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堕心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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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到第八章(简字)
    第一章

    她不太喜欢睡觉,总是会梦到一些奇怪的画面。

    像是这次,沉沉睡去后,她看见自己衣衫不整的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那是简陋有着古欧花纹不像现代会看见的四柱木床,底下垫着薄薄的床单,没什幺保暖作用,床幔老旧有破洞,松木墙也有经年累月的修补痕迹,看得出来家境不是很好。

    然而,她身上爬着一个气质高贵的男人,黑发微长的披在肩上,暗红色的眼眸如火,五官完美致的像雕像,而他结实的身躯十分诱人,每一吋肌都有力与美,却又不显得太过。

    他很高大,她在他身下像个孩子似的,被他的影整个笼罩。

    他浑身**的勾引她,眼眸含着残暴,嘴角似笑非笑,牵引着她的小手从他的脖子往下探索,溜过锁骨、厚实有弹力的膛、结实累累的腹肌,然后,是黑色森林下的禁地。

    她通红着脸想缩回手,他那带着茧的手指便会抓紧,不让她抽离。

    她只能颤颤地抚上他尚未苏醒却十分可观的巨,在他的带领下握住徐徐地上下滑动。

    她的手在颤抖,呼吸急促,害羞的看着他的**被她唤起,在她掌心下膨胀、伸展,变成她的小手无法完全圈住的壮,长度也很吓人,伞状的头部隐隐勃动着,青筋浮现在身上。

    天啊,她居然在帮男人爱抚

    她羞耻欲绝的闭上眼别开脸,小手却又**裸地感受他旺盛的**,无法逃开。

    他嗤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她的胆小。

    接着,男气息弥漫鼻尖,她的唇被啃吻,热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脸上,她生涩的唇被他熟稔的撬开,纠缠她的香舌,吞咽她的律,他的吻很重,彷佛要夺走她的每一口呼吸,有时也会故意咬痛她。

    他的体香好闻,很有诱惑,却又充满了侵略感。

    而他手上还继续带动她的手爱抚他的**。

    在她几乎要被吻到窒息的时候,他放过了她,先是在她的颈子上种草莓,不管她喊疼,继续肆虐点火,舔过她的锁骨,撕开她身上的麻布衣,伸出另一只手揉着她雪白小巧的双峰,而唇舌不忘疼爱峰上的莓果,吸吮之余又咬又扯,引发她的战栗,她微微发抖着,私处分泌出一丝蜜,羞耻的夹紧了腿。

    他火红的眼闪过得意,继续向下探索,在她的肚脐眼附近咬出几道痕迹,感低沉的声音哑道,「这里,有天要给我生孩子的。」

    她羞的蜷曲起脚趾,扭身想抗拒,却换得他隔着衣服打了一记她圆润的屁股,「安份点,别忘了妳答应我的条件。」

    答应她答应了什幺

    她茫然的想开口问,却被裂帛声惊吓到,他松开了逼她爱抚的手,撕了她下身的裙子和底裤,俊脸埋入她的的腿间。

    「那里不要」她羞耻含着眼泪踢着腿,被他制住,双腿往上压,彻底将没什幺毛发的下体露出来,啮咬她的花蒂,舌头不时刺入花里,逗弄她流出更多动情的痕迹。

    她想抗拒他带给她的**,伸手推他的头,却因为他柔软的头发触感,有些分神。

    怎幺会有男人的头发像丝绸一样好

    他撑起身体拿下她的手,在她手腕上施了点力道警告她,「我应该跟妳说过,我讨厌被头发。」

    她畏缩的缩了一下肩膀,随即又觉得他凭甚幺摆架子,「还不是因为你你亲人家的那那里」

    他挑眉,故意问道,「哪里」

    她没忽略他眼中闪烁的恶意,她怎幺可能顺他的意说出私处这种词。

    他对她的抵抗不放在眼底,修长像弹琴的手的指尖,优雅而邪恶的直接探入她淌着浅浅汁的花。

    「啊」她惊叫一声,对身体里侵犯入一手指,感到紧张害怕,缩紧细嫩的壁,想将他推出去,却反而将他的手指绞住,陷入困境。

    他溢出轻笑声,好听得让她耳朵酥麻。

    他倾下身,舔了一口她的耳垂,「总是学不乖呢,妳是无法抗拒我的。」语毕,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再探入第二手指,浅浅地抽起来,拇指不时按揉着她的花蒂,增加她的快感。

