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但不听,反而加大了力道。
楚净吃劲掰他手,他突然松手,扣着她肩膀将她转过来,迫使她直面自己。
他抚上她脸庞,喃喃:“楚净,我绝不会放弃你,也不会放弃宝宝。”俯身,在她鬓角印下一吻,“晚安。”
楚净抬手背擦鬓角,看着母亲的照片,眼睛湿湿的,在客厅站了很久才回到房间。
宝宝病好以后,陆行简费了好大劲才说动楚净周末把宝宝带出来玩。
楚净心情很复杂,她内心是绝对不想跟他有过多接触的。可是宝宝不一样,他只是个孩子,不懂大人之间的事,不晓得他们经历过怎样的爱恨,他只知道那个讨厌的坏蛋是他爸爸,他帮着坏医生给自己打针,可是他也给自己买好吃的好玩的,嗯,还带他坐过山车。听说他要带自己出去玩,他略一思索就点了头。
恰逢历十五,城隍庙很热闹,拜神烧香的人很多,还有一些传统剧目上演,引来大批客流。
逛完庙会,陆行简又问宝宝要不要去坐船,看到他点头,他很高兴。
租了条船,讲好价钱,秦助理打来电话,陆行简脸色一变。
楚净注意到了,说:“你要有事可以先走。”
他摇头,“没事。”顺手牵起宝宝,“走,坐船喽”
宝宝在船上很乖,不乱动乱跑,眼珠滴溜滴溜注视着水面,仿佛只要不停盯着,就会看到小鱼钻出水面。
陆行简边观察楚净神色,边小声说:“秦助理说,他抓到了一个一直跟踪我们的人。”
楚净讶然,“谁”
“朱萸。”
“噢。”听到这个名字,她一点不惊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四章
那天,秦助理晚了一步,朱萸已将拍下的照片通过邮件发给了白薇。
被带去见楚净时,她并没有失魂落魄,反而非常淡定。没有狡辩,没有为自己开脱,大方承认了。从接受白薇的第一笔钱开始,她就明白自己回不了头了。
白薇来找陆行简,见过他之后特地请朱萸吃饭,朱萸简直受宠若惊,她不过一个小秘书而已。聊了几句,她才明白白薇用意何在。
起初她拒绝,和楚净认识了好几年,关系虽不说非常好,但至少也算熟识。楚净对她高低不错,在一些事情上也没少帮她,她没有理由做这些对不起她的事。
可是当白薇把一沓现金摆在桌面,她严重动摇了。
“我刚刚在你办公室外听见了,这些钱,大概够还你男朋友的债了。怎么样,要不要考虑”
白薇点到了朱萸的痛处。小东不学好,赌博上了瘾,欠了一屁股债,她这点工资本不够他挥霍
在诱惑面前,什么都是假的,唯独能拿到手的好处,才是真的。
她面无愧色对楚净说:“楚姐,我跟你不一样,先是宋之宜,后是陆行简,那么优秀的男人一个个明里暗里护着你,你可以有恃无恐。可我不一样,我什么都没有,还爱上了那么个不成器的男人。他出事了,我有什么办法我必须帮他。”
楚净恼怒,可是转念一想,跟这种人有什么好生气的,气也是白气。
“那本涉黄漫画的印章,是你盖的”
楚净早就怀疑了,那天开完会回书店,朱萸说找小唯有事,和她一起打车到店里。
书店刚到一批货,大家都在忙着卸货、理货,朱萸完全有机会偷盖印章。
“是。”朱萸点头。正因为做成了那件事,白薇给了她丰厚的奖励,小东以为她找到了发财的门道,愈发地变本加厉。
楚净点点头,“你走吧。”
朱萸以为她就这么放过自己了,很惊讶,却听她又说,“明天起,你就不是私书房的员工了,还有你男朋友小东,公司的车也不用他开了,大汪另找了新司机。”
尽管一再对自己说想开些想开些,但到底年轻,出了书店朱萸就忍不住哭了。阳光晴好,她心底却是无尽的黑暗凄惶。
小唯透过玻璃门看见她凄凉的身影,本想追上去安慰她几句,犹豫片刻,最终没有上前。都是成年人了,做了错事,就该承担一切后果。
陆行简听说楚净对朱萸的处置后付之一笑,“跟我想的一样,她这个人,永远狠不下心,开除对她而言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
秦助理有点担忧,“那个朱萸会不会继续兴风作浪”
