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担心牠会咬我,刚才我的手朝宝宝靠近时,牠嘴皮掀了一下。」毕竟她对牠而言,是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啊呀,我忘记介绍你们认识了!」貔貅懊恼地拍了拍头,然後一脸慎重地为一人一狗互相介绍。
「小貅,这是陪我长大、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宝宝。」他先向小貅介绍,再转过头,郑重地看着宝宝,「宝宝,这是、这是……小貅,你要好好跟她相处喔,不可以再对她掀嘴皮,知道吗?」
这是我最喜欢的女人,小貅。貔貅想这麽说,可是昨天才被小貅拒婚的他,没有脸这麽说。
小貅给了貔貅一记白眼,她把身子压的更低些,让自己可以平视宝宝黑亮的瞳孔,然後,轻抚的牠的头,神情认真地对牠说:「宝宝,你好,我是貔貅唯一愿意对她笑,跟她讲话,为她掩饰自己孤傲子,甚至把自己小名给了她的那个女人,我叫小貅,很高兴认识你。」
「小貅?」貔貅愣住了,他不能理解,昨天还怒喊不嫁他的小貅,现在怎麽会这麽向宝宝自我介绍。
「嗯?」小貅只看了他一眼,随後又低下头去,红地唇弯了起来。「宝宝,我说的太复杂了,你听不懂吗?那我再向你重新自我介绍一次好了,你要听清楚喔。」
「我是貔貅喜欢的人,我叫小貅,以後请多多指教喔。」
小貅的话如一道雷,打中了貔貅,让他僵在原地,久久无法思考。
☆、第16話
离小貅和宝宝认识的那天至今,又过了半个月,这段时间,貔貅对小貅的态度就像往常一样,夜里仍会偷溜进她房里,但是,他完全不提两人间的尴尬,就算小貅故意在他面前,对宝宝说了那席颇具深意的话,他也不敢深究,毕竟两人之间发生过那样别扭的事,还能像以前那样和乐相处,实属不易,他不愿再轻易破坏。
这段时间里,小貅的目光一直停在貔貅身上,感情的事,他不提,她也就放着,反正这事慢慢来也不错,像现在这样有点朦胧美也挺好的,难怪有人说暧昧是一段恋爱最美好的时候,以目前的情况,她比较想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麽,明明是一个连家人都懒得搭理的人,却偏偏要强迫自己,每天跑去他带回来的姑娘那里半个时辰。
明明知道他压地没跟那姑娘讲过话,常理来说,她应该要感到好笑才是,甚至要觉得他自虐的行为有些好笑,可是没有,她非但笑不出来,心里还因此感到非常不舒坦。
人呢,他带回来到现在,也已过了半个月,听禹莹说,他每天在姑娘住的院子里的石椅上,摆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冷脸,独坐半个时辰,把那姑娘吓的半死,但她就是无法控制脑袋,不去胡思乱想,毕竟当初,他对陷入昏迷、陌生的她,就用那麽亲密的方式,为她取暖,而她和她,都是他带回来的,会不会他们其实已经发生了什麽事,而她不知晓的?
每次想到这里,她整颗心就惶惶的,可是,想问又问不出口。
「貔貅,那姑娘叫什麽名字?」
彷佛度日如年的过了半个月,她心上的揪扯已经堆叠到一个地步,只是被她强自忍下,刚好,昨天一听见檮杌和乐家老三饕餮打赌的夸张内容後,她就趁着和他一起来驼圈时,装做不经意地提起。
她告诉自己,会这麽问,只是想知道那对兄弟的打赌谁输谁赢,并不是因为自己。
「哪个姑娘?」认真捡拾地上毛球的貔貅,对这突来的问题有点茫然。
「你带回来的那位。」他的反应让她十分窃喜,很开心他对那位姑娘无视的这麽彻底,表面上,她故意没好气地睐他一眼。
「喔,你说她喔?」他恍然大悟,接着摇了摇头。「不知道。」
虽然不解向来漠然的小貅,怎会突然长了好奇心,但对於她这样的改变,他是乐见的,而且,他喜欢她主动询问他和别的姑娘的事,他能感觉的出,她也是在意自己的。
想当初她在昏迷中醒来的情景,她连失忆都淡定清冷到令他跳脚,那种泰山崩於眼前也面不改色的淡然,本不该出现在如此年轻的她的身上,所以他时不时地逗逗她,想把她逗出点人来,没想到她进步地如此快。
而且,她的改变,仅限於自己面前,对别人仍是一迳地清冷,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注意到?这个发现,大大地满足了他。
「不知道?」她长长地眼睫扬起。呵呵,让饕餮猜中了,可怜的檮杌,倒骑马的滋味,不知如何?