    「呃呃嗯」他的动作让她不小心呻吟出声,她保守的格不允许自己这幺放荡,急忙摀住自己的嘴。

    他笑得很愉快,眼眸的火红色暗了几分,饱含**。

    「挣扎吧,妳终究会臣服于我,在我身下堕落。」

    接着,他的动作不再让她有喘息的空间,熟悉她身体的他,带着茧的指尖熟门熟路的探寻到她身体内的敏感点,碾压攻击,让她身体窜过一阵阵电流,流出更多花蜜沁满他的手指。

    「唔唔唔」一**如浪打上他身体的快感,让她的身体发软、通红,挣扎的力道减弱,理智也几乎要离她远去。

    「想不想要更快乐」他亲上她的额头,像个温柔的情人,但诱惑的语气却像恶魔,手指的动作变快变重,想要击溃她。

    她摇着头,眼眶含泪,摀住嘴的手更不敢松开,小腰却忍不住因为舒服而微微摆动着,迎合他手指的进犯嬉戏。

    「口是心非,坏女孩。」他瞇眸,戏谑地笑道,按住她晃动的腰,伸进第三手指,几下抽送,将她推上**,身体抽搐,大片晶莹的爱浸透他的手掌,在床单上印出湿漉的痕迹。

    她脑中一片空白,眼泪滑下脸庞,因为失神,她松开了覆盖在唇上的手,喘息不已。

    她不敢相信,她的身体这幺容易就屈服于他的玩弄诚实的向他展现自己快乐的证据

    他的双眼欣赏着她还沉浸在**余韵的身体和表情,抽出在她体内的手指,在她眼前舔着自己手上的蜜,「真甜。」

    她觉得自己要爆炸了,眼睁睁看着他品尝她动情的,脑袋高温发烫快当机,身体更是因为空虚抽搐了几下,流出更多水。

    他满意她的反应,双臂架起她的双腿。

    在她还搞不清楚他还想做什幺更下流的事情的时候,热烫的感觉熨上她敏感的私密处。

    她傻傻地看着自己柔嫩的缝上贴着他的欲,他不急不徐地挺动着,让柱身一次次的滑过,蹭着贝,摩擦花瓣上的花蕊,点起更大的火。

    她抓着床单,扭动着腰想避开,他抓着她的腰更加激烈的摩擦,润滑他狰狞的欲,让他的动作更加顺畅,彷佛欢迎他更狠的肆虐。

    「求我进去,妳知道妳想要的。」他邪恶的声音诱哄着她,宛如天籁。

    她神已经变得恍惚,这时,她听见自己开口。

    「不,在你懂爱之前,不能进来。」

    这是她的声音,但不是她的意识,是谁在说话

    她身上的男人停下了动作,捏着她的下颚,让她正视他眼中的不满,「洁儿,这并不公平。」

    洁儿,她不是洁儿,她为什幺在她的身体里

    她无法反抗的听见自己又开口道,「怎幺会不公平我答应了你,会替你生孩子,也答应你,我的灵魂是你的,身体也是你的。」

    「但妳不让我进入妳,妳执着要我懂爱,但妳要知道,我勾引妳,是要妳跟我一起下地狱。」

    「我知道,但这是我唯一的坚持。」

    「妳召唤我来到妳身边,就该知道妳没有别的选择。」

    「是的,我让你啃蚀我的身和心,我也愿意付出代价。」她温柔的微笑说。

    他无法遏止的大笑,「妳总说我是骗子,愚弄妳、不说真心话,但,妳才是骗子啊,洁儿。」

    「比利士,地狱的火无法烧尽你的不甘,人的血和灵魂无法填满你内心的空洞,我能为你做的,就是填上那个破洞,再也不让你徘徊在苦痛的深渊里。」

    「妳什幺也不能做,妳不过是渺小的人类,只够当我的食粮。」

    「是啊,我很渺小,但我爱你。」

    他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离开她的身上,彷佛对她失了兴致。

    这剎那,她醒了。

    白宁纯瞪大眼看着天花板,四周是熟悉的摆设,底下躺着的是柔软大床,她喘着气,感觉到身体还残留着快乐的余韵,蜷曲起身子双臂环抱着自己。

    明明是梦,为何会感觉如此真实。

    直到颤抖停下,她才进浴室洗澡。

    打从她十六岁开始,就会梦到和那名男人各种亲昵的肢体碰触,有时候,他不会对她做什幺,只是在黑暗中静静的用那双红眸盯着她,让她清楚地从他深邃的眼底看见一个事实他恨她。

    但她却无法移开眼神,彷佛身心都被他控制了,一颗心为了他的恨而抽痛着。

    她好几次都想在梦中对他大喊,她不是洁儿,不要再来她梦里了,也不要恨她,但她无法掌控自己的梦。

    都已经三年了,她上了大学,何时那男人才会在梦里放过她

    在浴室脱下睡衣时,她忍不住瞄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口的心脏处,有着一道直径四公分宛如刺青的图腾,像是魔法阵。

    她一直都藏得好好的,小时候,那看起来只是一块黑色的小胎记,等到长大后,形状越来越明显。

    她怕被发现了,会被以为崇拜巫术。

    这个家,任何怪力乱神的东西,都会被视为禁忌,这都是因为父亲是个无神论者,也严禁家里有任何宗教信仰,连带着一干仆人也被管制。

    即使父亲去世了,那份威严仍无法从家里散去。

    想起没多久前的丧礼和遗书的内容,她的神更加疲乏。

    继母对着父亲的律师叫嚣的声音还近在耳边,「凭什幺全部都给她继承,我儿子的份呢,这一定是假的遗书」

    而周遭亲戚们和佣人的耳语和眼神,也令她十分不舒服。

    「怎幺可能,她不是最不受宠的孩子吗她的出生害白老爷最爱的女人难产而死,白老爷说过这辈子不会原谅她的存在。」

    「一千多亿的财产和房产,和一间跨国集团真希望我能替代她。」

    「她没福享受的,她大伯接管公司,迟早会吞下公司的,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很快就会失去一切。」

    面对环视的敌意和威胁,她只能装作不知道,继续上下学。

    她确实无法掌控公司,大伯不让她进公司半步,而家里,继母拿走了她的印章和身份证,让她无法动那些财产。虽然继母想要拿走那些财产,可惜没她的亲笔签名,文件是无法有效用的。

    她身不由已,也什幺都无法做。

    她不懂父亲为何要这幺做,难道是希望她在他死后,继续受尽折磨吗

    他真的这幺恨她吗

    即使她对父亲的遗照询问再多次,也无法达到答案。

    洗完澡后,她擦干了头发,瞄了一眼窗外,天才刚亮。

    没意外的,窗外溜来一只黑色的身影,喵了一声。

    她喜悦的上前,打开窗户,让那只优雅的身影跳进房间。

    那是一只毛色漂亮的黑猫,眼眸金黄如太阳。

    她想伸手牠,牠跳开,不屑地看着她。

    她无奈的笑了笑,和牠相处了十年多,牠从不让她,或许是因为牠不把她当主人吧。

    而她的确也不算他的主人,牠来去自由,只有早上会来讨吃的。

    她总是偷偷喂牠,家里不准养宠物,继母对动物的毛过敏。

    从抽屉拿出饼干后,她倒入小碗,还另外倒了一杯水,便坐在一旁看牠吃了起来。

    喂猫这是她在家最快乐的时候了。

    在牠吃完后,她对牠说,「小黑,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要想我喔。」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牠说这句话,只是觉得,她很累很累,或许有天会撑不下去吧。

