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小貅软软地趴倒在貔貅身上,不住地娇喘,俯视着他刀削般的立体五官,有些着迷地低下了头,这次终於如愿衔住他充满诱惑的唇。
她品嚐似地细细吮着他的唇,耳边传来的闷哼声,让她兴起恶作剧的念头,舌头像个顽皮的孩子,在他富有弹地唇瓣上,时而摩娑,时而轻咬,感受着貔貅的火热眼神,她心中的欢愉越渐,激荡也越深。
虽然她本就打算在今晚吞了貔貅,但该问的事情都还没问出来,情势如火般的蔓延开来,她这种的行为,简直就是在玩火,她最好还是快点采取行动,否则等到引火上身,不知道还问不问的出来?
她抬头对上布着情慾的黑色瞳孔,眸底的浓烈渴望,让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下,娇嫩的花心又抵上他的坚硬,一种难以言喻的感知充斥了整个脑部,她紧紧咬住下唇,忍下那股难耐。
「不要乱动。」她努力忍耐的娇俏样子,挠的他心里一阵痒,泛红的脸蛋和湿润的眼角,无疑是强大的刺激,带给他剧烈的视觉冲击,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也不想啊。」她轻眄着身下的男人,埋怨的话说出口却不胜爱娇,在他灼烫的注视下,微腾在他上方的身子不自主地扭了扭,细微地摩擦又带给他一阵强大的刺激。
「噢……」他又发出一声低咽。
他再无法承受这样的撩拨,在自己崩溃前,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地握住她的臀瓣,将之稳稳定住,再让她继续蹭下去,他的自制力会被快感淹没,然後两人之间的和平,就在今夜的缠绵後荡然无存。
「放开。」她的声音有点不稳,因为紧紧将她牵制住的两只大掌,像是两块烧的火红的热铁,要在她身上烙下印记,想逼出更多被她藏在深处的热情。
「不。」他艰涩地摇头,手中的浑圆紧实使他气息重,忍不住暗叹这似乎不是明智之举。
「貔貅!」她面容漾着红,语带薄嗔地唤了声他的名。
「我可以放手,不过你要答应我,待会儿乖乖睡觉。」他稳住自己奔驰的心神,想和小貅交换条件。
「那麽,你最好就别放手。」她居高临下睥睨着,樱色唇瓣吐出的话,像赌气,又像宣示。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貔貅懵了,不知道还能说些什麽,两只手僵在原处,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他怎麽觉得,今晚的无奈加起来,似乎比之前二十多个年头还多。
「小貅你……唔!」一语未毕,一抹湿软的触感已经袭上他的唇,迫使他将几个脑子里硬挤出来的大道理全吞回肚子里。
当他尚处於错愕时,粉嫩的舌尖已撬开他海贝般的白牙,柔滑丁香缠绕上他的,探索似地翻搅着,嬉戏着,原本撑在他肩颈旁的纤手,双双覆上他急速起伏的膛,隔着布料,生涩地抚弄手底下的凸点,略嫌鲁地掐揉一番。
太过的刺激让他红肿了眼,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小貅暖润地唇逐渐下移,沿着颈项刚硬的弧度细细啄吻,分来一只小手扯开了挡住路径的襟口,露出他感的锁骨,贝齿在上头轻轻啃咬起来。
貔貅咽下涌上喉头的呻吟,用尽最後一丝理智,握住她的皓腕,不理会失去扶持力量的柔软,压坐在他膨胀慾望上所带来的磨人快感,他咬牙翻身,两人交换了上下的位子。
面对突如其来的转变,小貅只是不停地喘着气,水瞳迷蒙地凝望着身上野散发的男人,在他极具侵略的黑眸下,一股麻痒自体内深处窜出。
此刻的小貅,一头乌黑长发衬在身下,雪白光洁地额头上沁着细碎的汗珠,璀璨的瞳眸染着一层无法遮掩**的薄薄水氤,嫣红地面颊和微肿地樱色唇瓣,十足诱人。貔貅用力地吞了抹唾,闭上眼不去看,才有办法逼自己翻下她的身子,抓着裤头离开大床。
