,说不上哪里难受,但就是不想和他好好说话,在黑暗中她瞪着眼睛胡思乱想,直到後半夜才隐隐有了睡意。
贺聿修闭着眼睛直到身边人的呼吸变得绵远而悠长才缓缓侧过身,撑着手肘低头注视着女孩的睡颜,果真是只有睡着了才比较乖巧,像只小兔子似的团成一团往他怀里钻,让人看了想捧在心尖上疼。
「你很闲吗?」宋词看着倚在门边看她洗手的男人,忽然觉得最近贺聿修的行为十分幼稚,就像喜欢揪女孩辫子的中学生,总是动不动就戳她的脸。
「别管我,你继续。」贺聿修挽着衬衫袖子,不知何时挪到了宋词身後,一手在女孩腰腹处揉捏,另一手掐着女孩的下巴与自己接吻。
宋词被他亲的有点喘不过气,但手上正滴着水,她又不好去推他,只能像小狗作揖似的将手摆在前。「手机,你手机响了。」宋词负隅顽抗地抵挡着贺聿修舌头的翻搅,断断续续地提醒他,却只让男人更顺利地勾住她的舌尖。
「专心点。」
「唔……你先接电话。」宋词非常感谢这个坚持不懈拨电话的人。
贺聿修拿她没办法,只好圈着她的腰掏出电话,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觉得心脏一瞬间紧缩,贺聿修的表情明显很不自然,宋词识趣地离开他的怀抱往客厅走去,却仍旧听到了电话里那欢快的女声,「亲爱的,我回来啦!」
☆、第十五章 裂缝
贺聿修回到客厅时只见宋词腿部并拢,双手摆在膝盖上,一副乖学生聆听教诲的模样。相处了这麽些日子,其实贺聿修相当害怕她这个动作,这正是她下定决心的表现,如果摆在以前,他还能不要脸的勉强她,可现在他怎麽都做不出这种事。
「小词。」男人带着明显的颤音慢慢向宋词走去,但这每一步都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
「你的决定是什麽?」宋词仰着脸朝男人眨眨眼,她心里很清楚,走或者不走不是能任由她选择的,走,就是心虚,不走,就是僭越。
明明对方嘴角带笑,可贺聿修却怎麽都笑不出来,他知道宋词是在逼他做决定,那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可他却无法说出口。虚情假意也好,只要曾经抓住过一丝温暖,哪怕是一瞬间的错觉,他都无法轻易放手,人就是这世上最贪心的动物。
「对不起。」男人弯腰搂住女孩,手指穿在浓密的黑发中,他常想如果宋词只是一株缠绕着他的藤蔓,而他是能为她挡风遮雨的大树就好了,可宋词不是藤蔓,虽然她弱小,可她却不需要倚靠别人,她有能力保护自己,她并不需要他。
宋词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贺聿修,半晌才回了句,「我明白了。」
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落,只觉得口憋着一股情绪发泄不出来,她难得主动地搂住贺聿修的脖子,在男人唇边轻轻印上一吻。
还没回味过来,宋词便摊着手心将那把绕着红绳的钥匙递还给了他,贺聿修没敢抬头,但宋词却分毫没有错过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化,他是在後悔吗?已经来不及了。
抬脚准备收拾行李,贺聿修却追上来拉住了她,男人依旧垂着眼,但他却固执地把钥匙塞回宋词口袋,「留下。」
宋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可贺聿修却觉得她的眼神冰冷的像刀子,「六少,七年的感情却敌不过几个月的体关系,你可真让我寒心。」
「你到底有没有心肝?」贺聿修倒退一步,他不曾想过软绵绵的宋词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们之间有一个错误的开始,他想要弥补,可宋词总是轻轻巧巧就将他拒之门外,她的心从未对他打开过。
「到底是谁没有心肝!」宋词本想借此机会和平地离开男人,但她就是憋不住心里的那股邪火,她压抑的太久了,她早已顾不得後果,不过最终还是话锋一转,「聿修,你爱我吗,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贺聿修是喜欢宋词,但非要扯到爱情和婚姻,他本从未考虑过。看着男人眼底的退缩,宋词讥讽地勾住他的脖子,嘴唇一开一合,「那你在我面前装什麽深情,不觉得可笑吗?」
贺聿修心乱如麻,早已被女孩的那些话击得节节败退,什麽手段心眼逻辑全都顾不上,只能板着脸说,「我不能让你走。」
「呵,还真想三妻四妾呐,哦不,我顶多就是个不要脸的情妇,连妾都算不上。」
宋词轻蔑的眼神让贺聿修感到心惊,或许他从未进入过她的心里,哪怕一分一毫。
贺聿修的无动於衷让宋词怒气大增,俩人挣扎推搡间,一不小心挥落了身旁的玻璃花瓶,宋词咬牙切齿地推开男人,却猝不及防脚下一滑,沾了满手碎玻璃片。
还没感觉到疼,宋词便一下被贺聿修抱了起来,男人紧紧抿着嘴,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这要摆到偶像剧,该是受万千少女喜爱的男一号,可宋词却只觉得可笑,两人之间连基本的爱都没有,这幅忧心紧张的模样是要给谁看。