「我又没问。」貔貅莞尔一笑,再一次觉得小貅那小扇般的睫毛好漂亮。
「她没告诉你吗?」小貅不信那姑娘没报上自己的名字。
「有吧?我给她钱时,她似乎曾经提过。怎麽了?」
「所以她曾经跟你说过她的名字,只不过你忘记了?」小貅开始对他漠视他人的功力感到钦佩,也渐渐了解禹莹说的那些话。
他真的只把他在意的人放在心上而已,据说她目前是他心中地位最高的人,家人在他心中只是普通地位,能叫的出名字,偶尔心情好时会应个两声,至於其他人,他不想理也懒得理,而且还从不掩饰,想当时在大厅上,那名姑娘完全被貔貅给遗忘,可怜兮兮地挨在墙边,最後还是由禹莹接手安排。
「错,是本没记住过,怎麽能说是忘记?」把手上大陀的毛球丢进布袋里,貔貅头也不抬地纠正她。
他这个人真的是太孤傲了,亏她之前还错把他当成爱笑的大男孩,小貅心里轻哂。「你是怎麽遇上她的?」
「她就跪在路边呀,卖身葬父吧?还是葬母?卖身葬牛也不一定。」貔貅没很认真回想,那女人对他而言本不重要。
「最好是!」小貅忍不住把手中整陀的驼毛朝到他脸上。
唉呀呀,檮杌还赌他二哥至少能叫的出姑娘的名儿呢,这下子,他好笑了,她记得他们另外还有加赌吧?
「哗!你一定很有钱,不然怎麽会拿这可以卖钱的驼毛砸我?不过,我也真好运,能被这可以卖钱的驼毛砸。」他把驼毛紧紧抱在怀中,故意闹着她玩。
小貅轻横了他一眼,决定继续捡驼毛,揪了半个月的心,现在好不容易舒坦了,她才不打算跟他疯。
「小貅小貅。」他捧着一大陀驼毛,笑的好不奸诈。
「嗯?」她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对於饕餮和檮杌打赌的问题,答案已经知晓了,可是小貅的心中还有个疑问,与乐家兄弟打赌的内容无关,她无法再拿他们当藉口。
反正问都问了,再多问一个也没差吧?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小貅,完全没注意到貔貅脸上的贼笑,等到驼毛落的她满头满身时,她才回过神。
「臭貔貅!」小貅低嚷了声,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着装满驼毛的布袋,反手就往貔貅身上倒去。
两人经历了一场驼毛大战後,纷纷气喘吁吁地倒坐在地,貔貅为她拨去发梢上的毛球,笑叹着:「看不出你如此泼辣。」
「怎麽,怕了吗?」她从鼻孔哼出气。
「不。」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两人静了下来,偌大的驼圈只剩下骆驼的声音,或嚼草或喝水,或喷气或踏蹄,气氛变的暧昧。
过了片刻,她轻轻叫着他。「貔貅。」
「怎麽?」他看着她。
「你为什麽要带她回来?」最後,她还是幽幽地问出口了,在心底深处,很在意的事情。
「你今天问题比较多喔。」他挑眉,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
她轻瞟了他一眼,便转过身开使捡着满地的驼毛,当作自己不曾开口问过。
「哎呀呀,我才想说你这子变可爱了,怎麽一眨眼又冷起来啦?」貔貅开始哇啦啦的叫着,把自己的脸凑到她面前,见她又把脸转开,继续捡着满地的驼毛,他乾脆夺过她手中的布袋,扔到一旁,双手轻轻握着那纤细的肩。
「我是为了你才带她回来的!」他招了!他招了!貔貅闭着眼吼着,只要小貅别对他冷着一张脸啊。
好半晌都没听到她的声音,他偷偷张开一只眼,觑向小貅,这才发现她哪里是冷着一张脸呀?微扬地唇可是温柔的笑着呢。
「你、你……」他被拐了!貔貅伸着长指,巍巍地指着她,你了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怎样?」小貅慵懒地睇着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正所谓兵不厌诈。
「没。」碰上自己喜欢的女人使诈,他除了鼻子还能怎样?真是男人气短哪。
「为什麽要因为我,把她带回来?」她再问,他对她的态度,让她有点食髓知味。
「不能说。」牙一咬,他想也不想地拒绝回答。
离她拒婚到现在,好不容易过了半个月,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带回的另一个姑娘,降低了小貅对他的心防,面对他不再觉得有压力,所以两人在这些日子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和平相处,所以,他绝不可能告诉她,带那名姑娘回来的目的。
「你……」她才开口呢,怕自己无法拒绝小貅的貔貅,瞬间窜出驼圈,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第17話
