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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宁卿后,宁老太太就与两个儿媳两个儿子,和宁妙四姐姐到她的院子里商议事情。
五丫头被宸王府赶出来的事情不能传出去。宁老太太脸色铁青道。
谁不知道呢。宁二爷一肚子气。因着宁卿送进了宸王府,他在越城的生意也更顺了,要是宁卿被赶之事传出,后果真是不敢想
你们四个宁老太太目光扫向宁妙四姐妹:谁敢透露一句我就打死谁
宁妙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宁素宁巧很是不满,她们可想看着宁卿更狼狈一些,宁香缩着脖子,低头不语。
母亲放心就好,姑娘们都大了,会懂事的。要是传了出去,她们也不好说亲不是。顾氏笑着道。
宁素宁巧一凛,这才想到利害关系,要是刚才还有三分心思,现在一分也没有了。
宁妙仍然不屑,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母亲,现在关键是五丫头的亲事。顾氏说:先不说她是不是清白之身,她的名节早毁了就算不把她被赶之事传出去,只要一说亲,人家一听宁五姑娘就知道是她了,好人家谁愿意娶就算瞒得了一时,等嫁过去,日子长了,纸始终包不住火,到时还会落得个骗婚的下场,到时受罪的还不是五丫头。
不愿意再给人做妾,那只能低嫁了。宁二爷黑着脸说:谁愿意娶一个没清白失节的女人
好了,先找媒婆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人家。都散了吧宁老太太阴沉着脸。
众人散了后宁妙宁素宁巧和宁香立刻跑去宁卿的屋子。
宁家不过是二进的宅子,姑娘们都住在西侧一排厢房里,没有单独的院子。
宁卿带回来的东西只能放到自己的房间。她带的东西也不多,至少宋濯让做的所有衣物首饰她一件没带,锦织天下送来的衣服,她怕太显眼,在路上卖掉了。买了普通的衣裳首饰。这一年她自己挣的,差不多二十万两银子,全都存到了钱庄。
宁妙几姐妹一跑进来就坐到了一边,看着宁卿与两个丫鬟收拾东西。
五姐姐,世子表哥给你的东西你一件也没得带回来。宁素看着宁卿的东西暗暗失望。
宁卿还没作答,宁妙就阴阳怪气地笑了笑:人家的东西,她一个被赶出来的凭什么带
宁卿也不怒,随口应了句:对啊,人家的东西,我凭什么带。
见宁卿不以为然的样子,宁妙觉得像打到一团棉花上,让她堵得慌,又笑:咱们姐妹们住的地方,加起来都还没有你以前一个院子大呢,你现在住的跟宸王府丫鬟住的差不多,可会不习惯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别说像宁卿被娇养成那样的,就是她们到宸王府享受了十天半个月,再回到宁家,那种落差都快把她们折磨哭了
宁妙宁素宁巧都看着宁卿,想看她伤心难过和委屈,但宁卿却面无表情。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谁说不是呢但比起她心的煎熬痛苦,外面的物质环境算得了什么
当经历过那样的伤心绝望,就会向往平淡与平凡,要是无悲无痛,她愿亲手织罗衫,要是无愁无苦,她愿下田采茶桑。
喂,五丫头,我在跟你说话宁妙见宁卿不答,恼羞成怒。
你在嘲笑我,我干嘛要理你。宁卿冷声道。
宁妙被她的大实话噎了一下,宁巧眼巴巴地看着宁卿的东西,果真没一件是名贵的,撇了撇嘴:早知道会有今日,当日就多送点东西给咱们,咱们还能还你戴一戴。
初蕊大怒:当时送你的那套头面你现在还回来呀
宁巧一噎,接着大怒:初蕊你个贱丫头居然敢吼我
她可记得被撵出宸王府之时,初蕊是如何嘲讽她们的
宁巧说着就要推初蕊,宁卿一把将初蕊拉到身后,怒道:吵吵什么,有什么不满到祖母跟前说去你们都出去
宁妙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宁巧也走,宁素不愤略带讥讽地道:咱们离开宸王府时,初蕊可说,也不瞧瞧咱们长什么样子,也配留在你们宸王府。我们长得不好,自然不配了。只是没想到,五姐姐你长得天仙似的,原也不配
宸王府是她们的,我可是第一次听说宁巧干笑两声,就与宁素一起走了。
我们跟本就不是初蕊被气得泪水直掉。
住嘴慧苹冷瞪了初蕊一眼,初蕊便不敢作声。
五姐姐,你们为什么要吵架。宁香在一边捂脸哭,你们以前都好好的。大家都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姐妹就算有小磕碰,有吵嘴,有小打小闹,第二天又会和好,可今天的气氛