    黑猫只是又对她喵了一声,然后跳上窗子离开了,对她没有任何留恋,彷佛只是来蹭吃的。

    虽然牠总是很无情,但对牠,她总有一种亲切感。

    「小姐,该上学了。」门板上传来轻敲声,以及管家冷肃的声音。

    「好,马上来。」白宁纯关上窗户,收拾好方才喂猫的碗和杯子后,离开房间,下了回旋梯。

    饭桌上有异母弟弟和继母,他们对她视若无睹,已经习惯了的她,坐下后低头安静的用完早餐,起身时不忘礼貌地对他们道别,「母亲、弟弟,我出门了。」

    她没注意到,继母和弟弟在她转身时,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她一如往常坐上轿车,让司机载他到校园附近。

    她向来低调,不让轿车直接停在校门口。

    然而,车子开到半路,司机因为前方红灯,踩下煞车时,没想到煞车失灵,直接撞上了前面的车子。

    她反应不过来,一切像是瞬间发生的事情,挡风玻璃碎裂,后座的她没有系安全袋的习惯,没有反抗能力的撞上前座的背垫,接着,后方追撞的车子狠狠地给了她最后一击。

    好痛痛到无法出声

    她涣散的眼神看见自己被凹陷的车体像夹心饼干一样夹住,腹部被金属板穿刺,流出大量的血,腿被凹陷的座椅压着,几乎没有知觉,变形的车门压住她的左手,右手想动却没力气,她无法自救,她的额头也因为撞击破洞,流下潺潺的血,阻碍她的视线。

    她不会就要这幺死了吧

    虽然她活得很累,但从没想过会被车祸突如其然地带走自己的生命。

    到了这时,她才发现,她真的不想死。

    她心中还期望着,有人能带给她快乐,带给她希望,她想等待那个人出现在她生命中,如果就这样死了,她的一生只有不快乐。

    拜托了,谁来救救她吧

    眼泪溢出眼眶,她听见自己心跳渐渐缓慢的声音,神也逐渐恍惚。

    这时,她心脏处的图腾发烫了起来。

    她听见宛如梦中男人拥有的魔魅嗓音在耳边响起,「妳想得救吗」

    她没法出声,但感觉到有双透明的手从背后拥抱她,这剎那,她竟有种安心的感觉。

    「如果想得救,就呼喊我的名字。」

    名字你是谁

    他彷佛听得见她的心声,笑了起来,「妳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的,几百年前,妳欠了我太多的东西,没有履行约定,我等这一刻很久了呼喊我的名字,许下愿望成立契约,我就会带妳离开死亡,但是,妳必须要付出代价。」

    代价是什幺

    「成为我的新娘,这次,妳的灵魂再也不能从我手中逃走。」

    什幺条件我都答应你

    「那就召唤我,妳体内还留有上一世的女巫之力,只要妳使用刻在心脏上的召唤阵,我就能来到现世。」

    我不会我不是女巫

    「妳会的,妳的灵魂记得,快点,时间不多了」他冷声道,环抱着她的手松开了,声音逐渐远去。

    她慌了。不,不要丢下她不要

    她不要这样孤单而凄惨的死去那太可怕了

    白宁纯忍不住脱口喊出梦中男人的名字,「比利士救我」

    这声呼喊,让她心脏处的图腾烫得像是被火烙过一样,几乎无法忍受,她剩下的所有的气力瞬间遽失,浑身轻飘飘的。

    这时,四周突然弥漫了浓浓的雾气,她像是身处在不同的空间,四周所有东西都消失了。

    她茫然之余,看见那些雾气渐渐散去,出现一道宏伟的华丽古典大门,上面爬满了像是在地狱受苦的人们哀号挣扎的雕像,表情真实得让人战栗。

    那道门被缓缓推开,有个骑着红马的尊贵男人出来,身上穿着不知几世纪的贵族衣服,看起来优雅又高贵。

    他跳下马走向她,温柔的抱起了重伤的她。

    她看见,他和梦中的男人长的一模一样,红色的眼眸,及肩的黑色头发,邪魅的俊脸似笑非笑。

    「如妳所愿,我会拯救妳的生命。」他手指所到之处,伤口全数消失。

    她傻傻地看着他,「你常出现在我梦里。」

    「我怕妳会忘记我。」他的语气有调笑意味,不知说的是否是真话。

    「但我不是洁儿,你找错人了」她总算有机会将这句话说出口。

    「我没找错,妳就是那个可恨的女人。」他的语气转而愤怒,俊脸凑近她,那双眼像火炬燃烧着,「立契吧。」

    「什幺」

    他打了个响指,凭空出现了一张牛皮纸条约,上面写着她看不懂的文字。

    她无法反抗的任他抓起她的右手,咬破食指用血在契约上签名。刚才的召唤已经抽去她全身的力气,无法动弹了

    在签完名后,契约在眼前烧成了灰烬。

    她觉得一切一定是她在做梦。

    签完契约,他心情显然变好,嘴角微扬,「妳是我的了,谁也无法抢走。」

    她发现他对她的情绪晴不定,她突然好想知道,究竟他跟洁儿之间发生了什幺,但他眼中若有似无的恨,却又让她害怕知道。

    他没注意她辗转的心思,低头在她耳边像唱摇篮曲一样哄着,「睡吧,等妳醒来后,一切都不同了。」

    她被催眠,眼皮变得沉重,不受控制地阖上。

    接着,她陷入梦乡,梦见一段像是真实发生过的故事,悲伤的故事。

    “洁儿,只要妳是女巫,不管妳是否善良,都会被人惧怕,但妳必须要学会控制妳与生俱来的力量,找到正确的使用方法,我会保护妳,直到我离开为止。”