面对貔貅突如其来的抽身,小貅只是朱唇微勾,慵闲地撑起上半身,在他的手碰上门板的前一刻,才幽幽一叹。「好吧,你就走吧,我去找大山抒发好了。」
大山?!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该死男人?貔貅脑子轰地一声,还没到门板的手立刻缩了回来,他激动地冲回床前,双眼通红地瞅着嘴角轻扬、笑意却不到眼底的小貅,他知道自己一再推拒的行为,已经惹恼她了。
她看也不看踅身回来的貔貅一眼,迳自拢了拢乌亮地黑发,又理了理微乱地衣裳,才满意地撑着床板,坐到床榻边,玲珑小脚趿着地上的锈花鞋儿,一副要去找大山的模样。
「小貅,我陪你!今晚、明晚,还有以後的每个夜晚,我都陪你!」貔貅急了,一脚把她的一双绣花鞋远远踢开。
小貅听了他的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横了他一眼,连鞋也不穿了,光着脚丫下了榻,打算就这麽离去。
「小貅,不要去!」见她执意离去,铁臂探向她的柳腰,大掌一握,霸道地把人给揽入怀里,让她哪儿也去不了,松了裤头的裤子因此无声滑落,但此刻,谁也不在意。
哪怕她骂他**,或是後悔,他现在都不可能放手了,他无法让她躺在别的男人身下,更无法忍受她用刚才在床上碰触他的方式去碰触其他男人,只要一想像到那样的画面,他的心就像被人捏住,不能呼吸,快要窒息。
「你刚才不是一直想把我推开,现在又何必抓着我?全天下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你不要我,我可以去找大山。」她冷冷一笑,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光芒,快的让人看不清。
大山,是早上他介绍她认识的一只公骆驼。他几次推开她、不要她,她可以去找大山抒发……心情。
☆、第22話
「我不准你去找大山!不准你去找其他男人!」他愤怒地咆哮了声,鲁地封住她的嘴,不想再听见任何可恶的话。
她只能是他的,也只会是他的!她的甜蜜和馨香令他眷恋,本来只是单纯想让她住嘴的动作,此时已经变的无法自拔,不像小貅细腻的吻,他像只狂浪的蜂,啃蚀着她瑰丽的唇瓣,囓吮着其中的绦红舌蕊,不留余力地汲取她独有的蜜,恣情流连於香甜的唇齿间,无一处遗漏。
在他肆意地亲吻下,甜美的娇吟从小貅地嘴里倾泄而出,强烈地冲击在体内袭卷而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意志都渐渐失去了控制,她就要沉溺在他所制造的激情里。
这记吻,不断绵延,直到小貅整个娇躯软倒在他身上,快要不能呼吸了,他才不情愿地在双唇间的拉开一丝缝隙,让她可以张嘴喘气,而他也可以继续啃咬她柔软的唇。
身子伏在他宽厚地膛上,她大力地吸着气,试着让脑袋清醒些。天!她没料到貔貅是这般地狂野,若不是他紧紧环着自己,她恐怕已经瘫在地上了。
「休息够了吗?」他哑着嗓子问,看着她的黑眸满布情慾。
问话间,他已经把她平放在床上,双膝分跪在她身体两侧,轻轻压坐在她的身上,大掌轻轻扣着她的纤细双肩,蓄势待发。
「是休息够了,但是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们再继续,不然,我就去找大山。」感受他热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熨在肌肤上,她的神必须万分专注,才能对抗他带来的诱惑。
「说!」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只要她不去找那劳啥子大山,哪怕是一个问题,一百个问题他也回答。
「为什麽要因为我带那名姑娘回来?」她微微颦眉,这个问题真的令她十分困扰。