看着貔貅飞窜而去的背影,小貅眸光微闪,也不急着追去,一地的驼毛伴着她,陷入沉思。
只是,这个貔貅极欲隐瞒的真相,任小貅窝在驼圈里,想了一个白天,也想不出一点头绪,这个问题始终盘旋在脑里,到了夜里,方过二更,涤去一日的尘嚣後,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的她,头有些胀了。
瞪着床顶上的白帐,她发现转了一天的脑子似乎僵了,只剩一片空白,疲惫在此时趁虚而入,小貅索闭目休憩,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恍惚间,她彷佛进入了梦乡,眼前开始有画面出现。
那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天井上的巨大水晶灯耀眼而刺目,厅里云衣鬓影,杯觥交错,只是气氛诡谲汹涌,人人脸上的笑容都好虚伪,完全不能跟貔貅爽朗的笑容相提并论,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的打扮和整体背景都与典叶国相去甚远,但她并不觉得陌生。
画面出现一位年约六七旬的老妇,一头银丝,布满皱纹的脸看上去十分刚硬,目光犀利,虽穿着喜气,依旧给人很强势的感觉,看起来不好相处的她,身边还是围绕了许多涎着脸的人,小貅看着那些面孔,心中哼了声,莫名地对他们感到不屑。
此时,一位脸上彷佛笼着雾、让她看不清面容的女子,不急不徐地步入大厅,老妇身边那些人看见她的出现,纷纷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毫不遮掩奚落、讪笑的神情。
纵使前面站着一群不怀好意的豺狼虎豹,女子前进的节奏仍然不变,她踩着沉稳的步伐,笔直越过那群形同摆设的人,来到老妇身前,即使对方眼神冷厉如刃,她只是定定地与之相视,两人久久不语。
一旁的宾客们,全投来了好奇的注视,宴会上播放的古典音乐,在此时不被人给切掉了,偌大的厅堂里,刹那间静到彷佛连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老妇只是定定地看着迟来的女子,等着她该给的交代,但後者似乎没打算开口,於是,众人就这麽耗着。
气氛好僵凝啊,可是她却没由来的起了兴致,因为那张明明看不清、但又透出笑意的脸,让她有所期待。
画面定在老妇的脸上,一股熟悉、同时又令她排斥的感觉霎时升起,苍老的面孔变的有些扭曲……
唔,好痛苦!小貅杏眼陡睁,猛地从床上坐直身子,纤葱十指紧紧揪住被子,突来的闷窒快让她无法呼吸,可是,老妇的面容还在!在脑海里扭曲着,她挥之不去。
那名老妇是……蔡宁月岚!已逝的蔡老爷子的正室、这场宴会的主人翁,这天是她七十大寿,围在蔡宁月岚身边的那些人,则是蔡家二房、三房的人。
蔡家老太爷,年轻时娶了三房妻妾,除了正室蔡宁月岚没有为他添下一儿半女之外,其他两房各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分别是蔡大和蔡二,这两人为了争夺蔡家经济大权,从小斗到大,没想到在蔡老太爷却在临终之际,自觉愧对正室太多,便将大权转移到蔡宁月岚手中。
蔡大和蔡二承袭了蔡老太爷的花心,两人亦是妻妾成群,为了能紧紧巴着商蔡宁月岚,他们谁也不肯搬离蔡家豪宅,於是,这里几乎每天都在上演着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戏码。
小貅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知道这些不相干的人,但是想起来後,绷胀的感觉瞬时褪去,除了微促的气息,伴着脑里不停的画面,身子倒也未再出现不适。
她看到,一老一少的两个女人,仍淡定对视着,倒是一旁的人沉不住气了。
「唉呀,现在都几点了?今天可是大妈七十岁大寿呢!」
说话的是三房的二姨太,故意扯着嗓子,声音有点像老母**,完全无视满堂宾客。
话声方落,一位身穿深藕色改良式旗袍的中年美妇,致的容颜上满布慌张,明显可以看出,她与女子的关系颇深。
「宜真!今天是大寿之日,你晚归了,身为晚辈的人让一屋子的长辈等你,还不快点向下跪认错?」她战战兢兢地拽着那看不清脸的女子就要跪下,身子却让动也不动的人儿给牵制住,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爸爸,您看看晶姨和宜真堂姐,原来这就是认错的模样,我该好好地向堂姐学习学习了。」细声细语的口气好像在谈论天气般,三房的女儿笑弯了眼,撒娇般地挽起商二的手。