“不会。白薇收买她是看中她的秘书身份,现在她什么都不是了,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白薇这个女人得很,不会做无谓的投资。”
说起白薇,秦助理自然而然想到了姜婉。
“陆总,姜女士那里不得不防啊。”
陆行简眯眯眼,“我有数。”
白薇收到邮件大惊失色,她想过陆行简会和楚净纠缠不休,可就是没想到他们孩子都生出来了。这就意味着,她一点机会都没了。
她向姜婉哭诉,姜婉先是震惊,而后镇定。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个私生子嘛,我是绝不会承认的。”
姜婉不只说说而已,她是个行动派,一如当年得知陆有年在外头有女人,她二话不说就上了白君山的床一样,她第二天就飞赴h市。在幼儿园附近的一个较为偏僻的巷子将接宝宝放学的楚净堵个正着。
她一幅贵妇人的姿态,凌厉的目光扫过楚净母子,颐指气使说:“我是陆行简的母亲,我要跟你谈谈。”
楚净先是一惊,而后冷下脸,抱起宝宝,一言不发抬脚离开。
刚迈出两步,车上下来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挡在她面前。
她抱紧孩子后退一步,警惕地瞪视姜婉和眼前的男人。尽管表面镇定,心里却不可避免地有些慌乱。她自责不该为了躲避陆行简故意走这条小巷,不然在大路上至少有呼救的可能。同时又有点怨恨陆行简,平时都跟她抢着接宝宝,怎么偏偏今天晚了
姜婉使了个眼色,保镖拉开车门。
楚净一边后退一边四处观望,暗自估量跑出巷口跑上大路有机场胜算。
“爸爸”
一直安安静静的宝宝突然喊了声,楚净惊诧,看看怀中的儿子,发现他兴奋地仰着小脸看巷口。望过去,果然看见了陆行简。
他穿着烟灰色大衣,身姿颀长挺拔,在这略显狭窄的巷道里,隐隐生出遗世**的意境。
楚净悬着的心安下。这个男人曾让她悲痛欲绝,心如死灰,却也在这一刻,让她无比心安。
姜婉转身看到儿子,暗叫不好,想让人把楚净弄上车也来不及。
陆行简疾步走来,一直走到楚净身边才停下,似乎没有看见姜婉,仿佛她是透明的不存在的。
他眸中兴奋之色难掩,恰恰宝宝小脸,“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宝宝头一歪,不理他。
他有点失落,叹口气,伸出一手接过宝宝,一手极为自然落在楚净腰间,非常亲密的样子。
楚净不习惯他的碰触,掰他的手,却听他附在耳边小声警告:“别动”
非常时刻,楚净没和他唱对台戏。
身边是心爱的女人,怀里是宝贝儿子,陆行简感到无比满足,他觉得以前那么多年都白活了。
走到姜婉身旁,他停下步子,冷睨她,“妈,如果你继续干涉我的事,我向你保证,这绝对是你最后一次听我喊你妈。”
姜婉气急败坏,“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你爷爷绝不会接纳这个女人的惹恼了他,你的继承人身份”
“你是担心换了继承人你的利益受损”陆行简冷笑,“没必要。不论谁执掌陆家,你都拿不到一分钱。”
姜婉这一举动,成功地掐断了他们母子间最后一点点可怜的情分。
毕竟是自己的母亲,陆行简很失落。那股强大的失落感连楚净都感受到了。用完餐,他请她到他家里坐坐,或许是出于同情也或许是别的情愫,总之她鬼使神差答应了。
楚净没问过他父母的事情,因为一提到父母,他就不欲多说。今天才见识到,原来他和他母亲关系竟紧张到如此。
他把宝宝拎到放映室看儿童片,他自己则开了瓶酒,拉了楚净说话,
他一边喝酒一边滔滔不绝说他的父母,说他的童年。有些楚净知道,也有很多她从来不知道。
他突然抱住她,平静地说:“楚净,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一定把欠你的统统还给你。”
好半天,楚净轻轻推开他坐起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缘分了,我允许你见宝宝已经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了,你不要再奢求更多。不然,我会带着宝宝彻底在你面前消失。”
