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蔽】【完】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分节阅读_3(2/2)


    但是被母亲发现了也很难堪呀。我套他。

    是的。

    被发现了?

    是的。也许是我动得太厉害了。妈醒过来了。

    然后呢?

    她说我。

    说?

    是说嘛!他应。神经质地瞥着我。不是说是什么?他叫,嗓门都变了调。

    我本来以为他是在避重就轻,用「说」代替了「骂」。不料对方却这样反应。

    我愣了。难道对方有什么要隐瞒的?

    那你说,是怎么「说」的?

    也不是「说」,是,打我。

    打?我又一愣。怎么又成了打了?

    是打!他说。你解恨了吧?他忽然大笑了起来。你喜欢看吗?你喜欢看热闹吗?你们这种人就是这样!你们有权利看热闹。事不关己,高高在上。好吧,我告诉你,我妈骂我不是人,是畜牲!像打畜牲一样打我。是,我不是人,我是畜牲!你是人。你是人吗?咱们来换个位置试试,让你半夜起来孤零零的,没有人,没有别人,只有一个妈。只有一个妈。没有nv人可以用,你会把你妈拿来用的!

    什么?!

    对方猝然惊醒过来。原谅我,胡说八道了。

    他也用「胡说八道」这词了。可见我们的词汇一样贫乏。当我们害怕真相的时候,这句一概撇清的「胡说八道」,也许是最好的抵赖和逃避。他在回避真相。

    有这样的话,也许就真有这样的念头。也许真的有什么事。我简直不敢去想。但是作为一个刑警,必须去面对一切恐怖的真相。

    不,你不是胡说八道。我说。

    真的是。他说。开个玩笑。他又笑了。由于他病症造成饥rchou动,他的笑很可怕,又很可怜。

    并非开玩笑!我残忍地又说道。我们已经调查过了。

    调查什么?

    你清楚。

    我清楚?他说。哈,什么嘛。

    你要知道,没有不透风的墙。

    墙?

    再说,你们家的墙壁又是那么薄。我说。我自己也觉得这样说,有点刻薄。

    但是我是刑警,我这是为了审讯,即使是刻薄,即使是残忍。

    对方终于被打蔫了。像被剥得精光的乞丐。我没有办法。他终于说道。

    我盯着他。

    她骂我。他说。妈妈她甚至都羞于点出这具的事,她只是说:这种事。好像并没有特指什么,但是我知道,她在指什么。母亲知道了。让自己的母亲知道了这种事,真不知道该怎样说那种感觉了。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我没有办法。

    我还得做。即使我知道这样做的后果。特别到了半夜三更,忽然醒来,黑暗一p。

    黑暗让你什么也顾不了,只想着眼下,要做。然后第二天,又被母亲骂,最后发展成了打。我是从小没有离开母亲怀抱的人,也许就因为这吧,母亲觉得我还是小孩,打对我算不了什么。可是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恨!

    就这样你最后杀了你母亲?我j乎要说出了。自然推理,符合逻辑。我已经得到了我所需要的了。可是我收住了话。假如只是这样的话,那么在这之前,对方慌张什么?我决定不做结论,追问下去。

    只是恨吗?我问。

    还有什么?他反问。

    你说呢。我说。我再次告诉你,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事实已经铸成了。但是我们还是可以宽大处理的。我想,你母亲她不会希望她的儿子死的,所有的母亲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儿子死。即使你打她。

    他低头。

    你想想,你母亲被你打,她还不反抗。她为什么不反抗?

    你怎么知道不反抗?

    她要反抗,你打得到她吗?她能被你打得伤痕累累吗?

    他一惊。你们怎么知道的?

    什么?

    伤痕累累……

    我笑了。这个y稚的问题。我们有法医,验尸是我们的必要程序。你说。

    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做!他叫,她是我妈!

    笑话。你是杀了她的人!她还是你妈吗?我反问。

    反正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做!他仍然叫。他再一次站了起来。他马上摇摇晃晃倒下了。边上的人慌忙去扶他。可是他猛地把大家的手搡开,要自己爬着出去。

    但他做不到。他的腿没有力气,他的两只手力气很有限。可他仍然爬着。我妈在哪里?我妈在哪里?你们没权利动她!你们没权利尸检!他声嘶力竭,捶着地板。

    我很惊异:他为什么对尸检如此敏感?

    我决定,重新验尸。

    y道内有残留着精y。我简直不能相信。经过比对,这精y不是别人的,是死者儿子的。居然!

    我震惊。

    我冲到拘留房,把检验报告单丢在他的面前。他马上把报告单团在手心里,惟恐被别人看了去似的。我要拿回来,他不让,又急煞煞将它往怀里塞。这是没有用的,我说,我们已经知道了的,你就是把它吃进去也没有用了。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