「我喜欢你,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吸引了。我从不曾正眼看过不相干的人,更别说救人、或是带人回来,我待你是最特别的,可是你不喜欢我,我不想因为我待你的特别使你困扰。」火烧眉睫的情况下,他无法再去细想,小貅追问这个问题的背後原因,现在,只要能快点灭火,不管她有什麽问题,他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貔貅说她不喜欢他,她的柳眉微微挑了下,很快地又恢复正常,待他一串长长的话声落下,她已经完全理解他脑子里曲折的思想,想不到他竟有如此傻气的心思,小貅好气又好笑之余,本就不平静的心湖又泛起一片荡漾。
「所以你带她回来,只是为了让我觉得,我之於你,并不特别?」她有点想叹气,因为他的作法跟当初禹莹所提的『迂回』,本就是一样的,看来,即使没有血源关系,住在一起,对思想的影响还是很大。
「对。」
「噢,我知道了。」
「你不去找大山了?」对於她嘴里的大山,他十分地不放心。
「嗯,不去。」
「我们……继续吗?」他不确定地语气里,充满着渴望。
「是,我们继续。」她扬起笑弧,玉臂勾住他的颈子,轻轻送上娇艳欲滴的红唇。
唇齿缠绵,身影交叠,无限地春光诱出了万般缱绻,脉脉柔情浓的化不开,飘散在空气中,就连屋外树上夏初的蝉儿,也不禁鸣唱起来。
☆、第23話
天的一方,曙色微光,缀亮了一夜无月的黑暗,细细斜雨,在破晓时跌坠,微风挟雨轻送,凉意畅人。
淡淡的阳光洒进室内,扰了人儿清眠,她卷翘地睫儿颤了颤,在一室旖旎中醒来。她轻轻移开埋在他膛里的脸,呼吸是顺畅了许多没错,但鼻尖弥漫的霏靡气息,让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热气顿时在体内流窜。
小貅咬着唇,悄悄看了眼熟睡中的貔貅,那张放大的面孔,在睡梦时显得格外朴实刚毅,小脸红了红,深邃的眸光掠过几许羞意,她果断地拨开横放在腰间的手,在两具紧贴的身子间拉出一丝距离,让自己得以喘息一下,她的内心其实没有表现出来的那麽淡定。
手中的温暖消失了,貔貅困惑地将眼皮掀开一条缝隙,把娇小的身躯重新纳回怀里,大掌老马识途地溜回柔嫩地纤腰上,他才满足地闭眼,嘴里轻轻逸出一声叹息。
「喂!」才拨开的手又主动缠回来,小貅瞪着眼,不客气地拍了他一下,娇蛮的模样,哪里看的出一丝羞怯?
「早呀,小貅,你醒啦?」貔貅睁开迷蒙地眼,对她咧齿一笑,蓬松微乱的发让他看起来好不感。
小貅舵红的双颊,让他想起昨晚缠绵时她的模样,雪腮比现在更微红润,眸光不若现在生意盎然,但别有千般风情,都是缱绻之意,思及此,貔貅觉得自己又醉了,身体有了明显反应。
「放开啦。」感受到他的变化,气息不稳地低斥着。
「喔、喔……好。」他慌忙应着,心想小貅大概是後悔了,才会不想让他碰触,想松开手,可是手却像有意识般,在她娇嫩的身子上游移着。
小貅咬着唇,拒绝逸出被撩拨出的呻吟,她面带潮红地娇横了他一眼。
他见她白玉笋尖紧绞着被子,丝毫没有拍开他的迹象,於是心一横,顺了心里的想望,把脸埋进雪白的颈窝间,将滑腻的肌肤含入口中,时而柔情,时而狂野地吮吻着,慢慢地由颈子滑近白里透红的耳壳,伸出舌,在细致的耳蜗和小巧的耳垂上来回舔弄着,他瘖着嗓子问:「小貅,昨晚我可弄疼你了?」
「嗯……」小貅微噘樱色唇瓣,氤氲的水润漫上眼前,身子泛着熟悉的躁热,雪白的肤色此刻全染上一层薄薄粉晕,整个身子被他越来越纯熟的动作,挑逗到不住地泛软,意识有点迷离。
「对不起。」俊庞因为她的回答僵了僵,游移的唇顿住,他略带赧色地道歉。
「为什麽道歉?」她为这天外飞来的道歉感到不解。
「如果知道会弄疼你,我一定会先多练习几次。」他十分懊恼。
闻言,她黛眉横竖,抡起粉拳狠狠地搥了他一记,森森地扯着笑。「我不介意委屈一点,倒是你,你敢找人练习你就试试看。」
貔貅讶异地看着怀中的人儿,她这是在吃味吗?就像昨晚他听到她要去找大山时的感受?