宁香形容不出来,反正好可怕好像姐妹再不是姐妹一样要是当初四姐她们从没去宸王府就好了。
说完宁香就一溜烟地跑了。
宁卿扶着门框,目送宁香的背影,泪水无声地滑落,不是她们不应该去,是她从没去过那个地方就好了。
当接触过极端的富贵极端的权势,白纸一样的少女们就如被浓墨浸湿,就算晒干,也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咱们跟本就不是被赶出来的,呜呜,姑娘,咱们回去吧为什么要受这种窝囊气等人走后,初蕊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你要回去就等过年后,跟姑母一起回去再把你送给世子不妾好不好宁卿怒瞪着她。
初蕊身子一抖,怯怯道: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姑娘
初蕊也是今天宁卿闹着要上吊才知道姑娘居然没打算回宸王府要是早知道,她一定想法阻止的万万没想到现在该如何是好难道就这样让姑娘嫁人
初蕊一筹莫展,想了想道:对了,过年后王妃才来王妃过年不来吗
法华寺大雪封雪,姑母这个年怕要在法华寺过了。宁卿一叹。
那宸王府今年不来人吗
不来人。
初蕊一震,越发伤心泄气了,那么就是说,一点希望都没有了那年礼呢
年礼当然是与宁卿的行李一起送来了,但宁卿想让宁家认为她与宸王府断了关系,在进府之前,让慧苹悄悄卖了。
宁妙三人出了宁卿一屋子,宁素道:她被宸王府赶了出来,还这么嚣张。还不让咱们说出去。
宁妙诡异地一笑:纸包不住火,你瞧好了,不出三日一定传到满大街都知道只要那些媒婆上门,就知道她的底不想骗婚的话,说亲时必定会透给男方知道,能不传出去才怪。
要是传了出去,咱们不好说亲宁素但忧。
你才几岁才十二岁,十六岁嫁都不迟。宁妙道:等过了几年,什么都丢淡了。
宁素宁巧对视一眼,默默不作声。
但过了两天,媒婆果然上门了,但却一句也没传出去,宁素宁巧暗暗心急,想到早传晚传都得传,她们先传出去栽媒婆头上好了。
于是跑了出去,见到要好的小姐妹就说:我家五姐姐回来了,被宸王府赶了出去
于是,满大街都知道得意的宁家五姑娘被宸王府赶出门的事情
宁老太太差点没气晕过去,抡着拐杖追着宁素宁巧就是一顿胖揍:恶毒无耻的小居然败坏五丫头的名声毁她亲事我打死你们两个小贱人
田氏立刻将宁素护在身后,把宁巧推出去让宁老太太打着泄愤,因为宁巧不是她生的,是庶出的。
宁巧被打得嗷嗷直叫:不是我说的,是媒婆说的
媒婆收了我一大笔封口费会说要是个管不住嘴的,哪个敢叫她说亲宁老太太打得更狠了。
呜呜那一定是媒婆说亲那户人家说的五姐姐不想骗婚自然得透底,人家知道了就会说出去宁巧哭叫着。
宁老太太气得一个倒仰,怒吼:我说的是邻城的跟本就没透底
慧苹想宁卿嫁得好点,就告诉宁老太太宁卿还是清白之身,宁老太太就想把宁卿嫁到邻城去,只要是清白之身,再把宁卿进过宸王府之事捂得紧紧的,又有这样的容貌在,嫁个好人家自不在话下,到时宁卿一年也回不来一次,等隔得十年八年,事情丢淡了,要真被人说起,只说当年是去探亲,被人误传就过了。
可现在被这两个小传了出去,想捂也捂不住了
宁巧宁素被打得呀呀呜地鬼哭狼嚎,宁妙在一边幸灾落祸,蠢货就是蠢货,随意挑衅几句就为她所用了
祖母这么疼那小贱人,又怎么可能让她嫁歪瓜裂枣,所以宁妙就猜宁老太太会想法给宁卿找好人家,虽然不知道宁老太太的打算,但只要先毁了宁卿的名节就什么事都成不了了
宁妙犹嫌不够,又悄悄地向外面撒流言,说宁卿在宸王府与下人通奸,宸王府念在一场亲戚的份上没有处死,只把人赶出门了。
宁老太太知得这个流言后,气得当场晕了过去,醒后追着宁素宁巧又打了一顿,罚着跪祖宗牌位。
慧苹脸色铁青地走进屋:外面都是姑娘与王府下人通奸的流言。
完了完了,这次真要嫁歪瓜裂枣了初蕊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哭。
宁卿皱了皱眉,我原本就没打算嫁什么好人家。
对于宁家来说的好人家,一般都是同为富商,或是清贫些的举子,这都是能三妻四妾的,她虽然不会爱上自己的丈夫,但也没想过让丈夫三妻四妾。
她只想要一段干净的婚姻,嫁个穷汉就不错。
就算她有不好的名声,只要有一定嫁妆和美貌,嫁个乡野穷汉不难。再加上她本就是清白之身,当她的丈夫知道,更加不会为难她。
宋濯把自己受伤一事瞒了,但焰火桶爆开的动静太大,还是有人传了出去,说当时宸王世子在内。
虽然没传出他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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