「虞书晶,你都是这样教你女儿的?」被三房的人这麽挑衅,商大怒火窜起,不悦地盯着跪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女人,口气森冷。
原来,女子是美妇的女儿,名唤宜真。
感受到美妇虞书晶的瑟缩,小貅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隐隐上扬,她感到开心,甚至觉得眼前的画面十分赏心悦目,她挑挑眉,不知道自己这反应是怎麽回事,不过,她确实感到开心。
「没、没有,我不是…」虞书晶被心爱的人这麽一说,惨白着一张娇颜,连女儿也顾不得了,松开不肯配合的蔡宜真,自顾自地就要朝蔡宁月岚跪下。
「妈,这大过年的,您这麽跪,都还嫌您触她楣头呢!」蔡宜真笑语晏晏的托起母亲纤细身子,把不知从何处变出来的文件递给蔡宁月岚。
蔡宁月岚看完手上的文件,冰冷的表情褪去,换上了满脸的慈爱,轻轻地挽起虞书晶,带着众人缓步走到餐桌旁。「是呀,我身子还这麽硬朗,没事可别乱跪我。」
对於蔡宁月岚丕变的态度,小貅冷冷一笑,虽然她没看到文件内容,但她就是知道,蔡宜真交出去的那几张纸可是价值数亿的合约书,难怪老太婆脸变这麽快了。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就座吧。」蔡宁月岚在主位上入座後,让虞书晶在左边的位子上坐下,又扬起手招来蔡宜真坐在自己右边,这才抬头示意众人就座。
虽说是采自助式宴会,但蔡宁月岚就喜欢把这群没心的人全兜在一块,大家一起痛苦,在蔡家,只要时间到了,所有人都得出现在餐桌前,一起用餐,除非有足够的理由才能缺席,所以这场宴会的餐点,是宾主分离的,但是谁也不在乎,蔡家人习惯外扬家丑,是众所皆知的事。
蔡家的餐桌是一张很长的西餐桌,主位是蔡宁月岚的位子,主位左右两边则分别是蔡大和蔡二的位子,再下去是两人的妻妾,最後才是他们的子女。
蔡大本来不太能接受自己的位子被一个偏房坐去,但看见自己女儿坐在蔡二的位子上,他便咧开笑,毫无意见地在虞书晶左侧落座,而他的妻妾子女们也跟着向左挪一格,然後纷纷就座。
而蔡二这边,对於蔡宁月岚让蔡宜真坐在自己位子上的事,虽然不满但也不敢抱怨,可是,不敢抱怨并不代表他甘愿让一个晚辈就这麽爬到自己头上,像吃了黄莲的哑巴,有苦说不出的他直挺挺地站着,身後成群的妻妾子女也没人敢坐下。
又等了片刻,蔡二还是不肯坐下,就在老人家要开口时,蔡宜真从位子上站起来,素手将落在脸侧的发丝勾到耳後,对蔡二欠了欠身子。「叔叔,不好意思,宜真坐了您的位子。」
「你知道就好。」蔡二见蔡宜真起身,马上跨步来到属於自己的位子旁,准备等她一离开就坐下。
蔡宜真没有移动步伐,她只是拉开右边的椅子,拍了拍椅垫,既天真又腼腆的看着她的叔叔。「不过,宜真长到这麽大还是第一次坐在和叔叔中间,真好。」
蔡二闻言,气的吹胡子瞪眼睛,过了半响才恨恨地坐下。
见他毫不修饰的怒气,蔡宜真也懒得再装模作样,无视那些对她投注的忿恨目光,意兴阑珊地玩弄着指甲。
小貅嘴角噙着冷凝笑意,看到这里,她十分好奇那蔡宜真的面貌,是怎样的女子,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处之泰然?
她想凑近瞧个仔细,却发现画面渐渐拉远,直到里的蔡宁月岚、蔡宜真等人消失的无影无踪时,她看着的,仍是床顶上的白帐。
到底……自己是谁?这是她打失忆以来,第一次如此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在刚才那些画面之後。
☆、第18話
心头有些慌慌的,又有些惶惶的,是莫名的浮躁,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每晚都踏夜色而来的貔貅轻轻捏了捏她的虎口,她才发现自己恍神了。
「不睡就不睡,干麻一脸想把床顶瞪破的模样?你跟它结仇啦?」他故作轻快地揶揄着,把担心藏的很深。
小貅脸上不曾出现这种神情,是什麽事困扰了她?貔貅心中暗忖,犀利的黑眸微微眯起。
她有些木然地转向他,视线在对上他时,立即流露出哀怨。
「你来干麻?」她轻哼着。
早上逃的那麽快,再在晚上偷偷进她房里,这是干麻?他不累,她都累了,瞧她因为他用脑过度的结果,莫名其妙地看了一场陌生人的家斗戏,还彷佛身历其境般,连带把自己弄的心神不宁。
「嗯……」很好的问题!来干麻?这档坏事都干的这麽熟了,貔貅压没料到这时候她还醒着,被问的措手不及。
该死!刚才在门外怎麽没先看清楚再进来?貔貅在心中暗骂自己。他现在脑袋里想的全是她方才的异样,一下子要教他生出什麽理由给她?