见他还呆着,小貅不满勾着他,覆上他的唇,用力地蹂躏了一会儿,才气喘嘘嘘地退开。
「我看我也去找人练习好了。」盯着他被自己吻肿的唇,她嘲弄地轻笑着。
「不可以!」受到刺激,貔貅霎时失去理智,倾身,在她身上掀起新一波的激情。
只是,屋内的春意盎然,并没有让门外小院子里的人们感到羞怯。
「阿娘,我们要在这等到他们结束吗?」檮杌双手环地倚着一株云杉,他们已经站在这好一会儿了,从里头的人刚睡醒到现在,该听的、不该听的,全给听了,而且还听的一清二楚,不知道阿娘还在等什麽?
「再一下。」带头干坏事的禹莹,脸不红气不喘地坐在石椅上,接过乐雅颜递来的茶盏,悠悠哉哉地轻啜了口。
「还要等多久?」檮杌急的问,再等下去,不就……不就什麽都做了吗?
禹莹只是笑了笑,没有答话,又过了一段时间,她才好整以暇地扬声:「貔貅,早上我去找小貅时,发现她不在屋内,你有没有看到她呀?真是的,这麽早,她会去哪儿呢?」
重和娇柔地喘气声在屋内萦绕,屋外骤起的声音,惊了欢好中的男女。
小貅的身子反地颤了下,包裹着炙热的稚嫩狠狠一窒,她推了推继续在身上奔纵的男人一下。「貔貅……屋外……」
「不管她。」感受到她因紧张而紧缩的内壁狠狠地吸附着自己,他额头滑下了汗水,继续挺腰抽送。
貔貅黑眸微眯,眼底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他怎麽会不知道禹莹的用意?想必是昨晚他和小貅一路走回薄曙苑的事,让人瞧见了,她才会一大早就跑来向他讨人。
「停、停下,会被听到……」她低低浅浅地呢喃和着呻吟,如强烈的媚药,加炽了男人的慾望。
貔貅强忍下叫嚣地渴望,朝屋外的人冰狠低咆:「滚!」
「呿!你想要我留下来听戏,也要你的功夫够厉害。」禹莹撇撇唇,起身离开石凳。「为娘的我走啦,等你们下床後,来大厅找我。」
几个看戏的人自是跟着她,步出轻曙苑,回到大厅里坐着,翘首盼望。而这一等,竟等了好几个时辰,直到日头西斜,才看见主角姗姗来迟的身影。
「呦,我的一个乖仔,娘以为你暖香在怀,今日没准儿是不打算下床了,才想回房歇息呢,你这就来了。」见猎心喜的禹莹脸上笑盈盈的,嘴里这麽说着,身子却是八风吹不动地稳坐着,不见半分离去的意思。
貔貅像没听见般,只顾着轻手轻脚地将坚持要跟来的小貅扶进大厅,选了个离主位最远的座位让她坐下,然後才挨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第24話
被当成易碎物的小貅,反抗无效的结果,只能冷冷瞪着他,任他万分柔情地护着,从轻曙苑走到大厅,一路上可是笑歪了不少人的嘴,可以想像的到,若是她没有抵死不从地让他抱着自己过来,那群人可能连腰都要笑歪了。
经由禹莹地宣传,想必整个兽卧庄的人全知道他们俩昨晚的好事了,小貅不由得腹绯:不就男欢女爱嘛!这麽天经地义的事,何必如此大惊小怪,真看不出有什麽好笑的?