“你不相信我”他也跟着站起来,神情激动。
“你觉着我该相信你么”楚净讥笑,“你顶着唐灵未婚夫的名号跟我谈复合,陆行简,你是在讽刺谁啊”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马上就会跟唐灵说明白,只不过她最近”
“停”楚净打个手势,“求你不要再说了时候不早了,宝宝要睡觉了,我带他回家,再见。”
她拒绝陆行简送她,打车回了家。
门关上的瞬间,她看清了他脸上的失落与痛惜。可是,那又怎样呢她想,陆行简,你现在尝到失落的滋味了,可是跟当初痛不欲生的我相比,这点失落,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晚之后,很多天没见到陆行简,大汪说他回c市了,走得很急,说要处理什么事情,走之前电话里交代大汪暂时负责书店。
大汪不解,脑门,“我就纳闷了,小楚,以往不都是你来负责吗怎么这回成我了”
楚净笑着将报账单拿给他过目签字,“我哪儿知道,许是人陆总觉着我办事不靠谱。”
“拉倒吧,你要是不靠谱那咱们私书房就没一个靠谱的了”
签完字,大汪又问:“朱萸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辞职”
楚净摇头,“不知道,她没告诉我,可能找到待遇更好的工作了吧。”收了账单,“我去找财务。”
杀人不过头点地,她一直谨记这条古训。开除朱萸就足够了,没必要搞得她声名狼藉。
下班接宝宝,带他光商场,买了新衣服新鞋子,可是他好像并不怎么高兴。眼睛一直四处乱瞄,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楚净心知肚明,安抚似的他脑袋。
第二天在报纸上看到了陆行简和唐灵共同出席某活动的照片。照片上,两人相依相偎,卿卿我我。
楚净冷笑着扔了报纸。陆行简,你就是这样让我相信的
洛洛拿了报纸冲到她没面前,叉腰,怒吼:“这个混蛋渣男以后再敢出现,我一定拎菜刀劈了他”
没过几天,她再一次听到关于陆行简的消息:他受伤住院了,是被唐灵刺伤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五章
吴滔检查完病房,顺道去看陆行简。
陆行简受伤也没忘了公事,伤口在左,左半边身子不能动,他用右手拿着手机回邮件。
吴滔冷脸夺下手机,“把唐灵叫来,给你右边也来上一刀”
陆行简“嗞嗞”皱眉,解释:“我是在给古建公司回邮件,清水镇老房子改造方案他们做好了。”说着朝他伸手。
吴滔皱皱眉,把手机还给他。
“楚净没说来看你吗”
陆行简愣了愣,摇头,他已经好多天没跟她联系了。本想彻底解决和唐灵的事之后再找她,可谁知偏偏闹出这么个乱子。
他回到c市是为了和唐灵解除婚约。
可是那天唐灵刚好有个活动要出席,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坏了她的兴致,就想拖到第二天再说。
那个活动唐灵很看重,万般央求他陪她出席。想到即将而来的事情给她造成的伤害,陆行简答应了,就算是补偿吧。
那是一个非常无聊的聚会,来的都是各路明星,他一个也不认识。但出奇的,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不少人围上来寒暄、搭讪,很烦。唐灵却格外高兴,有记者表示想采访,她大方地拉着他让他们拍照。
陆行简虽不乐意,也忍了下来。
宴会很晚才散,唐灵喝了点酒,有点醉。今晚很多人问他们的婚事什么时候办,陆行简推脱说不急,没有说不办。唐灵以为他还是想和自己结婚的,因此很高兴。
陆行简送她回家,把她扶到楼上卧室,“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我有话跟你说。”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让走,歪着头,晕晕乎乎说:“干嘛不现在说说”