「嗯?」她柳眉轻挑,杏眼斜眺,打定主意找麻烦到底。
「那个,宝宝叫我过来看你。」这算不算死马当活马医?
「宝宝叫你来看我?」冷瞟的眼神,多了些不以为然。
「对!不信你可以去问牠。」他点头如捣穗,见她唇畔淡冷的笑弧加深,马上停下,不敢再睁眼说瞎话。
「好,我晚点去问牠。」她淡淡瞥他,接着疯话讲下去,他闪烁的眸光,和微搐的脸,让她暗笑。
「晚点?什麽时候?」真的要去问?宝宝会回答就真的厉害了。貔貅扯扯唇,笑的有些无力。
「等你看完後,我就去。」
那他这下是要说看完了,还是还没?唉,他怎麽会让自己陷入这两难的困境。
安静,环绕着两人,也和夜色连成一片,蔓延整个世界,气氛,有一丝古怪。
把他的苦恼看进眼底,她沉默不语,在一旁瞅着,坏心逗弄着受困的猎物。
低首偷觑,看见她卷翘的睫儿,也掩不去眸里流转的光芒,似笑非笑,那冷佞容颜勾起了血脉间的骚动,体内窜起一股灼热,再这样下去,事态会无法掌控,他牙一咬,神情慷慨就义般。
「看完了。」他别开眼,嗓音略涩,那张透着粉嫩的娇颜,不是视线能再停留的地方。
「哦,看完啦?」她慵闲地伸长了下身子,红唇微弯。「那你现在可以说说你看了些什麽吗?」
貔貅怔了怔,看着那轻黠的眸,他笑了,不似往常的露齿大笑,他低低的笑着,沉沉的,回荡在耳际。
小貅由着他笑,也不催,反正这答案,她是知晓的,只是,那张平素里爽朗的面容,此刻看来,有着说不尽的魅惑,心,有点失序。
这麽一个伟岸、爽朗的男人喜欢她呢!她哪儿好?模糊的铜镜照不清面孔,她不知道自己好不好看,冷冷的子,带着倔强,没有姑娘家的温婉,女红不懂,三从四德没有,四书五经不会,琴棋书画不通,唯一能说的出口的,似乎就身形还不错。
当然,她并不觉得自己不好,只是不知道他喜欢她哪里,毕竟,说的出口的优点实在不多。
「你问的这个问题,要不要直接问宝宝,会比较清楚。」他抿抿嘴,压压高扬的弧度,昧着良心,把问题丢给不会说话的宝宝。
这也要问宝宝是吧?没问题,她待会儿会顺便问宝宝,哪里可以挖到金矿好了,反正宝宝是万事通嘛!呿。
「也好,走吧,我们去找宝宝。」她灿烂烂的笑了,只是笑不到眼底,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她突然觉得,刚刚在脑里的那个问题,很无聊,眼前这个有点神秘,又老爱把问题推到不会说话的宝宝身上的男人,她又为什麽喜欢了?她讲不出原因。
「真的要去?」
她懒懒地睨着他,细眉斜挑,没有回答。
着单衣的她,从容地在貔貅面前下床,没有丝毫忸怩,反倒是一旁的貔貅,暗暗敛睫,为她取下吊在一旁的外裳,目不斜视地递过去。
看着小貅整装後,仍显单薄的身子,他淡蹙眉心。「再加件衣物吧?」
典叶国偏北,即使时序将要入夏,深夜的冷意犹如南方深秋,他可不想让她受凉。
「你把这个问题留着去问宝宝吧。」轻轻地,小貅笑了,眼角含春,可是,红唇吐出的话有点冷。说完,她看也不看他一眼,直直走出厢房,往他的轻曙苑走去。
知道自己把人惹恼了,他也不急,轻笑地拿起她的坎肩,悠悠地跟在她身後。
看着月光打在地面上的他的长长影子,静静地,紧紧地,跟着另一抹小小的黑影,小嘴弯起,笑意悄悄渗入眼底,脚下地步伐,不自觉地越走越缓慢。
和心仪之人在月下漫步,貔貅自然是乐在其中,他笑咪咪地看着两抹微叠的黑影,喜欢它们的缠缠绵绵。
於是,一段不用半刻钟地路程,花前月下地两人,硬生生走上一刻钟,才姗姗踏进轻曙苑。
只是,苑内小院里,没有宝宝的踪影。
小貅半旋过上身,在看见貔貅的表情时,微微抬了抬眉,挂在檐廊下的灯笼,微光下照出的傻里傻气的笑,明明昏暗,却又无比耀眼,心,好似裹上一层甜蜜。
见她转过身,净盯着自己瞧,半晌不语,貔貅才注意到,脸上的笑太露骨,不知道她是否因此联想到两人之间的尴尬,他赶紧敛去笑意,一脸正经地看着她:「怎麽了?」
「宝宝呢?」她问。
对於他表情的转变,她再次抬眉,眸色染上不解,心里越来越想弄懂他所有的想法,可是她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因为,不知何故,他在某方面,对她有所顾忌。