「呀,这不是小貅吗?」禹莹摀着嘴,故作讶异地瞠大水眸,「貔貅,你跟女人在床上厮磨了一夜又一天,一下床还替阿娘找来了我们一群人遍寻不找的小貅,为娘的真是万分感动呐。」
慵懒靠着椅背的小貅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早已忍不住地猛翻白眼,被问话的貔貅则是一脸无动於衷,相较於两位主角的淡定,坐在一旁的檮杌笑声是夸张了些。
「雅颜,我们把整个兽卧庄翻了好几回,就是找不到小貅,你瞧,还是二娃子厉害,一从床上下来,就帮我们找到了小貅。」禹莹大眼水汪汪地瞅着自家相公。「你该检讨了啦。」
「我会检讨的,娘子。」乐雅颜温温称是,完全顺着他的亲亲娘子。
「妻奴。」小貅冷冷地下了个评语,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是有武功底子的,这妻奴二字可是听的清清楚楚,而且深深认同。
「哎,小貅妹子怎会这麽认为呢?我家相公若真是一个妻奴,我就好命了。」禹莹哀声叹气。
如果乐雅颜这样都还不算妻奴,那世界上恐怕就没有妻奴了。小貅无言地撇嘴。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貅妹子,你今儿个一早是跑哪去了?真教人好找。」禹莹轻轻一拨,把话题又带回到正主儿的身上,因为知道从貔貅口中问不出什麽内幕,她这次聪明地朝小貅下手。
「我以为你昨晚就知道我去哪里了。」小貅搥着泛酸的大腿,漫不经心地说。
「呀,我怎麽会知道呢?」禹莹眨眨眼,一脸无辜。装死?她也会。
「噢,好吧,是我错估了姐姐的聪明才智。」小貅露齿一笑,抱歉地耸着肩。
「是呀,姐姐天生愚昧,就不知道妹妹昨晚究竟去了哪?」禹莹笑容不减,她能屈能伸。
「哗,这真是高来高去啊。」檮杌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静静看你的戏,哪这麽多废话?」坐在他旁边的饕餮邪魅地轻扯唇角,他优雅地支着额头,视线专注在高来高去的两个女人身上。
有人看戏还这麽明目张胆的吗?小貅淡淡扫了饕餮一眼,只能说貔貅的家人只有檮杌比较正常。
「你们继续,别管我们。」饕餮作了个请的手势,桃花般的凤眼勾着妖异,看的出来又是一只妖孽。
「是呀,你还没说你昨晚去哪了,你请继续吧。」檮杌在一旁附和,笑的正猥琐时,就让一粒花生米给弹中额心,那力道之大,从他後脑撞上椅背时发出的声响听的出来。
他都还没哀叫出声,饕餮已经发出嗤地一声,摇头轻哂,手上抛丢着一粒花生米,斜睨着檮杌的眼里有着满满地嘲讽。
「吼,二哥你厚此薄彼!」檮杌揉着头,不满地向凶手抗议。
「纯属个人技术问题好吗?小檮杌。」饕餮轻邪一笑。
貔貅峻眸一冷,大掌一扬,朝不怕死的家伙补上满满一把的花生米。
「啊!阿爹阿娘威,二哥杀人啦!」檮杌鬼吼鬼叫一通,想窜逃,却被没良心的饕餮给揪着衣摆,呜呜呜,二哥这次的花生米全都集中瞄准他的重要部位耶!三哥,快放手啊,他还想生个娃儿来玩玩哪……
貔貅脸色十分冷冽,浑身散发一股戾气。他牵起小貅的手,打算带她离开,不想再让她留在这里,被当成犯人般地问话,而且最讨人厌的是,还有几个没礼貌的家伙在旁边瞎掺和,一想到他们几个早上可能也在自己的屋外,把小貅的娇吟声听的一清二楚,他就有股想杀人的冲动。
「去哪?」小貅仰望着他,没起身的打算。
「去哪儿都好,就是不要待在这。」他闷闷说道,面对她,一身的强硬全在无形中散去。
「你阿娘找你来,你们事情都说完了?」她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的大掌,示意他先坐下。
这句问话又引来一道哼声,出自还没死透的檮杌口中。高来高去的人,脑子想的东西还真不是凡人能懂的,从他们踏进大厅里,她是哪一只耳朵听见二哥跟阿娘说话了?
