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满载着浓浓的倦意,一不留神,就真的睡了过去。但毕竟身体的不适已经被拉伸到了极限,所以他也只是浅眠,并非睡得很香很沉。
当感觉手心里痒酥酥的时候,他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如果没产生幻觉的话,白羽的手指的确是在慢慢地动,微微地动,指尖时不时蹭到他手心的皮肤。
他喜出望外,觉得流失的体力和力一下子又回到了他身体内。他站起来,一只手仍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伸出去抚住她的额头,他凑近她,急切地唤她,“彤彤”
白羽最终没有辜负他。她略微耸了耸眉,上下眼皮分开,露出一条长长的细细的缝。
“彤彤”华译彬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叫她。她曾对他说过,她喜欢听他叫她“彤”,感觉很亲近。
仿佛刚打完一场激烈的仗,运动身体上的任何一个器官白羽都要使出吃的劲儿,若不是那个熟悉的声音一直纠缠不休,她好想闭着眼睛多睡一会儿。
费了好大力气才将眼睛完全睁开,华译彬的脸就悬在上方,苍白中隐隐泛着青,像极了素描,缺乏生色。她懵懵懂懂地盯着那张素描图,心想:为什么要把他的眼眶描得那么黑呢太影响美观了。
见她的眼神渐渐聚焦在自己脸上,兴奋之余,他不忘医生的话,醒过来不是度过危险期的充分条件,还要神志清醒才行。
于是又揉揉她的头发,问,“彤,还认识我吗”
白羽觉得他这个问题问得好傻,心说:我又没得健忘症,怎么会睡一觉就不认识你了想调侃他几句,又实在没力气说太多的话,万般无奈下只答了一个字,“彬。”
华译彬喜极而泣,眼泪滴落到她脸颊上。他俯下身,嘴唇挨了挨她的额头,凉凉的。
他按了一下呼叫器,呼叫器发出嘟嘟的响声,无比清脆,白晨箫夫妇,程宇兰,陈思浩在外面的长凳上坐立不安了接近二十个小时,一听到响声便条件反似的从凳子上蹦起来。
吴医生闻声匆匆而来,白晨箫夫妇和程宇兰先于他往门边凑,陈思浩发话了,“你们不能进去,以免影响到医生检查。”其实他内心比谁都想进去,几乎有破门而入的冲动了,但碍于自己也是医生,不得不以身作则。
吴医生进去后,冲华译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暂时让开一下,为自己腾出空间。
华译彬寸步不离地站在吴医生身后,眼巴巴地瞅着她给白羽做着那一套细致详尽周密的检查。在检查过程中,白羽又闭上了眼睛,没了动静。
华译彬慌了神,吴医生却转过身冲他笑逐颜开道,“恭喜,她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不过她失血过多,身体太虚弱,要留在这里观察两天才能转入普通病房。”
“她又晕过去了吗”华译彬问,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仍未落地。
吴医生笑呵呵道,“不是晕,是睡着了,充足的睡眠可以补充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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