    她五岁被父母扔弃,丢来给照顾时,对她温柔的说了这句话。

    但她恨死了,为什幺她传承了这种力量,让她被父母厌恶,被其他小孩欺负扔石头,和最好的朋友奥斯本分离,扔来这个荒郊野外,她对所有的一切开始愤世嫉俗。

    以前,她没听说过事情,母亲不愿意提起,爸爸也面有难色,直到她有魔力的事情被发现。

    事情因奥斯本而起,奥斯本和她是邻居,也是一起玩耍的朋友,他是个温柔漂亮的男孩,稻穗色的头发和碧绿的眼眸,迷倒了不少附近的女孩,也因此他被其他年龄较大的男孩看不爽,抓到小巷殴打。

    她因为找不到奥斯本一起玩,而跑到街上去找他,路过小巷发现这件事情。为了救奥斯本,她身体的潜力被爆发出来,当场将那些块头比她大的男孩隔空用看不见的力量扔出去或掐得对方翻白眼,因为力量失控,她差点杀了那些霸凌奥斯本的男孩。

    附近的大人目睹这个景象,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几个比较勇猛的男人上前和她对抗,毕竟她年纪小不够强大,很快就被制住。

    从失控中清醒的她,看见了所有人对她露出不善的表情,而奥斯本看着她的眼神也有着闪避。

    事后,父母接回了她,在夜晚关起门来吵了一架,她躲在门后偷听,隐约听见事情。

    这个乡村一公里外的森林,住着一位隐世的老女巫,小孩间都传闻,要是误闯森林会被女巫吃掉,但她没想到,那是她。

    母亲没有继承魔力,隐姓埋名在乡村生活嫁给了父亲,但她没想到她的孩子会拥有。

    父亲不愿意接受她,母亲也恨她有邪恶的力量,于是,决议几天后将她扔给她照顾。

    离开前,她想找奥斯本和好,奥斯本的父母不肯让她见他,而附近的小孩也会朝她扔石头,说她是魔鬼,几次她偷塞信件到奥斯本房间的窗子里,但他都没回她信。

    她抱着苦痛的心,被妈妈带离了村子,仓促的丢在森林深处的一个小木屋门口,妈妈头也不回地离开,对她一点眷恋也没有。

    不久后,那道木门缓缓的被打开,她看见的不是可怕的老女巫,而是一个和蔼慈祥的老,她身边有着一只毛色黑亮的黑猫伴随,牠有着美丽的金黄色眼眸,像是会吸人魂魄似的。

    温柔的抱起了她,唱歌哄她,做派给她吃,一针一线缝衣服给她穿,但她一点也不快乐。

    于是,她做尽了会伤心的事情,说她恨,都是她害她被父母抛弃,还将做给她吃的饭菜挥落餐桌,甚至收拾了简单的包袱离家,说就算在荒郊野外死了也不要管。

    她逃家没多久,遇到一场大雨,干粮吃完的她又累又饿,昏倒在一颗大树下。

    她梦见了父母、奥斯本,他们冷眼看着她,用眼神凌迟她,说她是个不该活着的邪恶存在。

    身体好冷,心好痛,她好想就这样就死掉算了。

    然而,脸上滴落的热泪唤醒了她。

    她疲惫的睁开眼,看见抱着她哭得很伤心,一直对她说对不起,害她这幺痛苦。

    那剎那,她也哭了,哭了很久。她以为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原来还有人在乎她,还会为她心痛,而她伤害了那个人。

    被雨淋过的她发烧了,一路上细心呵护她,回家后,她问怎幺找到她的,她说,她会占卜。

    接着她不再逃避自己,跟着学习占卜和法术,控制这份力量,决意不再发生让自己失控伤人的情况。

    眨眼间,她已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能控制自己的力量,也开始教导她除了法术以外的事情。

    「即使我们拥有的不是光明的力量,但我们仍要无愧于心,用自己的力量做正确的事,伤害别人只会让自己不幸,内心永远盘旋在后悔中,得不到解脱。」边这样对她说,边教导她如何压制森林里的妖魔鬼怪,她这才知道,原来村子能够平安无事,都是因为不让它们出来伤人或抓小孩吃。

    而当有迷惘的人前来寻求指引时,从不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她告诉她一个原则。

    「占卜,绝不告诉对方他不该知道的事情,一旦说了,事情会朝不好的方向进行。」

    而教导她进阶的魔法阵时,也严正地警告她,「不能召唤恶魔实现愿望,这是禁忌,它只会招来不幸。」

    而有一次,她披着斗篷易容进村卖草药,遇到有一批强盗袭击村子,她用法术击退对方,但也被划伤了几刀,而村子的人们对她既是感谢又是害怕,也有人怀疑她的来历。

    她意识到一件事情,不管她做了什幺事情,只要有力量,就无法被村子里的人接受。

    有一名少年想唤住她,她匆匆的离开,没有停留。

    回家的她,被早已从占卜得知她做的事的罚跪,痛心的对她说,「洁儿,再强的人,都无法保护全部的人,绝对不要做超过自己能力的事情。」

    她抽泣着问,「,难道妳要我袖手旁观吗」

    只是叹了口气,「洁儿,我老了,已经无法再继续保护妳了,我怕妳出事啊妳是我的心头,我希望妳不要再在别人面前展露能力了。」

    她闻言在内心斥责自己的不懂事,含泪上前抱住,「好的,我什幺都听妳的。」

    于是,洁儿不再进村,也使用了法术让进森林的人无法找到她们,在她十六岁那年,身体不健朗的,知道自己活不过几年了,温柔的拍抚她的手,向她许了个愿望,「洁儿,我一直对妳有愧疚,没能让妳像寻常姑娘一样生活,如今妳的情绪稳定,能力也控制得宜,我很放心,我们找另一个村落,抛弃女巫的身份,隐姓埋名像平常的祖孙一样生活吧。」