陆行简拍拍她头,“你先睡一觉,咱们明天再说。”说着抽回手,转身要离开房间。
唐灵一下扑到他背上,“我就要你现在说要是不说,今晚别想走”
陆行简拿掉她手,犹豫了下,“你确定”
“确定”
陆行简扶她坐在床沿,他自己拉了张凳子在她对面坐下。揉揉下巴,底气不足地说:“唐灵,我们的婚约我看就算了吧。”
眨眼间,唐灵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已经开了头,断然没有停下的道理,陆行简不再犹豫,果断地说:“唐灵,我们在一起真的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趁一切还不算太晚,我们解除婚约吧。对你对我,都好。”
唐灵上一秒还悠哉悠哉浮在空中,一桶冰水泼来,双翼就被水浇透,狠狠坠落地面,摔得惨痛。
她掐了自己一把,“你把话收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也不会对我爸爸讲。”
“唐灵,我这次回来就是为解决这件事的,你不要逃避了,我们平心静气把话说清楚。”
“你要我怎么平心静气”唐灵腾地站起来,尖声吼,“圈里的姐妹都等着喝我的喜酒,我前一分钟还高高兴兴的,一回到家你告诉我你不要我了,不跟我结婚了你是来耍我的吗”
陆行简捏捏眉心,“你冷静一点,不要吵醒你爸妈。”
“是因为楚净”他没吭声,她激动地抓住他衣领,“你说啊,是不是”
“是”陆行简回答很利索,“和她分开的这些年,我无数次试着把你当恋人,可是试了才发现,我本做不到。重新遇见楚净,我终于意识到,我心里一直爱着她,不管分开前,还是分开后。唐灵,对不起。”
世上最没用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这也是唐灵最恶心听到的。她付出了那么多年,最后换来一声对不起。她不甘怎么可能甘心
被嫉妒和愤怒烧昏了脑子,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举到陆行简面前,恶狠狠地瞪着他,“要解除婚约可以,你杀了我杀了我你就可以无所顾忌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了”
“唐灵,你疯了”陆行简猛地站起来去夺刀,“把刀给我这是真刀,不是片场的道具”
她拿刀尖抵在颈前,眼睛亮起一抹恶意的笑,“你不敢我敢”
她失去了理智,刀尖一寸寸贴上皮肤,陆行简大惊失色,瞅准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握住刀柄,用力掰她手。
唐灵哪里肯,两手齐上和他抢。
争抢中,刀子转了方向,直直戳上了陆行简口,血瞬间涌出来。
唐灵“啊”尖叫,刺耳的叫声划破夜空。
睡梦中的唐义成被惊醒,看到陆行简流的血吓了一跳,立刻叫人开车送医院。
伤口并没多深,只是血流得多,看着非常吓人。保险起见,吴滔让他住院观察几天。
吴滔骂他活该,他也觉得自个儿活该。唐灵要他做她男朋友,一没逼他二没打他,是他自己点头的。说不合适,这么多年了,早干嘛去了,现在想起来不合适了他自作孽不可活,只是可怜楚净跟着耗了这么多年,受了那么多伤害。唐灵这一刀砍醒了他,他豁然开朗,这事决不能再拖了。之前,他怕伤害唐灵,迟迟没说,想着等她拍完新戏。拖到现在,问题非但没解决,矛盾也日深。
养伤的日子很无聊,他很想楚净,非常非常想。他在心底打定主意,哪怕这辈子她都不原谅他,他也不会再离开她半步了,他要用尽一生来赎罪。
“想人家就大大方方告诉她,亏你还是个大老爷们儿,扭扭捏捏的不嫌砢碜”
吴滔看透他那点心思,不留情面戳穿。
“你不懂。”陆行简有些烦躁地抓抓头发,伸右手,“有烟吗”
吴滔白他一眼,点了烟给他。