☆、第25話
「没什麽好讲的。」跟那个满脑子邪恶的女人,有什麽好谈的?他想不通,更不愿想通,又不能对她的宣泄心中的怒气,於是他又抓起一把花生米,倒楣鬼还是檮杌,谁让他刚才又哼了一声。
「没有话要讲?」
「嗯。」
「那你整盘花生米都端去,陪檮杌慢慢玩,我跟她把话讲完,到时候看你要带我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好吗?」她语气带着轻柔,此刻的表情比平时柔软许多。
「你要跟她哪有什麽好讲的?」一听到小貅要和禹莹谈话,他就急了,手中的花生米全扔回小碟子里,伸手想拉着她离开。
其实,从早上醒来後,他的心,一直惶惶不安,怕小貅後悔了,怕她不想再看到他,所以他才会像只贪得无厌的兽,在床上一再地向她索求,就是不愿让她有多余的心力去思考,只是,到了下午,她眼窝下的清楚影,有着掩饰不了的疲惫,他便无法再以这样的行为去左右她的思绪。
於是,他懂了,该面对的,终究还是得面对。所以,他告诉她,他要来大厅找禹莹,要给她一个人的空间去思考,但是她却坚持要一起跟来,一颗一直高提的心,因此缓缓降下,正当他不再那麽紧绷时,她突如其来的一句,打的心里完全没有准备的他,措手不及。
「女人家讲话,你什麽嘴?讲完话就把人还你了,这麽紧张作什麽?难不成在你面前,我还会把人给吞了?端着你的花生米去旁边找你弟弟玩去。」坐在首位的禹莹,对貔貅的婆妈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走到他身前,把整盘的花生米塞进他怀里,再把人往檮杌那推去,完全不管後者欲哭无泪的神情。
早在小貅跟着貔貅一起走进大厅时,禹莹大概就猜的出来,她有话要说,但是那群死小孩,一直从中阻挠,气的她真想拿帚子把一干闲杂人等全给轰出去。
这下终於把麻烦都处理好了,禹莹拍了拍手,在貔貅原本的位子坐下,弯着笑弧,开始进行无人打扰的对话。
「好啦,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你说吧,你昨晚上哪儿去了?」
「轻曙苑。」
「在苑内的哪?」她没好气地问。
小貅冷冷地觑了她一眼,红唇只是蠕了蠕,没出声。
「想说什麽就说,你的子跟这副委屈不太搭。」禹莹摆摆手,对小貅这副模样看不习惯。
「你确定我是委屈到说不出话来?」她淡淡地瞟着禹莹。
「不然呢?」她头微偏,耸眉反问。
「我是怕说出来的话会重重伤了你的心。」
「这就好笑了。」禹莹差点喷笑出来。
「我昨晚跟貔貅去了他的轻曙苑,待在他的寝房里,和他一起在他的大床上,行了敦伦之礼,一直到刚刚才下了他的床,离开他的房,踏出他的苑子。」小貅柳眉斜挑,嘴里讲的话有点羞人,她却是脸不红气不喘地盯着禹莹的眼。
这话一出口,大厅静的,连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了,所有人都震慑於小貅如此强势的一面。
「其实你早就知晓一切,你只不过是想从我嘴里亲口说出这些,这麽一个一个问,不累吗?」她的手支在椅臂上,纤指轻托着下颔,似笑非笑地邪肆神情,让一干妖孽也不禁毛骨悚然。
「还好,有人会比我更累,何乐而不为?」秀气的下巴朝脸色难看的貔貅扬了扬,禹莹不以为然地挑挑肩,想看戏就要付出代价,辛苦一点是值得的,只不过她没料到,会有一只剽悍的母狮子挺身而出。
「慢慢凌迟和致命一击,各有各的快感,建议你偶尔可以交替一下。」小貅牲畜无害地笑着。
「也是。」禹莹点头附和。
「恶魔……」檮杌这时候深深觉得,小貅的危险程度不亚於自家阿娘。
「呀,你怎麽就是学不乖?」饕餮在一声惨叫中妖魅一笑,支着手,笑看这场单方的暴虐。
「你们安静点行不行?」禹莹的小掌没好气地拍在茶几上,只不过力道没有拿捏好,整张茶几就这麽散了,登时一片鸦雀无声。
☆、第26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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