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边薛映安还未出许府大门,便被急匆匆赶来的陆寻逸拦下。
“薛,请问可否借一步说话。”
猜到他来意的薛映安已是不耐至极,这陆家公子怎生学那酸腐书生的性子,这般难缠。
她又不是泥做的,稍磕碰两下就碎一地,许代荷那手段在她看来根本就不够看。
不过陆寻逸看着薛映安冷漠的脸色,便当她是受了委屈,只是碍于情面不得发泄,便期期艾艾地低下了头:
“是我们许家和陆家对不住你,若薛需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便是。”
薛映安一愣,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倒像是话本里多见的负心汉的戏码。
还好这里不是人多嘴杂之地,要不还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模样,这陆家公子是存心给她添堵的不成?
陆寻逸也察觉到那层意思,手足无措地连连摆手,示意自己的本意并不是这样。
又一想,这薛映安可是相府千金,什么贵重的东西没见过,怎会需要他巴巴地补偿,一时忍不住暗骂自己是猪脑子。
他也想不通,为什么他一看到这相府就只觉紧张,以至于屡屡犯错。
那感觉,就好像是孩提时贪玩没完成课业,却偏偏撞上父亲检查一般,他一个大男人,这么一想还着实丢人。
薛映安倒是被气笑了,前世陆寻逸是三皇子幕僚,她是二皇子正妃,两人根本没有太多的交集。
就算尸宴上偶遇,也是自持派系不同,能拿出互不理睬的姿态已是极好。
而如今这个身长八尺的男子在她面前,就像是刚入门的新媳被恶婆婆百般挑剔,却半句话都不敢多说一般,薛映安的心情着实有些复杂。
只是送上门的人,又岂有不用之理。
薛映安顿了顿,看起来极不情愿的开了口,面上的表情依旧疏离冷漠。
“陆公子,你抹我脸面事小,坏家父名誉事大,虽说你不是有意为之,也赔了礼道了歉,只是我作为父亲的女儿,明面上不好计较,暗地不免耿耿于怀,这点还望陆公子能知晓。”
陆寻逸一听,只觉得这姑娘坦荡爽利,不像其他女儿家明明心有芥蒂,却还要藏着掖着。
“薛也是孝心一片,若换了我,还比不上大度,能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还望能告知一二,全当陆某的赔罪。”
薛映安状似为难地沉思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道:
“我一时还想不起什么要事,寻思着家母遗留下的几间铺子还要打理,其中周转自需要层层关系,只是我毕竟是深闺女子,识人有限,还望人脉广阔的陆公子日后能行个方便。”
陆寻逸觉得这相府实在是太上道了,既不直接拒绝,弄得彼此都尴尬,也不为了看他笑话,提些匪夷所思的要求。
就论这铺子周转一事,虽说大家都有父母备下的私产,但皆是长辈请老实的掌柜帮忙打理,女儿家只需要学看些账目便作数,打通关系又怎会需薛映安来经手呢?
所以陆寻逸料定她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只是寻个由头让彼此脸上都好看,便对她印象颇好,自然是笑着应承下了。
陆家公子一向重诺,薛映安倒不担心他会变卦,日后怎么着也可寻一两个方便。
她开心,自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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