一路油门超车赶到了医院,贺聿修依旧抱着宋词去找医生,女孩嗤笑道,「我伤的是手,不是脚。」
贺聿修没理睬她,只在医生清理碎片时紧紧捏住了宋词的肩膀。
医生见他俩脸色不善,絮絮叨叨念着,「小情侣吵架吧?是不是她砸东西了?小姑娘真霍得出去,钱不当钱,我看你男朋友脾气蛮好,回去好好过日子,吵架伤感情。」
宋词在外人面前不好解释,只能一个劲的翻白眼,贺聿修倒是一边听着医生的叮嘱一边点头,在女孩疼得抽气时,轻轻抚着她的後背,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宋词太过任。宋词有苦说不出,瞪着眼狠狠给了男人一手肘。
「哦哟,小姑娘你不好这样的呀!你打他最後心疼的不还是你自己,现在的小年轻真是!」
「是我惹她生气。」贺聿修平平说道,他倒挺希望宋词发泄出来,憋在心里不知又要出什麽么蛾子。
听医生交待了换药时间以及平时的注意事项,男人就搭着宋词的肩膀去了停车场。
宋词黑着脸死活不肯坐副驾驶,贺聿修怕她又不小心弄伤自己,只好依着她给她开了後座的车门。
两人无言地回到家里,宋词继续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贺聿修的反应和她预估的差太多,或许死缠烂打、装作不离不弃才是正确的做法。
「喝一点。」男人端着温水坐到宋词身边作势要喂,哪知宋词顺手就挡了过去,玻璃杯应声倒地,贺聿修裤腿上湿了一大片。本就是没迁就过人的少爷,他的柔情蜜意对别人来说可是求而不得之物,但宋词却不需要。
尚未发怒,柔软的嘴唇便叠了上来,并算不上是亲吻,「你自以为的温柔对我来说只是带着歉意的施舍,就像现在。」
贺聿修沈默地看着宋词上楼,口酸涩又痛苦的感觉让他不安,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尽早结束这段关系才是最好的选择。
唐诗回来了,一切都该回到正轨。
在楼下呆坐了许久的男人终於挪步进入卧室,一打开门,却见女孩满头大汗地搂抱着大熊趴在床上睡着了。宋词的皮肤相当光滑,贺聿修又揉又捏,刚刚下定的决心就这麽一下土崩瓦解。
「你要是一直都这麽乖就好了。」替她开了冷气,贺聿修注视着宋词柔顺的模样,「就算是喜欢我的钱也可以。」男人靠在床头,无神地看着女孩的小腿,喃喃自语,「不能重新开始吗?」
宋词双手受伤最大的不便就是洗澡上厕所,吃饭的时候可以找人喂,但剩下的这两件事,无论找谁代劳,她都觉得异常羞耻。
「要不然我帮你。」
宋词别过脸,万分嫌弃,「不要。」
「那你想怎麽样?」贺聿修难得好脾气的征询她的意见。
「不知道。」
「……」
「电话给我,我要请假。」宋词大爷似的坐在椅子上非常自觉地指挥着男人。
「还想着工作,待会儿我替你和陶冶说一声就行了,你就安分点想想怎麽解决你的问题,明天我就要去上班了,你一个人在家行吗?」
宋词往沙发上一倒,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不能让我走吗,她都回来了。」
顿了片刻,贺聿修起身背对着她慢慢说道,「我从来没想过要放你走。」
「所以一年之约也是骗我的?」
「是。」
「期限满了也不会放过我?」
「会,但我会找其他办法让你走不了。」
「是不是只有玩腻了才愿意把我丢开?」
贺聿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留给宋词一个紧闭的大门。
明明可以控制住这段感情,他却任由它在自己心底生发芽,他在渴望什麽?找狐朋狗友去酒吧潇洒到大半夜回家,男人没想到房内仍是灯火通明,宋词摊着手靠在沙发上打瞌睡,贺聿修满身酒气地走过去准备将人送回房间,却意外吵醒了女孩。
「你回来了?帮我洗头。」宋词想揉揉眼睛,但看着包的像木乃伊的手,只好蹭蹭胳膊。
「先睡觉,明天再洗。」
「不行,会睡不着。」看着无意识撒娇的宋词,贺聿修心情大好,一番唇舌纠缠後抱着女孩步入浴室,「顺便替你洗澡。」
虽然宋词抵死不从,最终还是乖乖成了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吃足豆腐的贺聿修一脸餍足地帮宋词吹头发,本想口头调戏一下,但她现在就是个气球,一戳就爆。男人心里大为得意,或许宋词没发现,但她的确没有想象中的那麽讨厌自己。
「困的话就靠着我睡吧。」贺聿修一边换药一边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痕,也只有在迷迷糊糊时比较好骗。
「这麽快就睡着了,傻丫头。」男人低头看了一眼,等两只手都上好药便抱着她安稳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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