即使在大家眼中,他待她是特别的,但眼下看来,她之於他,还不够特别。这样的想法让她一阵哆嗦。
「宝宝睡了,牠年纪大了,反应不比普通的狗机警,总是睡的比较沉,以前,我才走到苑外,牠便已经钻到我面前,这两较之下,实在差很多。」这是他第一次对人透露,宝宝越来越大的年纪带给他的不安,同时,他也没忽略小貅微颤地身躯。「冷了吧?」
他说着,抖开挂在臂弯上的她的坎肩,帮她套上。「夜里凉,先回房吧?」
看着眼前低着头细心为她拢紧坎肩的貔貅,尽管心里才涌上一阵失落,仍因彼此贴近的距离而心跳加快,红了双腮。
情绪是激动的,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形成,她润润有点发涩的嗓子,力持镇定地直视他深邃的眼。
「好。」她轻轻吐出一个单音,但是脚下没有移动半分。
见她答应了,却动也不动的看着自己,那双璀璨地眸子又勾的他一阵心悸,无力招架的他,只得赶紧别开眼,假装欣赏月色。
但是,今儿晚适逢三十朔月,看不见月亮的踪影。
他的闪躲,加强了小貅的决心,她贝齿暗咬,状似无意地问:「哪一间是你的房间?」
貔貅闻言,哪还赏的了月?他瞬间回头瞪着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
「你的眼珠子快掉下来了。」她好心提醒着。
都这时候了,他哪还管眼珠子掉不掉下来?他继续瞪着眼,「我有没有听错?」
「哪一句?」她刚说不只说一句话。
「你在问我的房间是哪一间?」这话里的意思是,她答应他回房,是要回他的房?不是他多想了吧!
「看来你听的很清楚。」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何必这麽讶异?总在夜里进她房里的男人,这会儿是守起礼教来了吗?「夜里凉,先回房吧。」
☆、第19話
夜深人不静。
纵使貔貅对小貅的提议,感到万般胆跳心惊,他不知道两人现在这样的立场,她找他同睡一张床代表什麽意思?想问,怕破坏表面的和谐;想推托,又敌不过她的坚持。
理智告诉他不要让彼此陷入更尴尬的局面,内心的渴望却不断叫嚣着:带她回房、带她回房……
当脑子的热麻退去,他定眼一看,自己竟然已经把人带回房里了,心头没由来的紧张,比他初次为一头难产的犁牛接生还严重。
床榻上一派慵懒风情的小貅,少了平时的清冷,隐约透着几分妩媚,立在桌案前的貔貅,星眸闪着异常光芒,两人不语相视,空气中隐隐透着山雨欲来的味道。
在貔貅幽深的注视下,小貅觉得自己像喝了酒般,整个身子热哄哄的,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心头微颤,脸有些红,还透着点羞涩,但这些都不能阻止她!
她风情万千地伸了个懒腰,眼波柔媚地锁在貔貅身上,纤细春葱更是引人遐思地攀上襟口,准备引起另一波的火势。
危险。长时间和兽类相处下来,养成的准直觉,让貔貅敏锐地嗅出小貅的意图,虽然这样的小貅很可爱,很令他心痒难耐,但是,他猜不透她这些举动背後的用意。
既然都已经拒绝和他成亲了,没对他唯恐避之不及已是万幸,为何会发展到眼前这个局面?小貅受了什麽刺激?
当小貅星眸迷离地望着他,万般撩人地轻解罗衫,面对这等活色春香,又是自己所喜爱的姑娘,貔貅只觉得全身血直往脑门冲去,下腹升起地强烈**,让他立刻决定,不管有什麽疑问,都要待到离开这里之後,再行探究,因为,他已经快要无法克制自己的行为了!
只要两人能继续和乐相处,就算小貅不愿嫁他,他也愿意就这样陪伴在她身畔,所以,不可以让目前的情形被改变!小貅只是一时冲动,他不可以趁机放纵,他犹记被她绝决拒婚时的心惊,他不想连和她讲话的机会都失去……
他得离开这个房间!貔貅想着,手已经上门边了。
「貔貅。」看着男人宽厚的背影,杏眼轻挑,她不轻不重地唤了声。
虽然害羞,但她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勇敢地迎视他,未曾离开,她没漏看他眼中的**和复杂,见他打算逃开,她更决意要拨开亘在心底的谜云,貔貅究竟在顾忌什麽?