    她哽咽,点头答应了愿望。

    于是,她们放弃了那座森林,放弃了继续守护村子,走了好几个日夜,到了一个新的村子,重新生活。

    没人知道她们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她们真正的身份,在外人眼里,她们只是相依为命的祖孙。

    这样平凡的生活,她们过得快乐踏实,养的黑猫也很随遇而安,给牠吃什幺牠就吃。

    洁儿安静乖巧,外表又漂亮,有不少村里的男追求她,但她都不为所动,因为她明白自己和他们是不同的,心中始终有隔阂。

    身体越来越虚弱,她害怕失去她,不眠不休的照顾她,也一直安慰她,要她别害怕,也希望她在她离开后,能继续过着像现在这样平凡的生活,再也不回去当女巫。

    即使洁儿对自己做了很多次的心里准备,在一次的早晨唤起床吃饭时,发现她已没了气息,她还是崩溃了。

    丧礼后,她吃不下睡不着,眼泪也哭干了,村人的安慰也听不进耳里,对她来说,这世上唯一能接纳她的人,就只有一个人,其他人本不了解她,也无法填补她的心。

    她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理,只想要让时间倒流,回到还有时光。

    于是,她无法控制的,开始研究起召唤恶魔的书籍,她相信,恶魔一定会实现她的心愿的。

    黑猫总会叼走她的魔法书,或是咬着她的衣角提醒她吃饭,她仍无法从自己的愿望里清醒,也忘了警告恶魔只会带来不幸。

    于是,隔不了多久,她将总是干扰她的黑猫赶了出去,然后关起门窗,开始实行召唤。

    而她也从这刻开始,再也得不到救赎。

    第二章

    据说,世上有本召唤恶魔的书,叫做所罗门之钥,拥有它,可以召唤所有的恶魔。

    她没有这本书,但是,她要得到一个召唤恶魔的阵并不难。

    没有教她如何召唤恶魔,只警告过她不能这幺做,但这不代表她办不到,她冰雪聪明,也继承了所有法术相关的知识,要研究出来轻而易举。

    据魔法式的计算,洁儿用粉笔在屋内地板上画出了一个自己创造的法阵。

    因为是禁忌魔法,要是召唤失败,她会被反噬。她是抱着若不成功死了也罢的决心去做这件事情。

    而召唤出的恶魔跟自己的实力有关系,越是强的女巫越能召唤强大的恶魔。

    她从未遇过别的女巫,她对自己的实力是强是弱,并不清楚,她只能尽力去做。

    画好法阵后,她拿起匕首,在自己腕间割下一刀,鲜红的血汨汨流出,滴落法阵上,这剎那,法阵开始发出黑色的光芒。

    她闭眸喃喃地念着咒语,法阵的光芒益发强烈,在她脚下快速旋转了起来。

    她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被法阵吸收,她撑着越来越虚弱的身体,把咒语念完。

    「应我的请求,打开禁忌之门,实现我的愿望」她睁开充满血丝的眼大喊,仰着头,渴求的望着眼前,希望出现奇迹。

    彷佛是应她的愿望,这时,法阵炸裂,一片雾中,出现了一道高耸的古典大门,上面雕刻着一个个受苦哀号的人脸。

    她狂喜,但在门开了的那瞬间,她像是被一股无名的力道穿刺一样,全身痉挛地倒下。

    她瞪大失神的眼眸,被不属于她的记忆侵入脑子。

    她看见满地的血,一名高傲俊美的男人身穿破烂不堪的铠甲倒在地上,可想而知他经历过多激烈的战争,他的爱马早已惨死在旁,而他的口着长矛,脸上满是恨意,瞪大的双眼说明他死不瞑目。

    然后,一幕幕他曾意气风发的画面闪过她眼前。

    他似乎是贵族,有着庄严的古堡和庄园,及一干的仆人伺候他,他过得很惬意,有美丽的新婚妻子,每天不是美酒就是风雅的娱乐。

    然而没多久,战争爆发,忠诚爱国的他向国王请命领兵平息战乱,因为功勋赫赫,深受人民的爱戴,国王也信任他,他因而被一些人嫉妒,常在国王耳边说他坏话。

    某日他揩着妻子在街头散心时遇上国王表弟,国王表弟当他的面调戏他的妻子,摆明不当他是一回事,他一怒之下痛殴了对方一顿,扫了皇室的面子,国王从此不再正眼看他,他的兵力被削减,也少了出征机会,他妻子因为心情不佳流产,贵族圈也嘲笑他在国王面前失宠。

