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哟”了一声,笑意更浓:“你倒还真成我肚子里的虫了,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武嗣侯行礼道:“太后多年疼惜,阿泽不敢忘。”
“你呀你!”太后明知对方捏住自己软肋,却并不恼,笑着摇摇头,“行了行了,就我们祖孙俩,别弄这些虚礼,说吧,什么事。”
武嗣侯迟疑了下,开口道:“阿泽前来是想替某人向太后求个情。”
太后吃了口茶,抿了抿嘴:“替王祭酒家的姑娘?”
武嗣侯不置可否,只说:“太后知道阿泽向来不喜攀附权贵之人,能认识王祭酒家的女儿也是因缘际会,这次受人家恩惠,阿泽本应感激,怎奈那姑娘是个淡泊性子,并不追名逐利。这次惊动太后也非她本意,只求与太后一见能否密诏?”
密诏?太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道:“你说什么,她求哀家密诏她?”
武嗣侯点点头:“是的,还请太后开恩。”
可话音未落,太后就抬了抬手,打断道:“多少人梦寐进这金銮宝殿一看,求还求不来,她以为她是谁?以为皇宫说进就进,说出就出!?”语毕,竟面带愠色。
武嗣侯知道,按赵小茁的要求,太后一定会不高兴,却只能硬着头皮道:“太后,阿泽也是不情之请,还望太后成全。”
太后冷哼了一声,手上的佛珠因为一甩手而哗啦作响。
武嗣侯紧抿下嘴唇,他知道这时什么都不能说,什么也不能解释,说得越多太后火气越大,最后适得其反。
思量片刻,他道了句:“阿泽自行处罚,请太后息怒。”
说着,头也不回走出殿外,想也没想跪在寿康宫殿外的白石青砖上。
被太阳烤得滚烫的石板似乎冒着热气,灼烧着膝盖上的每一寸肌理,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头顶上白花花的烈阳没有停息的意思,无时无刻彰显夏日的威力。只是一小会,武嗣侯汗流浃背,sh透了衣服。
“这大夏天的,王爷莫中了暑气。”陈姑姑走过来,叹口气摇摇头,又叫人来来替武嗣侯撑了把遮阳幡,才进了宫殿。
“太后,现在太阳正毒,这大热天别说是跪了,老奴就是在外面站一会都觉得难受。”陈姑姑打起团扇,好似无意说道。
太后吃了颗酸梅蜜饯,缓缓道:“你别劝了,我惯着他倒惯出毛病来了,让他跪着也长长记性。”
陈姑姑微翕了下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而殿外,平生为武嗣侯这一自虐行为着急,站在旁边站也不是,跪也不是,心里有气也不好撒,只得一把抢过小宫女手上的遮阳幡,毫不客气将人轰走。
“七爷,您这又是何必。”平生压低声音道,“您这么做,四小姐又看不到。”
提及四小姐,武嗣侯似乎动容,吐出两个字:“闭嘴。”
平生别别嘴,没再敢说话。
只是他心里一直想不通,从未见过自己主子对姚姨娘这样付出过,怎么对四小姐就这么上心呢?
“七爷,莫不是您喜欢上四小姐了吧?”
话音未落,一道冷厉的目光扫来,让人在炎炎夏日中不由哆嗦一下。
“再说话,小心回去割了你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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