听到身後的叫唤,硕实身子一顿,他慢慢缩回门板上的手,转过身子,僵硬地扯了扯唇充当回应,深邃如夜地朗目只管紧瞪着地板,说什麽也不看榻上的媚人儿一眼,就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你要去哪?」她似笑非笑地弯起唇弧,噙着危险。
「去牛舍。」这是他迟疑後的答案。
「这时候去牛舍?」
「有一头母犁牛才受孕六个月,肚子已经大的不像话,恐怕是怀了两只仔,前些日子开始,牠情变的不大稳定,我每日都会去陪牠说说话,牠看起来就会好一些,可是我今儿个忙,忘了过去看牠,现在想起来,打算过去看看牠。」其实他早上离开驼圈後,就上牛舍里看过小桃红了,还对牠讲了一下午的心事,吵的牠脾气都快起来了,哞哞地咆叫着,他才可怜兮兮地离开牛舍。
「看着我,会让你想到那头牛?」她水眸半眯,语气冷凉。
貔貅聪明地摇摇头,但私下里却开始认真比较小貅和小桃红之间的相似度,他本来只是拿小桃红当藉口,没想到却让他误打误撞地发现,小貅现在的模样,和小桃红喷气时,竟意外地相似。
「过来。」白嫩地小手在厚实地榆木床榻上拍了拍。
「我还没去看小桃红。」他敛下眼,坚持要去看小桃红,努力抵抗她给的诱惑。
「小桃红?」从他嘴里听到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让她像被针刺了一下。
「小桃红就是那头母犁牛。」看出她的疑问,他赶紧解释。
「噢。」小貅轻应了声,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竟然为一头母犁牛醋意横生,想想都觉得好笑,爱情这东西,真的会使人变的盲目。「明天我再陪你一起去,现在先睡。」
「好吧,明天我们再去看小桃红,现在先睡吧。」他说完,手又上门板。
「要睡了?」
「是啊,睡醒後,你不是还要找宝宝?等你跟宝宝讲完话,我们再一起去看小桃红。我先出去了,你也快点睡吧。」
「你的床在这,你打算去哪?」
「这里让你睡,我去隔壁。」
「过来。」她美目一凝,小巧地下巴微扬,纤指不容拒绝地朝他勾了勾。
「这不大好。」他回绝的有点辛苦,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怎麽不好?」
他像只离了水的鱼,嘴巴开了闭、闭了开,好半晌才找回声音,「睡一起不好。」
「我看不出哪里不好。」她皮笑不笑地扯着嘴角,既然叫不动他,她乾脆下了床榻,姿态款款朝他走去。
「小貅,再这样下去,很危险。」他喉结上下滚了滚,略沉地嗓子在深夜里更显魅惑。
「唔。」她不置可否地咕哝一声,软嫩地小掌抓过他厚温地大掌,再依着结实地肌理,绵绵地向上爬呀爬。
「小貅!」面对这样地挑逗,他下腹不由得一紧,但又舍不得甩开这份柔软,只能绷着下颔轻斥。
「嗯?」她眼角含醺,小脸带俏,语气十足无辜,手上的动作却不曾停下。
「你会把我逼疯。」他咬咬牙,终於狠下心,握住那抹正留连在颈项上的白皙。
「如果能把你逼疯,倒也挺不错的。」手被握住,她顺势偎进他的膛,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貔貅一个激灵,身体万分亢奋地同时,情绪却难掩挫败,空着的右手鲁地抹了抹脸,心中的天人交战,也终於有了决定,目光透着坚决。
他二话不说,拦腰抱起怀中的人儿,步步沉稳地走向自个儿那张大床。
☆、第20話
小貅隔着眼睫,偷偷觑着貔貅,见他连太阳都在隐隐抽动,知道自己真的把人逼到一个地步,她暗自吐吐舌,像极了偷腥的猫儿,贼的不行。
望着貔貅那张让人看不出决定的脸,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动些手脚好了。小貅心里这麽想着,动作更是悄悄地、飞快地,在不惊动他的前提下,把两人的腰带死死绑在一块。
坏事才刚作完,两人已经到了床前,她双手勾住貔貅地颈子,不让他有机会放开自己,直到两具身子贴的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已经如鼓声般地咚咚作响,原来,她也是很紧张的。
貔貅从紧熨的柔软,感受到小貅强烈地心跳,知道她其实不若表现出来的淡定时,心中隐隐一角,有些释然,还有更多的欢愉,不过,这并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他轻柔地将她放到床褥上,自己也坐上了床榻,深深地望进她眼底,四目眸光交缠,大掌带着缠绵的意味,覆上勾着自己的柔荑,感觉指尖传来的她的温暖,暧昧的气氛越来越向上攀升,好一会儿,他才温柔又坚定解开那双绕着自己的双臂。