    过没多久,他因为被国王蓄意命令去严峻的战场打前哨战,他自知去了只有死路一条,却也只能领命前去。

    他回古堡要跟妻子话别时,发现妻子背着他和别人私通,怒而一剑杀了妻子和她情夫,他心中满是愤恨的前往战场。

    即使他再英勇,能一抵十,砍落一堆人头,也抵不过人数差距甚大的敌军围攻他。

    他该是尊贵的、高傲的存在,却死得不值,自尊被践踏,成为战场里其中一具尸体,被时间风化成骸骨,埋没入沙尘中,被世界渐渐遗忘。

    他恨,他不甘心,尸骨会消失,但灵魂的苦痛不会。

    他堕落到地狱,发誓夺回失去的尊严,从无名的恶魔渐渐壮大,啃蚀无数的灵魂、人类的血,他的饥渴和嗜血仍无法停下,宛如无底洞。

    她觉得他死前被长矛贯穿的痛刺痛她的灵魂,让她几乎无法喘气,明明不是真实的痛,她却只能流泪不断抽搐着。

    马蹄声靠近她,她颤抖着抬头看,看见死在战场上的灵魂骑着红色骏马高傲的俯视着她,他的眼眸因为灵魂堕落地狱而从黑色变成暗红色,美丽的黑发微扬,俊美的面容完美无俦,身上穿着繁复花纹的贵族衣服。

    「好久没人召唤我了,我以为世上已经没有能召唤我出来的强大女巫了。」男人心情很好,嗜血的笑容美丽又残忍,他轻声的问,「告诉我,妳想跟我做什幺交易,我恐怖公爵比利士,会好好倾听的。」

    洁儿的喘息更遽。恐怖公爵,传言拥有强大势力,支配26军团的大恶魔她居然召换到地位高阶的恶魔

    「我我」她想说话,但却说不太出话来,疼痛让她神恍惚。

    比利士的红眸闪了闪,优雅的跳下了马,蹲下身看了一眼她被神入侵过的眼眸,冷道,「不可能的,要看到我的前世,那是要很强大,灵力够强的女巫才能办到,妳看起来不过是个臭味干的丫头。」恶魔向来怕被掌握弱点,看到前世无疑是掌握住他堕落成恶魔的原因。

    她喘息着抓住他的手,「实现我的愿望。」

    「妳拿什幺跟我交换」他冷笑。她身上穿着破烂的布衣裙,住的地方看起来简陋不堪,四周连拿来当祭品的人类和奴役都没有,真令他失望,他向来是跟邪恶的女巫做交易,那些女巫生活奢华无虞,受万人畏惧,会招待他尝美食喝美酒,合作的过程通常很愉快,他可以给人界带来一次灾难,啃蚀更多血跟灵魂,但这次的女巫显然不是他以往遇到的类型。

    有足够的实力唤他出来,却没法靠着人们的恐惧丰衣足食,真可笑。

    她不在意他的眼神毫不掩饰的鄙夷,只顾着实现心愿,「我的我的灵魂。」

    「那妳会死的,妳懂吗小女孩。」人都是丑陋贪婪的,是不可能牺牲自己的。

    「我懂和恶魔用灵魂交易交易时间到了命就会被取走」

    他觉得这个女巫实在让他很没劲,唯一的优点是她长得还不错,但比她美的女巫多的是,她不算什幺。

    「那妳说说妳的愿望。」他想早点完成交易回去地狱,难得来人间,她实在让他太扫兴了,他宁可回去践踏那些地狱里的灵魂,听那些灵魂哀号的声音,还让他痛快些。

    「复活我这就是我的愿望」她瞪大眼,就算因为交易,让她只能活一两年,她也不在乎,没了,没有人懂她理解她,活着一点意义也没有。

    她充满希望的等着比利士实现她的愿望。

    然而,比利士冷冷地看着她,不紧不慢地吐出让她绝望的话。

    「交易不成立,恶魔是无法复活死去的人的。」

    她闻言脑袋空白,但他的表情没有骗她,那剎那,她觉得世界崩塌了,碎成一片片。

    她唯一能达成愿望的方法就是向恶魔交易,然而恶魔却告诉她不可能。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痛哭,不知过了多久,她昏了过去。

    连梦中都没有身影,只有一望无际的白,让她绝望发狂的白。

    她真的不知道,像她这样的人,究竟该何去何从。

    比利士冷眼看着洁儿因为伤心过度而哭昏了过去,她蜷缩起来的身子看起来瘦弱,似乎不禁摧折。

    因为怀念逝去的人而召唤他出来,这种无聊的理由实在令他火大厌烦。他可是恐怖公爵,在地狱里的地位凌驾于许多恶魔之上,备受众恶魔的恐惧和尊敬,她居然用这种事叨扰他真的很该死。

    不管是神上还是情感上,这个女巫都太脆弱,令他嗤之以鼻。

    他可以立刻出手杀她,让她为了这份不敬付出生命代价,但是在这之前,他有事情需要确认。

    他朝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毫不费力地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她,走到床边将她放下,然后悍然抬起她的下巴,俯首印上她的唇。

    他想确认她拥有的力量,她陷入痛楚的眼神疑似有看见他的前世,这点令他很在意,毕竟从未有女巫能办到,并不是以前遇过的女巫不强,只是没有强到能够和他同等力量,而且,若她是无意识状态下就能窥视到他的记忆,代表她的灵感超越一般女巫,而她又那幺年轻,先天的可能大于后天。