陆行简夹着烟送到嘴边,突然又还给吴滔,“我不能抽了,我要戒烟。”
吴滔想骂他,他又说:“楚净最讨厌我吸烟。”
吴滔把烟扔地板上踩灭,“你这次是认真的”
“当然。”
“你是单纯想和她和好,还是因为那个孩子”
陆行简“唰”张大眼睛看着吴滔,一脸警惕:“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而且比你知道的还早。”吴滔从地上捏起烟撂进垃圾桶,“楚净给孩子找了个心理医生,简直是太巧了,那个心理医生不是别人,是我妹妹,小雨。”
吴滔兄妹两人,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陆行简怔愣半天,想笑又想火,抬脚踹他,动作过大,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
楚净再次带宝宝来见杜雨,杜雨直夸宝宝进步大,“中午阿姨请你好吃的”
楚净忙拒绝,“要请也是我请,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杜雨俏皮地眨眼,“是我请客,不过掏钱的是别人。”
到了饭店,楚净才知道掏钱的人是谁。她很震惊,杜雨竟然是吴滔的妹妹,其实,细看,兄妹两人长得确实有几分像,同样的圆眼睛,高鼻梁。只是他们分别随了父母的姓,她压儿没把两人往一块儿想。
“有日子没见了,还好吗”吴滔笑呵呵同她打招呼,然后略弯腰,十分绅士地朝宝宝伸手,“宝宝小朋友,你好,我姓吴,你可以叫我吴叔叔。”
宝宝十分小大人地伸手,和他握了握,“我姓”看看妈妈,果断的,“楚。”
大人不约而同都笑了。
吴滔拿出给宝宝的礼物,是全套的水彩画工具。
楚净接过来,“又让你破费了。”
“没事,我会向他爸爸讨回来的。”说完才意识到不该说,吴滔低咳,把菜单递给楚净,“点菜。”
饭桌上,他借机告诉楚净陆行简受伤的事,着重强调他受伤的原因。
楚净反应很平淡,只“噢”了声,然后就给宝宝夹菜,仿佛受伤那人跟她没半点关系。
吴滔向妹妹发出求救信号,奈何杜雨装傻,装作没看见,低了头吃饭。他无奈,搓搓手,说:“楚净,陆行简虽然混蛋,但也知道错了,他是真的想挽回你。看在孩子的份上,你能不能去看看他他伤得可不轻啊。”
楚净笑,“吴医生,你不是来出差的”
“噢,当然,我当然是来出差的。”吴滔尴尬地骚骚脑袋,“顺便看看小雨,顺便提提陆行简。没事,你不想见他就不见,活该他。”
回到酒店,吴滔接了条短信:
“你是不是觉着我太绝情”
他回复:“一点儿也不,比起那个混蛋当年做的事,你已经非常仁慈了。”
过了一会儿,楚净又回复:“可以问个问题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次请不要再说因为我是白羽的朋友。白玉的朋友那么多,我不信你对每个人都那么好。”
他笑笑,拇指慢吞吞点着键盘:“我要说我想挖陆行简墙角你肯定不信”
“请不要打哈哈,我在很认真地问你问题”
吴滔捧着手机发了想了半天,这次没有打哈哈,认认真真回答:“小丫头,当年那些糖好吃吗好久没回梅镇了,不知道记忆中的梅花和月亮有没有变样。”
短信发出去,他莫名地很激动,四处看看,开了瓶啤酒。
啤酒只剩一小点,才收到楚净的回复,没有一个字,只有两个圆圈。
圆圈,圆眼睛。
楚净始终没有去医院探望陆行简,也没有打电话发短信,陆行简感到凄凉,也非常害怕,害怕楚净真的不打算原谅他,那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听宝宝喊他爸爸了。
他没担心多久,爷爷便拄着拐杖出现在了病房,他吓了一跳:受伤这事他瞒得很好,爷爷如何得知眯眯眼,看到爷爷身后站着陆泓,他立刻就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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