「乖,快睡。」他柔声轻哄,翻腾浓厚**地波涛眼神却背叛了他。
为她盖上长年来,只有自己盖过的被衾,彷佛与她共享了自己的私秘,现在的小貅,在他的私密世界里,眼里唯一的身影就是他,那一种感觉,让他不知如何形容的满足。
「你也上来。」他的床很大,足以让两人在上头打滚。
「你睡,我在这看着你睡。」
「我睡着後呢?」
「隔壁是书房,有个小床,等你睡着後,我去那睡。」
「噢。」她了然地点头。
「睡吧。」
「你要走可以先走,不用陪我。」她突然笑的灿烂,一脸善解人意的温驯模样,完全没了前面的强势。
「没关系吗?」他蹙眉担心地问。从小貅的眼里,他看出了不知名的寂寞,想要人陪伴的渴望,虽然面对这样的她,他需要花费很大的神才能自我压抑,但他就是无法独自逃离,将她丢着置之不理。
「去吧,你明天不是还要陪小桃红聊天?现在已经很晚了,再不睡的话,小心你明天跟小桃红聊天时打盹,到时候牠用牛角伺候你,我可不管你。」她笑意盎然地说着,彷佛眼前真的看到这副好笑画面。
「好吧,那我先过去了,你也快点睡。」想到小桃红近日来的暴躁脾气,他被说动了,打算起身回房。
不料,腰上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拉力,他下意识狠戾地朝腰间击去,又猛地想起这只会是小貅所为,来不及收势地大掌生硬转开,打在床板上,发出好大一个声响,他深怕自己误伤了她,还来不及低头检视小貅的情形,下一刻,整个人已经被被她向前扯去,上半身被迫斜趴在她身上,两张脸,离的好近,灼人的气息交织成一片,他的头只要再向下压一点,就可以覆上那张樱唇。
时间像静止了,这瞬间过的非常缓慢,小貅见两人都靠的如此近了,他还不为所动,她细眉微耸,索仰起下颚,朝他厚薄适中地唇凑去,但四片唇瓣仅微微摩擦到表面,努力维持理智的貔貅,已经向後退开,拉开唇与唇之间的距离。
「小貅你──」这是在做什麽?
他话还没问完,肩头又让小貅大力地推了一下,不敢与她硬碰的貔貅,放软身子由着她推,眼前一片翻转後,人已经成大字型仰躺在床上,腹部紧接着一沉,就见她小小地身子跨坐其上,小脸若有所思。
貔貅这时候才看清,两人的腰带不知在何时,被打了死结,难怪小貅能牵制住他,她只要轻扯腰带的一头,不用费上太大的力气,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他拉到她身边。
他默默地看着被扯落的腰带,经过刚才那麽一拉,这下,不只是人倒在床上而已,他连裤头都松了。
小貅坐在貔貅结实地腹部上,一想到他有事情瞒着她,还想趁她要用刑拷问时开溜,简直罪不可赦!
她美目冷凝,忿忿地朝他宽厚的膛搥了几下,把手都敲红了,他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折腾谁?
「小貅,你先下来好不好?」如火的热意源源不绝地汇去下腹,他无法制止,又担心就坐在他腹部的小貅,会感受到他明显的反应,为避免尴尬,他吞着唾,尝试和她商量。
她懒懒睇着身下的男人,轻嗤了声。她费了那麽大的功夫,才把他压在身下,想让她放了他?她又不是脑子坏了。
「小貅,好不好?」他学宝宝乞怜的模样,如果有尾巴,他大概也会摇个几下。
「好。」她微微一笑,见他松了一口气,才又接着说:「明天早上,我自然就会下来了。」
「小貅……」对於她今晚突来的『兴致』,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麽了。
「怎麽?」她漫不经心地应着,注意力全被手上线条分明的体魄勾去,一路从宽阔的肩,来到厚实的部,再向下……唔,被她坐着了,不到。
她瞪着身下坐起来还挺舒适的地方,抚的渴望,让她想也不想地向後挪了挪俏臀。
小貅腿心间的娇嫩,准压在貔貅极欲遮掩的坚挺上,受到刺激的两人,不由份地逸出呻吟,貔貅甚至还像小动物般,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一阵酥麻感自双腿间传出,她咬着唇不愿再发出那羞人地声音,想起身,发软的双腿却力不从心,才稍微撑起身子而已,马上又跌坐下去,轻轻的一下撞击,带来一阵不小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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