    这种人少之又少,如果遇上了难能可贵。

    他瞇了瞇眸,突然想起,他应召唤而来时,可以感受到召唤他的那份力量,是很纯粹的。

    打开地狱之门固然是需要力量,而恶魔来到人间,当然也需要人类身上的气,才能站上人界的土地,否则只能靠附身在人类身上才能作乱。

    毕竟他们不属于人界,若恶魔可以因为地狱之门打开而随意来到人间,早就大乱。

    她不只单靠一个人就支付了地狱之门所需的能量,还支付了他的。以往的女巫再强大,都需要靠十几个成人人类的血才能唤出他的现身。

    他撬开她的唇,缠上她的软舌,尝到她清甜的气息。

    要感受到对方的灵魂,除了交,接吻也是个最好的入侵方法。

    他感觉到她虽然因为召唤他耗尽了不少的力量,但是,灵魂深处依然有蠢蠢欲动的纯净泉源缓缓涌出。

    真美味

    他离开了她的唇,伸手替她盖好被子,对屋内没材的材炉一个弹指,变出冒火的干材,温暖了整个室内。

    接着再一弹指,在餐桌上变出温热的汤和面包,等着她因为饥饿醒来。

    一旁他的红色爱马因为许久没来人界显得不安,他伸手牠的鬃毛,马儿满足的蹭他的手。

    他边安抚自己的马边微笑。他对她,有了个比起杀了她更的计划

    她因为饥饿而醒了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可悲,对生存的本能还在,没有因为内心的伤痛而忘了。

    她茫茫然地下床,直觉被香气吸引,走到餐桌旁。

    看见餐桌上的热汤和面包,她顿了顿,不明白这是哪里来的。

    「妳醒了吃点东西吧。」一道魔魅磁的嗓音徐徐地响起。

    她吓了一跳,抬眼望去,就看见一个优雅高大的男坐在木椅上,惬意地翻着书看,理所当然得像是他是这里的主人一样,而他的俊马乖巧的在一旁晃着尾巴的毛,时不时喷气。

    看见他,她才被现实打醒,忆起自己向恶魔请求实现愿望失败了

    她的两手微微颤抖的握成拳,有着失望和不甘,她朝他嘶吼,「你为什幺还在这」

    他挑高眉,「怎幺你觉得我该回地狱」

    「这不是当然的吗你实现不了我的愿望,就该滚回去」情绪一上来,她无法克制地将怒气宣泄在他身上。

    比利士笑了笑,站起身躯,充满压迫感的俯视她,「妳以为妳在跟谁说话,妳有这个资格指责我吗蠢的人是妳,恶魔能带给人财富和地位,也能够帮召唤者杀人,但,灵魂的归处从来都不是恶魔可以干涉的,那会大乱,妳若执意需要,我能做殭尸给妳,也能替妳制造梦境,沈溺在过往的记忆里,让妳永远沉睡不醒,就这幺死去,妳希望吗」

    他的声音很轻柔,但却让她毛骨悚然。

    他讥笑,「自己没搞清楚状况,就把怒气发在别人身上,教妳召唤恶魔的法术的人是谁,连这点常识都没告诉妳吗」

    她窒了窒,随即颓然地垂眸。

    是她太天真,也抱着太大的期望,没想过既然是禁忌的黑暗力量,又怎幺能够将带回她身边。

    她清醒了,却也换来更深的无力感。

    「是我的错,你回去吧。」眼前恶魔的存在,就像是她犯下愚蠢的错的证据,让她心里难受。

    她直到现在才想到,会不会不原谅她违背她的嘱咐,做了召唤恶魔这件事。

    比利士懒懒地道,「我应召唤而来,没有和妳达成交易,实现愿望,我是无法打开地狱之门回去的,这是规则。」他没说出口的是,这是低阶恶魔的规则,大恶魔不受这种规范管理,就算他因为心情不好看召唤者不爽,杀了吃掉直接回地狱也没问题。

    嘛,本来人类就不该召唤不受控制的高阶恶魔出来,他对曾受害于他的人类可一点同情也没有。

    她顿时有些无措,「但我没有别的愿望。」

    他像是在等着这一句,突然微笑向前,勾起她的下巴,「那就让我暂时陪在妳身边吧,等妳想到真正的愿望,再向我许愿。」

    「我还会有别的愿望吗」她对自己苦笑。

    「先别想这幺多,吃下食物,妳才有力气。」他温柔地用手背抚她的脸颊。

    被一个俊美的男人如此关心对待,她毕竟是个少女,不禁脸红心跳了起来,「我知道了。」她连忙退几步避开他的手,才拿起桌上的食物吃。

    她生嫩的反应让他嘴角愉快的上扬几分。

    喝完热汤吃完面包,她觉得自己的神好了几分,注意到房内的柴炉有柴火,可想而知也是这个恶魔做的。

    这个恶魔还蛮温柔的,给她吃的,又让她免于寒冷。

    他又问,「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吃什幺我可以变出来。」

    「饱了,谢谢你。」她对他露出腼腆的微笑。

    「妳的胃真小。」

    她不好意思地道,「因为最近都吃不多的关系吧」

    「对了,我忘记告诉妳一件事情。」他眸中闪着邪恶的光芒。

    「什幺事」她才刚开口问,就见他忽然凑近她,吻住了她。

    她瞪大眼,想要伸手推他,却没什幺力气,一双手只能软软地覆在他口上。

    他吻完,回味似的舔了舔自己的唇,不管尝几次都很甜美,「让我使用了力量,就得要支付。」

    她的脑子嗡嗡作响,瞪着他愉快的脸。

    他他吸食了她的力量难怪她会突然变虚弱。

    故意先喂她食物再吃她,亏她刚才以为他很温柔原来是假象

    她又羞又气,「我又没求你变食物给我吃」她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他叹道,「我只是很好心,不想让妳饿死。」

    她轻易的相信了,收起了气焰,嗫嚅道,「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

    他故意摇头,一脸为难地道,「这很难。」

    「什幺」她忡怔。不是只要不要求他使用力量,就行了吗

    「毕竟恶魔不属于人界,所以每在人间一日,都需要吸食人类的气才能活动,否则会衰弱,妳不给我,我只能出去杀人来吃了,普通人类的灵魂力量不强,我得杀了三四个才够我一天的食量。」

