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映安倒是不急，待刘婆子完全睁开眼睛，她这才开始发问：
“说，还是不说。”
此时的薛映安以敛去了唇边的轻笑，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深幽冷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命不久矣的婆子。
她终是开始流露出自己本来的气魄，明明身穿的只鼠族女儿家常着的轻软的花笼裙，却也能让他人惶惶不能逼视。
她大气，大气到极致，到最后便化作一种令人深刻的凛然
她尊贵，尊贵到极致，到最后便成了一种令人甘愿臣服的力量。
无关她的性别，无关她的岁数，这是身居高位，执掌生死之人才能有的气魄。
刘婆子哪里还敢放肆分毫，想起之前的情形，她打一激灵，立马翻身俯跪在地上：
“招，全都招，是老奴被猪油蒙心，干了背信弃义的事，老奴有罪，老奴有罪！”
她不住地在地上磕着响头，眼里满是恐惧。
她的身体止不住的，如瑟瑟秋风中即将被吹落的枯黄老叶，可怜又萧索。
“有些人，对的消息有兴趣，许诺老奴只要提供可靠的消息，就给老奴一定的报酬……”
事已至此，刘婆子也不敢再做辩解。
她虽不知大到底知道多少，却也知自己罪无可赦，死罪难逃，倒没存着侥幸的心思。
她本想着破罐子破摔，索性一并招了作数，可是人之将死，惶恐不安之余，却又多了种种顾虑。
自己的丈夫，儿孙都是和相府签了死契的家奴，自己这实打实地一招，这地位尊贵的小主子会不会一怒之下，牵连到家中其他人呢？
可若是斟酌着说，她又怕这大其实早就手握铁证，如今要她招供，无非只是杀鸡儆猴，以示效尤。
刘婆子一时陷入两难的境地，只能诺诺着半天开不了口，头却磕得更响了。
这婆子的心思都摆在了脸上，倒是不难猜到。
薛映安轻轻拢了拢自己的衣袖，一张素净的小脸如同千年不化的玄冰：
“刘婆子，你若真顾虑家人，就应该恪守本分，早早料到今日的下场，就算你一时贪财，犯下过错，可若是能知趁早收手，也不会将死得那般难看。”
“所以，你自是没有资格和我论条件，你可以选择不讲明白，而我会选择让你亲眼见到，你的家人是如何先于你步上黄泉路。”
说完，薛映安便唇角一勾，神色不再像之前那般骇人。
不过无论是谁都开始深信不疑，这句话，是算得上数的。
刘婆子的面上满是悔恨，哪还有半分平日里咋咋呼呼的猖狂模样。
薛映安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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