    她傻眼。

    他愉快的扬眉问,「如何要我出去杀人,还是妳自己给我吃,给妳选择。」

    她头痛的扶额,喃喃地道,「我想我还是早点想到新愿望,让你回去吧」

    他凝视着她苦恼的模样,此时的心情很好。

    高阶恶魔不需要吸食这幺大的量,毕竟本身就有强大的力量,能撑个三个月不进食都没问题,但他当然不会告诉她实话。

    在她因为失去亲人神脆弱的状态下,他可以控制她的心神将她变成他的魁儡,让她被浪费搁置的力量正确地使用在邪恶上面,跟着他一起肆虐人间,他能吃到大量的灵魂和血,最后,再吃了她的灵魂,回地狱去。

    但是他选择喂饱她、逗弄她,因为她与他相当的力量,非常适合生下他的后代。

    恶魔没有繁衍的需求,毕竟是不老不死的存在,但他始终遗憾他前世没能有个孩子。

    不管是纯种还是非纯种的恶魔,恶魔和恶魔之间要拥有后代并不容易,机率极低,必须要找上人类,但是能够满足条件的人类非常少,尤其像他这种高阶的恶魔,必须要找到能够承受恶魔孩子需要的能量的母体,那就得必须是跟他力量相当的女人,否则不只无法怀孕,怀孕了小孩还没生出来就因为母亲被孩子吸食过量而死了,而孩子自己也因为没法长大跟着死在母体内。

    低阶的急于壮大力量,有得吃的人类就吃,而高阶的,强盛后也就无法找到适当的人选。

    既然他找到适当人选了,自然就不打算吃了她,而是诱惑她,反正像她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很容易就上钩,让她生下小孩后,她的灵魂也不洁了,他会拉她堕落地狱,让她跟他在地狱里住的古堡里的奴役们一样,被他使唤践踏。

    光是想象这个美好的未来,他就迫不及待想要实现它。

    洁儿,相信妳很快就会后悔召唤我出现,因为我不久后将毁了妳的一生。

    究竟还能有什幺愿望,是她愿意牺牲灵魂去交换的

    洁儿边挽袖打扫被自己荒废了几天的屋子,边烦恼的想着愿望,但怎样也想不到。

    没多久,她听见猫叫声,汗颜的想起自己把猫扔出去,连忙打开窗户探头,希望看见猫影。

    然而,迎面而来的是猫掌,狠狠地打在她脸上。

    她错愕,因为黑猫几乎是炸毛状态扑在她脸上,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后倒在地上。

    气疯的猫踏在她脸上,大骂,「白痴,居然召唤恶魔」

    「你、你会讲话」洁儿吓傻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

    「白痴白痴」他不解气的多踏了几下。

    洁儿脑袋混乱地想。这只该不会不是黑猫啊那只猫总是很优雅怎幺可能像现在这样爆气攻击她,可是,那双金黄色的猫眼一模一样

    倚在附近墙上的比利士双手盘,懒懒地睇着他们,「喔,总算在这屋子里看到符合女巫身份的东西了,是猫妖啊。」

    「猫妖」洁儿一愣一愣的。

    蹂躏完她的脸,黑猫总算消气了一些,晃着尾巴跳上桌子,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男嗓清雅有气质,感觉是个年轻男人,「我叫做布鲁诺,要尊称我为布鲁诺先生。」

    「有一百岁了吧」比利士才一眼就判断出他的修为不低,肯定有一定的岁数。

    「哼,我没有跟恶魔说话的必要。」黑猫布鲁诺不屑地道。

    「态度很高傲嘛,怎幺刚才就没阻止妳的主人召唤我」比利士冷笑,回话也很不客气。他身边的马也同仇敌忾地对黑猫发出嘶声。

    「要不是这个蠢女孩为了不受打扰,赶我出去时有对屋子下了咒语,让任何生物和外力无法侵犯屋子,你以为我会让你出来」

    「我也不介意这时候杀了你,猫妖算什幺」

    「你以为我的修为是练假的」他可以感觉到这个恶魔很强,但他就算杀不了眼前的恶魔,重伤他他还是行的。

    在冲突一触即发的时候,洁儿连忙站起身来挡在中间,高声阻止,「等等,别吵架」

    比利士耸耸肩,「可不是我挑起的。」

    布鲁诺则是冷哼,没说话。

    洁儿花了几分钟沈淀心情,让自己接受了猫是猫妖的事实,小心翼翼地开口,「布鲁诺先生」

    「嗯」布鲁诺凉凉地瞥了她一眼。

    「布鲁诺先生,您怎幺之前都不用人话跟我说话」害她一直以为他只是普通的猫。

    「没必要,我一直都是以猫的身份过活,谁知道妳就这幺蠢」

    布鲁诺讲话夹枪带棍,显然还气着,洁儿自知自己有错,也没顶话,低头道歉,「对不起」之前牠一直阻止她,她却一直不醒悟。

    「嗯。」布鲁诺的语气变软,像是接受了她的道歉。

    对布鲁诺先生,她满腹疑问,忍不住问,「知道你是猫妖吗」

    「知道啊,我是她的情人。」

    洁儿闻言被口水呛到。他是情人

    一旁的比利士不冷不热地补充道,「猫妖可以变成人。」她真蠢啊,连身边的猫是猫妖都不知道。

    洁儿接着再问,「可是我之前没看到你变过啊」

    「我只有和妳私下相处时才会变。」布鲁诺答道,美丽的金色眼眸闪了闪,有些哀伤。

    「去世了,你一定也很伤心吧」她的表情流露出感伤,「你自由了,不必再待在这触景伤情。」

    「我答应过她,要守护她爱的人。」他叹道,「只是,我没想到妳的法术稳固得让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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